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導師制的英國大學師生關系模式與啟示

摘 要： 近年來由于擴招等原因，大學師生關系呈現出隔閡、淡漠甚至沖突、對立的現象，影響了高等教育的效果和聲譽，而且不利于和諧校園文化的建設。英國大學導師制的特點是以學業導師制為制度平臺；以考核控制為主要抓手；以自主教學為課堂引領；以規則意識為行為底線；以網絡應用為支持系統。改善我國大學師生關系的措施有：改革大學教師評價制度；改革大學課堂教學模式；改進大學教師管理方式；完善大學管理規章制度；建立師生溝通的有效機制。

關鍵詞： 導師制；英國大學；師生關系

中圖分類號： G64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8381（2011）03-0046-06

大學師生關系作為高校最基本的人際關系，也作為關涉大學生成長和高等教育質量的直接教育因素，近年來屢遭詬病。大學師生關系的隔閡、淡漠甚至沖突已經成為高校比較突出的問題，不僅影響了教育效果和聲譽，而且不利于和諧校園文化的構建。2008年初的兩起沸沸揚揚的大學師生沖突事件[1-2]，將公眾和學界對高校師生關系的關注和討論推向了頂峰，據CNKI學術趨勢統計，2008年5月份對該類問題的關注達到最高峰值，經過7月份的回落之后到2009年，一直是穩步上升的趨勢。可見，大學在市場經濟、規模擴張、價值多元、數字生存等新的境遇中如何重塑和諧美好的師生關系，是一個不容逃避的問題。伯頓#8226;克拉克曾說：“英國的大學在歷史上以親密的師生關系和高質量的本科生教學聞名。”因此，筆者于2009年在英國HeriotWatt大學訪學期間，通過聽課、學生訪談、教師座談、查閱資料和參觀考察等方式，對英國大學師生關系的運行模式進行了重點觀察和思考，以期為我國大學師生良好關系的構建提供借鑒。

一、 英國HeriotWatt大學導師制的特點

英國大學以高質量著稱，其中實行導師制是英國教育成功的經驗之一。牛津大學可以說是導師制的鼻祖，于15世紀初創辦。19世紀大學考試制度改革以后，導師制開始成為一種以學院為依托，以本科教學為本旨，以導師個別教學為主要特征的人才培養和教學制度。導師制強調的是以學生為中心，強調對學生的個別輔導，關注學生個體的智力水平和興趣愛好。英國大部分大學都繼承了牛津這種以學生為中心的導師制。導師是高等學校或科研機構中指導學生學習、自修及寫作論文的專門人員，負責指導學生的學業和品德，幫助學生選修科目、課程，指定學生閱讀的書目并要求學生寫出心得報告等，并與學生展開定期的討論與指導。這種方式不僅有助于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和主動性，鼓勵學生的創新和發展，而且也體現了教師對學生的人文關懷。所以，美國高等教育學權威弗萊克斯納在比較了美國、英國和德國的高等教育后指出：“牛津、劍橋大學在本科生和導師之間建立的那種個人關系，盡管存在種種個人的局限，卻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教學關系。”[3]

（一） 以導師制為制度平臺，充分彰顯教師的關懷

HeriotWatt大學的本科生導師制稱作Mentoring，并作為教學支持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導師稱作Mentor，有“顧問”、“監護”的意思。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周，由學生學習服務機構為每位學生配備了1名學業導師。導師都是學生所學專業領域的教師，并通過公共信息渠道公布名單、聯系方式和個人信息等。學校發給每人一份的課程手冊中明確地告訴學生，導師就是你可以跟他交談的人，鼓勵學生就學業、課程、考試甚至個人問題都可以找導師進行定期或不定期的交流，并尋求幫助。要求學生在第一學期的前兩周必須與導師取得聯系，如果沒有取得聯系，導師會主動聯系學生。如果學生學習有困難，導師會幫助他解決。如果學生認為自己的導師不合適或不負責任，可以申請重新分配，一旦確定，將一直持續到畢業。導師和學生之間交流的時間、地點以及方式，由導師和學生商量決定。學校還加強對學業導師的考核，在學期初和學期末各進行一次問卷調查，對學業導師履行職責情況進行監控。學校在學生學習服務網頁公布學業導師制的詳細信息。同時學校明確規定了學業導師的職責和要求，導師是學生學習、工作和生活領域的顧問，同時也是學生學習的支持者和引導者。具體職責是對學生的學業和非學業問題提供指導和建議；引導學生充分利用學校的信息資源；監護學生的學業成長；幫助學生渡過完整的大學生涯。

HeriotWatt大學本科生學業導師制和其他任何一項制度一樣，在教學運行中是嚴格執行的，從而制度性地保障了師生之間課堂內外的交流，及時化解或解決了學生存在的學業及其相關的問題，幫助學生順利完成大學學習生活，激發了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和創造性，也構建了和諧的師生關系，促進了教育教學質量的提高。

（二） 以考核控制為主要抓手，有效強化教師的權威性

與國內大學教師普遍缺乏權威感或陷入人情困頓的狀態相比，英國的大學教師具有不可替代的權威性，師生關系具有透明性。英國大學教師的權威性不僅僅源于其個人的專業水平和學術造詣，而且與學校嚴格的考核制度以及教師的課程自主權有著密切的關系。教師課程自主和學校考核制度相互結合，增加了學業控制的力度和透明度，既加強了教師權威，杜絕了人情困頓，又加強了師生雙方的民主和平等。

HeriotWatt大學實行綜合評估與發展系統（Common Assessment and Progression System， 簡稱CAPS），學位與學歷證書的獲得有明確而固定的學分要求。不同的課程模塊有不同的分數等級要求，以單門課程學習與考核為基本單位。學校將教學過程與考核過程融為一體，注重能力考核，實行過程性考核、結構化成績和多種考核形式。教師具有課程學習質量監控和考核內容選擇的自主權。一般說來有三種形式，一是出勤率，二是作業，三是考試。教師將這三項內容的考核以不同的比例納入課程總成績，其中一項不合格，就意味著課程不合格。關于出勤率與考試的有關要求、操作程序和處罰規定與國內基本相同，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的課程作業的控制，有獨到之處。

英國大學學生對待作業態度之認真與國內大學生對待作業之敷衍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這與英國大學嚴格的作業制度和學生神圣的作業意識有密切關系。

首先是作業要求的嚴格性。教師和學生都能像對待考試一樣對待作業，作業與考試的不同之處僅在于執行的時間、地點以及形式的區別，要求的嚴格性是一樣的。HeriotWatt大學所有課程在一學期（12周）之內都有2—3次作業，作業的形式有多種，除了理工科的實驗和設計題目之外，大多數的課程作業一般采用論文作業形式。題目一般屬于探索性和研究性的。這就要求學生必須廣泛閱讀相關的文章和書籍及相關信息，深入思考并形成自己的觀點。教師在作業評價的標準方面，不看學生獲得資料的多少，而是注重學生的思路和方法。抄襲和剽竊是沒有市場的，學校對此有明確的界定和嚴格的懲罰措施。為了防止抄襲和剽竊，學校要求學生必須在作業上簽名，以示作業內容為自己研究和思考的結果。因此學生對待作業非常慎重。此外，作業收繳的時間也非常嚴格，學生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交到學院辦公室，拖延者必須向老師解釋并親自交給老師，沒有令人信服的理由和借口則不予補交的機會。因此，在HeriotWatt大學的宿舍、圖書館、咖啡廳、休息區、走廊經常看到學生們抱著筆記本電腦熱烈討論、凝眉思考或奮筆疾書的身影，令人感動。學生在作業時間、作業質量和字數等方面不敢懈怠，甚至全力以赴。這種作業考核鍛煉了學生運用知識、獨立思考的能力，使學生學會學習，學會研究，受益終生。

其次是作業形式的靈活性，除了上述情形的個人作業之外，還有小組作業，除了平時作業之外，還有假期作業。小組作業中，教師設計不同的題目，分配給不同的小組，要求小組成員共同討論，在個人觀點基礎上形成小組意見，并將小組結論或個性化設計以書面陳述或口頭表達的方式向教師匯報。這種方式不但有利于學生相互激發思路、共同思考，而且還培養了學生積極參與、勇于表達、團結協作的優良品質。很多教師還布置假期作業，鞏固學習效果或啟發學生對新學習模塊的思考，保證學業學習的連續性。

最后就是教師在課程作業設計與評判方面具有自主性。教師決定作業的形式與內容的同時，也擁有作業評判的自主權，這與教考分離和流水作業式考試評價顯然不同。在老師眼里沒有標準答案，他們會教你用批評的眼光看待所有前人的思想，勇于得出自己的結論，認為對一個問題的研究方法往往比那個問題本身更重要。教師一旦發現作業有思路和方法問題而判為不及格，那是沒有回旋余地的，不會因為學生的求情而改判。但是根據課程作業制度，教師可以再給一次重新修改的機會，就像補考一樣，不能有任何主觀推諉的理由。教師的自主與嚴格，借助于制度的保障，看似沒有人情的成分，實則在寓教于嚴的過程中強化了教師的權威感和學生的信賴感。

（三） 以自主教學為課堂引領，激發學生的民主參與和獨立意識

這里的“自主教學”是與國內大學課堂教學的模式化和被動性相比較而言的，指的是課堂教學過程中內容的自我組織和教學形式的靈活多樣。

英國大學課堂教學是沒有教材的，這與國內大學教師與學生共同圍繞教材展開課堂教學形成了鮮明對比。HeriotWatt大學的教師要自己組織教學內容，做成PPT、教學提綱或教案，提前掛在網頁上讓學生下載，或者打印出來在課前發給學生。學生根據老師提供的材料提前預習，在課堂上不用忙于記筆記，而是專注于聽講。當然沒有教材并不意味著不讀書，教師要查閱大量的教學參考資料，組織教學內容，同時給學生選擇閱讀書目。學生也要閱讀教師提供的書目，查閱相關文獻資料，才能完成作業和學業。由于每學期只有12周的教學時間，因此教師組織教學內容非常精煉，善于抓住課程的核心內容和前沿知識，把細枝末節和相關知識的學習交給學生自己去完成，這與國內教師按照學科知識的邏輯順序，點點滴滴、無微不至的灌輸有顯著不同。而且教師非常注重思路和方法的引導，一般來說，課堂上教師先介紹要講的問題或主題，闡述關于這個問題的主流觀點和不同觀點，然后是自己的研究及觀點，最后提出一些有待進一步思考和研究的問題，聽取學生的意見，并加以解釋、評論和總結。基本是沿著WhatWhyHow的路線進行的，與國內大學課堂相比，更像一個專題講座。此外，課堂教學并非“只見樹木不見森林”，而是師生雙方共同了解和參與教學過程。在HeriotWatt大學每一個專業甚至每一門課都有一本完整、詳盡、細致的教學手冊，通過教學手冊，本學期的教學目的、方式、內容、考核等一覽無余，教師和學生都對每一時段的任務清清楚楚、了如指掌。

英國大學教學形式靈活多樣，注重學生的參與和師生的民主。與國內“滿堂灌”的教學方式相比，HeriotWatt大學教師課堂授課的時間就顯得少多了，只占教學時間的60%左右，其余時間留給學生自學、做作業、做實驗和開展討論。鼓勵學生質疑老師的觀點，鼓勵不同觀點的爭論，注重學生的自主學習，注重鍛煉學生的動手能力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HeriotWatt大學的討論課非常熱烈，氣氛輕松愉悅，學生參與意識很強，老師主要是引導學生更多角度的思考，而不是告訴學生更多現成的答案。對學生的質疑發難，老師并不生氣，對于自己回答不上來的問題，老師也會誠懇地說“這個我不會”。對于學生的提問，老師的回答一般是“讓我們一起探討一下”。這里的核心理念是“教會學生怎樣去思考，而不是思考什么。不是簡單地從老師那里接受知識的單向過程，而是鼓勵學生廣泛閱讀，深入研究，并就所學內容提出疑問，不斷思考” [4]。然而遺憾的是，中國留學生在小組討論中常常只能扮演配角，而且很少提出問題。

總之，英國大學的課堂教學無論是內容還是形式都非常注重師生雙方的自主和參與，充分體現了教師主導、以學生為中心的理念以及教學相長的民主型師生關系，鍛煉了學生的獨立思考和自主學習的能力，強化了學生的參與意識、批判意識和民主精神。

（四） 以規則意識為行為底線，加強師生間的相互理解與尊重

英國大學師生關系之所以成為世界各國的典范，不是因為其理念的先進，而是做到的更多。其中浸潤于紳士文化傳統的強烈的規則意識，為這種民主平等關系的建立起到了自我約束的內控作用。在事事講究法治、處處講規矩的英國，學校對教師、學生和其他各類管理人員的各自職責和義務都有非常明確和細致的規定，對所有教學環節都有具體詳盡的規定和要求。這些規則和規定都會以條文的形式通過公共信息渠道公布，一旦被認可接受，就意味著必須遵守。在法律和規則面前人人平等，師生亦不例外。對規則的共同遵守，減少了師生間不必要的人情之困，減輕了教師的心理負擔，有利于師生平等相處。

HeriotWatt大學學生在開學之初就會從學院辦公室領取到人手一本的《課程手冊》，嚴格來說應該是與課程相關的各教學要素的手冊，因為英國大學是以課程為核心的，其他要素是為課程服務的。《課程手冊》對大學4年各教學環節和各教學要素中的師生活動作了非常具體的規定，提出了非常明確的要求，是學生生活與學習活動的指南，更是學生職責、權利和義務的匯總。全文分兩大部分，一部分是來自學院的信息，一部分是來自學校的信息。從院校介紹到學校政策，從專業發展計劃到課程模塊結構，從作業出勤到考試考核，從學習支持到學籍管理，從師資信息到聯系方式，從學業獎勵到違規處分等，都有非常嚴密和詳細的規定。教學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在這里都有據可依，避免出了問題相互指責，也減輕了老師事事都要管的壓力，看似繁瑣，事實上是給復雜的教學找到了依據，簡化了教學過程，凈化了教學氛圍，使師生關系更加平等。

這種規則意識還體現在教學運行過程中的方方面面。由于英國大學教學安排具有較強的計劃性和穩定性，教學計劃一旦公布，很少隨意更改。大家共同遵守計劃和約定，事情再多也能有條不紊。一旦遇到特殊情況需要更改計劃，則需要經過充分論證、層層報告，多方告知等方式，保證信息的及時傳達。幾乎不存在國內大學“老師找不到學生，學生找不到老師”的尷尬場面。HeriotWatt大學教師都有固定的辦公室，學校對教師在辦公室的時間是有規定的，校園網介紹教師的主頁上都有每周的辦公時間，以便接待學生、答疑指導。如果學生在規定的時間找不到老師又沒得到任何更改通知，學生是可以到教學管理部門反映的。每位教師辦公室門外的墻上都有一塊信息板，介紹個人信息、個人成果、教學安排、辦公時間等。如果在辦公時間有特殊情況需要外出，必須在網頁和信息欄作出明確說明。這一點與國內大學隨意調停課、找人代課等不尊重學生、不尊重規則的行為形成鮮明對比。

此外，在HeriotWatt大學，師生關系雖然寬松自由，但是一切都按規矩辦事，決不存在教師剝奪學生勞動、侵占學生成果等現象。如老師問卷調查或訪談要根據學生自愿與否，老師雇用學生參與課題是要按勞動量付費的，老師的論文指導是有次數和時間限制的。這些表面顯得缺乏人情面子的規則事實上強化了師生之間的民主平等。

（五） 以網絡應用為支持系統，便利師生間的互動與反饋

有人把國內大學師生關系的淡漠歸因為數字化生存時代，是“高科技‘冰冷’了高校師生關系”[5]。而在英國，恰恰是高科技，尤其是網絡的應用，開辟了教師與學生交流的渠道，加強了師生之間的互動，便利了師生之間的交流。可見，實際上是國內一些師生“冰冷”地利用了網絡，導致了師生關系的冰冷。

在HeriotWatt大學，老師和學生就像使用筆記本一樣使用筆記本電腦。電腦成為學習必備工具，人手一臺。學校提供了非常便利的上網條件，甚至在餐廳、走廊、休息室等地方都安裝了不少插座供學生隨時使用電腦。學校圖書館也有大量可以上網的電腦供學生用，學校網絡中心開辟專門的空間為學生交流提供平臺。

雖然師生不可能隨時可以見面，但隨時可以上網，網上的交流拉近了他們的距離，豐富了他們的交流。老師會把自己的郵箱、個人的網頁、MSN號，甚至個人博客等信息在第一時間對學生公布，學生隨時通過網絡向老師進行課業咨詢或其他交流。老師對學生的信件每封必復，這是老師的職責也是老師的信譽，更是對學生的尊重，很少有老師對學生的信件不理不睬。有的老師還會以Email的方式收繳作業。雖然網絡讓師生的交流無處不在，但教師并非“只見網不認人”，他們會在網上約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和方式，于是網絡又成為他們面對面交流的便利的媒介。所以這里的老師能夠熟知學生的名字，了解學生的情況，正確評價學生的表現，讓學生體會到師生親密關系的存在和美好，學生又會因為這種關系的存在而對專業、對學院產生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雖然有人認為國內大學生利用網絡獲取信息和知識的途徑分流了學生的興趣，消解了教師課堂教學的吸引力，淡化了教師的權威。對以知識傳授為目的的大學教育而言，的確存在這種威脅。但以知識運用、思維方法和問題解決為主要內容的英國大學課堂教學，則不存在這種威脅。教師的作用是網絡無法替代的，而網絡在師生互動交流過程中扮演了積極的角色。這與國內大學教師上課來人、下課走人、對學生郵件不理不睬、對學生的問題不聞不問的狀況相比，有明顯的區別。

二、 英國大學師生關系的啟示

針對國內大學師生關系“學生有怨言，教師有苦衷，學生沒有敬畏感，教師沒有神圣感，學生難教，老師難做”的現狀，可以借鑒英國經驗，采取得力措施，改善和建設良好的大學師生關系。

（一） 改革大學教師評價制度，重視服務學生工作

當前國內高校對教師評價普遍存在著重科研輕教學的傾向，高校教師承擔著分量不輕的科研壓力，不可避免地減少了與學生交流的時間和精力，甚至忽略了日常教學工作。深圳大學校長章必功如此描述：“有些老師把育人放在次要位置，把個人科研放在首要位置，一上完課就匆匆忙忙趕緊走掉。這和體制導向有關。搞科研可以拿項目、得經費、評職稱。教學、育人的指揮棒是軟的，科研的指揮棒是硬的。所以有的老師對課堂、對學生就是應付。”[6]因此，有必要改革大學教師評價制度，出臺相關政策糾正唯科研至上的導向，把教師還給課堂，在年度考核、職稱晉升和評優樹先中突出教學工作的比重，實行量化指標或一票否決。同時還要重視教師的學生服務工作，將其量化賦分納入考核指標之中。一個對學生漠不關心的老師還有什么資格當教授呢？

（二） 改革大學課堂教學模式，重塑大學課堂魅力

以知識傳授為目標導向，以單向灌輸為基本方式的大學課堂，在高度信息化和價值多元時代已經喪失了吸引力，造成學生逃課、厭學行為和教師權威感的降低。學生因此看不起老師，也瞧不起學校。由此，需要從根本上改革大學課堂教學內容和模式，改變師生對教材和現成知識的依賴，應鼓勵教師自己組織教學內容，將教學和科研相結合，提高教學內容的學術含量和應用價值；注重思路和方法的引導，提高學生參與課堂教學的自覺性；引導學生學會獨立思考和獨立學習，減少對教師、課堂和教材的過度依賴；采取討論、小組學習等靈活多樣的教學形式，激發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和主動性；鼓勵教師研究教學行為，提高教學效果等。徹底改變“教師滔滔不絕、學生昏昏欲睡，教師眉飛色舞，學生表情呆滯”的現狀，重塑大學課堂應有的魅力，把學生還回課堂，把權威還給教師，把共同探討的樂趣還給師生。

（三） 改進大學教師管理方式，提高教師職業道德

當前國內大學教師管理方式是比較松散和自由的，有課就上，有事就來，無課無事在家做科研。既沒有八小時工作制，也沒有固定的辦公場所。這種狀態顯然不利于教師與學生的交流，因為學生很難找到老師。學生遇到問題只能找長期坐班的輔導員老師。因此建議大學為教師配備辦公室，實行大學教師坐班制或輪班制，每周坐班時間有具體規定。其次，在大學師資隊伍建設過程中，避免用單純的學術標準來評估教師，需要強化“師德”的作用，突出育人職責。加強對教師職業規范的管理和制度化，使教師明確自己的角色規范和職業操守，避免師生關系的功利化和可能出現的某些層面的惡化趨勢。

（四） 完善大學管理規章制度，加強師生規則意識

當前國內高校的管理規章制度，存在如下幾種情況：一是不穩定，朝令夕改；二是太穩定，無法與時俱進；三是太籠統，缺乏針對性；四是形式化，缺乏實用性。因此，一旦出現問題，面對一大堆缺乏適用性的規章制度而無所適從，只好就事論事，但就事論事的處理方式顯然要比就規章論事麻煩得多，甚至導致一些不必要的人情消耗和無端糾結。因此，大學有必要學習英國模式，加強管理規章制度的論證、完善和細化，加強其前瞻性、預見性、針對性和實用性。面對大學運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能做到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當然，加強師生的規則意識教育與完善規章制度同等重要，儒家文化積淀下的人情方式，往往對鐵面無私的規章制度形成強烈沖擊。只有規則意識深入人心，才可能人人遵守規則，才可能杜絕人情困頓，才可能平等相處。

（五） 建立師生溝通機制，體現教師人文關懷

良好的師生關系的建立離不開雙方相互的溝通，而溝通既需要相互的意愿更需要暢通的渠道。因此，大學應當為師生溝通建立有效的保障機制。如實行本科生學業導師制，并形成制度，納入工作職責和考核；開通師生交流的網絡平臺，開辟專門空間，保證師生網上交流的便利和順暢；通過制度保證教師與學生溝通交流的經常化，要求教師不能無故拒絕學生的來訪，要求教師對學生郵件有信必回，并通過工作記錄和學生舉報等進行監督；新建大學校區實行教師輪班制，避免上課來人、下課走人、中間老師蹤影全無的現象，等等。只有保證了教師與學生交流的時間與空間，才能充分體現教師的人文關懷，才能重塑和諧美好的大學師生關系。

參考文獻

［1］ 魏 凱，郗慧晶.中大博士稱遭導師體罰虐待 校方介入調查[EB/OL].[2010-11-03].http://campus.chsi.com.cn/xy/news/dt/200801/20080104/3570290.html.

［2］ 佚 名.女大學生當面逃課 教授大怒引發肢體沖突[N/OL].廣州日報，2008-01-09（2）[2010-11-02].http://campus.chsi.com.cn/xy/news/dt/200801/20080109/3620383.html.

［3］ 亞伯拉罕#8226;弗萊克斯納.現代大學論——美英德大學研究[M].徐 輝，陳曉菲，譯.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6：240.

［4］ 陳素燕. 英國諾丁漢大學中國學生留學體驗調查[J].全球教育展望，2004（10）:73-76.

［5］ 商蕾杰.是高科技“冰冷”了師生關系？[N].中國青年報，2008-01-07(3).

［6］ 李麗萍，李桂茹.大學病癥狀:師生關系就是沒關系[N].中國青年報，2007-12-23(3).

（責任編輯 朱漪云）

Academictutorialbased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in British

Universities: A Case Study of HeriotWatt University

LIU Enyun

(Education School， Soochow University， Suzhou 215006， China)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because of enrollment expansion and some other factors， there appears a gap， indifference， even conflict and opposition between teachers and students in Chinas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And this phenomenon has been affect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higher education，its reputation，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a harmonious campus culture. The features of British academic tutorial include tutorial as its platform， assessment as its aid， selfteaching as the method of conducting classes， awareness of the rules as the bottomline of conduct and network technology as its support. And the measures to improve the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in China are making reform in assessment of teachers performance and teaching methods， improving the management of teachers， perfecting the rules and regulations of administration， and establishing an effective mechanism for teacherstudent communication.

Key words:academic tutorial; British universities;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