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江西教育》第1-2期“師路心語”專欄里曾刊發了一篇題為“我們距離幸福有多遠”隨筆類的文章。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題目,卻在我心里掀起一陣漣漪。我想到了肖川教授在《教師的幸福人生與專業成長》一書中的一段話:“一個懂得休閑的教師大抵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趣的教師,他做人不會枯燥,講課不會干澀。一個懂得休閑的教師大抵是一個懂得裝點教育的人,他知道如何讓教育芳香彌漫?!?/p>
對于“休閑”,我的理解為:懂得適度而止,懂得張弛有致,懂得教育即生活,懂得寧靜致遠,懂得消化人生的風景,懂得一棵樹與一片森林,甚至于懂得孤獨自處,時時有空杯心態,日日有初陽東升。
“休閑”提示我們,在工作的快車道上宜有節奏,這節奏當舒緩自如,如風行水上,鳥過青天。“滿則虧,盈則虛”,所以善于調節工作的節奏,使不至于過猶不及,緊弦易斷,自然還會滋生職業倦怠。適當停頓,調養生息,梳理情緒,剔除死皮、老皮,給生命注入新鮮的分子,從而“蓄勢待發”。休不是止,而是“蓄”;休不是停,而是另一意義上的“發”。
“休閑”是一種文化行為。在我看來,讀一些純凈的、有哲學意味與生活情調的文字,欣賞、參與各種格調高雅的文化活動,或者學會靜處,在幾縷斜陽下看到自己都是“以文化己”。
至于肖川先生說:教師手中要有積蓄。心中要有盼頭,即有目標、有追求、有所成就、有所向往,只要教師有這樣的意愿,就能克服時間的障礙,擁有幸福的人生。這種說法我不敢完全茍同。有積蓄是社會對教育的價值承認,它影響幸福但不決定幸福,而且其影響程度因人而異。有盼頭,盼什么?利多?名盛?做教育達人?成名成家?我想,只有超脫于名利,才能得真幸福。那種把金錢、物欲與時間與休閑相混淆,搞模糊藝術,并強拉幸福的說法,至多是一種生理性幸福,而不是靈魂發出的聲音。
我更愿意把休閑看作是精神自覺。“能閑世人之所忙者,方能忙世人之所閑。人莫樂于閑,非無所事事之謂也。閑則能讀書,閑則能游名勝,閑則能交益友,閑則能飲酒,閑則能著書。天下之樂,孰大于是?”林語堂先生有此閑情,故能有《生活的藝術》,故自成大家。亞里士多德說,人在休閑中的沉思狀態是最好的“境界”。所謂沉思應是指心靈的放松與逸趣。真休閑者,應是有林氏之閑情,有亞氏之逸趣。如此,幸福不遠矣。
幸福是一種自我喚醒,幸福是一種心性獨立,幸福是一種自然回歸。幸福當然有關休閑,但幸福肯定超越休閑。(作者單位:江蘇省無錫市蠡園中學)■
□責任編輯 許雅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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