馬建社
筆者講授姚鼐的散文《登泰山記》時,曾仔細閱讀了教參內容,并在網上查閱了大量有關該課的教案。這些材料大都內容翔實,對原文的挖掘極為深刻,評價十分中肯。但筆者發現,這些材料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只看好這篇文章高超的寫景藝術,而忽視了作為該文核心的本質特征的表現,即作為清代桐城派散文的最主要特征——“神氣”。
桐城派的集大成者劉大櫆提出了古文寫作的“因聲求氣”說。他說:“行文之道,神為主,氣為輔”;“神氣者,文之最精處也。”姚鼐發展了劉的“神氣”說,認為:“凡文體之體類十三,而所以為文者八,曰神、理、氣、味、格、律、聲、色。神理氣味者,文之精者;格律聲色者,文之粗也。茍舍其粗,則精者亦何以寓焉!”何謂“精者”?即“神理氣味”者。“神理氣味”這些“精”者,寄寓于“格律聲色”這些“粗”者之中。較之于“格律聲色”這些可視可聽的東西,神理氣味應該是無形無聲的東西。綜上所述,所謂“神氣”,即文章內在的“義理”——中心思想。思想感情寓于形式之中。
桐城派的“義理”,固然是文章所表現的儒家思想。這種思想表現在本文中,便是一種積極向上,勇于攀登的精神。這是一條內在的線索,寄寓于記游與寫景之中,貫穿全文。它時時處處勃發流動于行文之中,宛如人的精神,支配著文章形式,支撐著文章的生命。雖使人渾然難覺其有,卻自然催人卒讀,令人玩味不已。
從散文的本質而言,《登泰山記》的“神氣”,才是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優秀散文的顯著標志。劉錫慶在《中國現當代散文欣賞》一文中說:“它(散文)是一種‘自我’的文學,個性的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