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 那人

當夜幕漸漸低垂時，我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段時光中的那山和那人。

那年，我來到了離家有60公里遠的山區村完小。說是村完小，其實是坐落于兩山之間的山腳下的一座低矮的四合院似的房子。房子中間有一個面積不大的土操場和一個破舊的籃球架。

學校的四周卻是另一番景象：綠綠的稻田、青青的菜園、潺潺的溪水，岸邊還有幽幽的青草。教師宿舍在學校隔壁一棟有三層鋼筋水泥房的村部里，簡陋而又陳舊，墻壁上的石灰不時簌簌地往下落。

到了傍晚，村里的人都早早地歇息去了。寂靜的無邊的黑夜籠罩著我，讓我感到山村的夜是那么的漫長。我孤身一人坐在只有一燈、一桌、一床的宿舍里，顯得是那么的孤獨、無助。

看著窗外無盡的黑夜，我常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而年輕的我腦中常是一片空白。年輕的心總有那么多的沖動和懷疑。那時的我常常感到寂寞無助，于是期盼著清晨的到來。

我喜歡清晨里詩意般的校園：薄薄的霧靄籠罩著校園，當霧氣漸漸散去后，校園如剛沐浴過的美人那么清新。我喜歡放學后到小溪邊獨自一人看著天空云卷云舒，聽著流水潺潺……

后來，我的同事們時不時地留下來，和我一起討論著一些有關教育的話題。我們聊天縱論天下大事、教育之事。那笑聲時不時地沖破整個黑夜。

這里的人是純樸的。我的心也一次次在學生們的笑聲中，在同事們的問候中得到溫暖，在村民們的招呼聲中感受到了一種為人師的自豪。漸漸地，我發覺周圍的一切是那么的親切。我常常感動于山民的熱情和純樸，更感動于這里的孩子學習的不易，因為他們要在山間小路上風雨不停地來回。漸漸地，在我的講桌上不時有一些美麗的小花兒。在這大山里，時不時會留下我和學生串串的歡歌笑語。

后來學校新建了漂亮的教學樓，工作、生活條件也改善了，我在那里快樂地教學，收獲著喜悅和成績。如今，雖然我已不在那里教學了，但我還會時常懷念起那山、那人和在那度過的歡快時光。那些隨風而逝的日子有如恬淡的花兒永遠地開在我青春的枝頭上。（作者單位：福建省永春縣湖洋溪西小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