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是以象形為基礎的表意文字,在數千年的發展過程中,它的音、形、義等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因此,了解漢字的源流和演變,對于學習和研究古代漢語是至關重要的。但是,小學生對古代漢語是很陌生的,他們并不是專門的古代漢語的研究者,語文教學只要給予他們一些啟蒙、一些引領就可以了。如若教師一味地以字源闡釋與釋義來教學,未見得能取到良好的效果。筆者認為,識字教學應該依托漢字的建構理據,根據相關的課型,選擇合宜的漢字進行有度的字源闡釋,目標指向能促進學生對文本的理解,而并非為了追求所謂的“新意”“創意”,進行過度、肆意的挖掘。如,一位教師在執教《望天門山》,引進了字源闡釋與析義的做法,將漢字溯源定在“天、門、斷、開、碧、回、出”等字上。首先,教師出示“天”的甲骨文:“上面圓圓的是人的頭,下面一個‘大’,本義就是頭頂,后來就指很高。古人認為最高的是什么呢?(板書:天,又出示‘門’的甲骨文)左邊一扇,右邊一扇。(板書:門)連起來‘天門’。再加一個字,(板書:‘山’)根據這三個字,你們想象一下天門山是怎樣的?”“天、門”二字,在日常生活中,學生有直觀的感受,完全可以從“天門山”的字面意思想象出天門山的形態來,有沒有必要從漢字溯源的角度來教學呢?這樣的漢字溯源,學生的理解能力有怎樣的增值?一首28字的古詩,教師抓住了其中的7個字進行了字源的追溯理解,占了全詩的四分之一。也許有人會說,這對鑒賞和理解古詩是相當必要的,這位教師上出了古詩教學的新味道。但筆者想質疑的是:這首詩是面向小學生而教的,并非古詩鑒賞課,有必要對這么多漢字進行漢字理據的教學嗎?漢字的理據教學并非多多益善,而要根據教學所需,有節制地合宜開掘才是正道。否則,一堂課上的漢字理據教學過多,又會成為另一種形態的“滿堂灌”了。由此,筆者對運用漢字科學相關知識教學的觀點是,不應多標榜自我語文教學的新穎度,而應以“精”與“宜”來進行必要的漢字教學。首先,教師運用漢字科學相關知識進行教學要據需而定,切不可為了形式而用。我們提倡科學的教育方式,強調充分尊重學生的腦發育規律。錢學森教授指出:“教育工作的最終機理在于揭示人腦的思維過程。”因此,對于漢字字理知識的確定,關鍵要看能否對大腦產生有益的刺激,是否有助學生的想象、思維與理解等。其次,在小學語文閱讀教學中,教師運用漢字科學相關知識進行教學的確定上,還要“取法乎上,所得乎中”。注意挖掘漢字固有的因素,選擇最緊要、最傳神、最能讓學生融入再造想象的、最能調動他們參與意識和進取探究熱情的關鍵漢字,做到“以一當十”,少而精,精而妙,妙而達。再次,教師傳授漢字科學相關知識時,也要努力做到“引而不牽”,盡可能避免單純一味的“給予”“灌輸”。開始時,教師可以“主講”為主,待學生對漢字字理有一定的概念后,就逐漸淡出“主講”的角色,讓學生以讀圖、讀解釋為主,去發現,回歸到具體的文境、語境中去深化理解。需記住,課堂的學習主體始終是學生,教師再“淵博的學識”也替代不了學生自我體悟的真學習。
小學語文教學呼喚科學性、文化味,語文教師要藝術地融會必要的漢字科學相關知識。真誠期待著有度、合宜的漢字科學相關知識能像清新的空氣一般,被學生的“肺腑”愜意吸取。(作者單位:福建省廈門市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