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漢字難認、難寫、難記成為大多數人共識的時候,當識字教學在少慢差費、事倍功半中苦苦掙扎前行的時候,當小學生十遍、百遍機械地寫著同一個漢字,拼命要記住它的時候,當五花八門的識字教學法不斷被“創造”出來的時候,我們要問一個問題:教漢字的教師們是不是真正了解漢字?比如,有多少教師能夠講清楚“即”為什么不能寫成“既”?“燕”和“照”的“四點底”有什么不同?“彳”為什么與人無關?區分“寇”與“冠”的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學生把一個個鮮活有趣的漢字僅僅看做抽象的書寫符號死記硬背,學習漢字自然成了苦差事;教師對漢字知識一知半解,教學必然事倍功半。如果所有的教學方法,只為了記住這些“抽象”符號,我們實際上已經忘記了漢字——這種奇特的文字現象的本質特征,背離了漢字的本源,在做著舍本逐末的努力,從而步入了漢字教學的誤區。那么漢字的本源是什么?漢字與拼音文字最本質的不同在于漢字具有“以形表意”的特點,即每個漢字造字之初都是有其構形理據的,原則上說也是可以解釋的,本義和引申義的產生,都源自于字形最初的構造之“理”。雖說歷經幾千年的演變,但大多數漢字,我們仍然可以找到其發展變化的軌跡。漢字教學語言認知心理學的研究成果表明:對具有象形和表義性質的文字而言,突出字形與字義的意義聯系更有利于對文字的掌握。所謂文字的掌握,自然包括形、音、義。這其中,字形與字義的聯系是漢字不同于拼音文字的最根本的特征。教師努力講清字形與字義的關系,讓教學從慣常的“重形輕義”變為“因形知義”,對于學生語文閱讀能力的發展有著重要的意義。假如教一個漢字,不僅讓學生記住了它的“形”,也通過字形了解了它的“字理”,并由此理解它的引申義,掌握相關的詞語,其教學必然是事半功倍的。如教“本(■)”的構形而知“樹根”義,教“末(■)”的構形而知“樹梢”義,進而理解“根本”“本源”“本末倒置”“細枝末節”……通過解析字形來區分字形、字義。這樣的教學看似麻煩點,但可以讓學生因形知義,并推及知道引申義。從整體教學效果看,容易使學生牢記字形,積累詞匯,并有助于語文閱讀和自主學習能力的發展。
《語文課程標準》要求小學生掌握常用漢字3 000個,要求小學教師講清每個漢字的來龍去脈顯然是不現實的,但起碼應掌握190余個部首的意義。因為這將有助于了解漢字的構字系統,依照漢字的構形規律,發揮部首“舉一形而統眾形”的系統作用,識記更多的“部中字”??傊?,漢字的構造,有其構形原理,漢字的孳乳、繁衍有其系統性,如果識字教學能從漢字的構造原理出發,運用傳統文字學和現代漢字學的形義解析方法,引導學生利用漢字的構字系統記憶字形、理解字義,則是讓漢字教學回歸了漢字的本源。有人說,一個漢字就是一幅畫、一首詩、一個故事甚至一段傳奇,它總在不經意間帶來玄妙神奇的詩意暢想,讓我們為之驚嘆不已。當教師懂得每個漢字的獨特之美,當識字變成一種有趣的活動時,漢字教學的科學化則不遠矣?。ㄗ髡邌挝唬簭V東省東莞市理工學院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