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視野下構建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學制與學位體系的思考

摘要：根據國家相關法律對高等職業教育的規定，借鑒境外國家和地區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諸多經驗，提出了國家應構建從專科到本科直至研究生教育的高等職業教育體系，建立從副學士、學士到碩士的高等職業教育專業學位體系的設想。

關鍵詞：高等職業教育；教育體系；專業學位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4156(2011)10-024-04

自《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頒布以來，職業教育走出了滑坡的陰影，進入了重振階段。經過10年的發展歷程，高等職業院校數、在校生數以及年招生數在整個高等教育中均占有較大的比重，但在高等職業教育改革發展取得顯著成績的同時，一些關系到高等職業教育持續健康發展的重大問題必須引起國家的關注。例如，高等職業教育的層次問題一直是高等職業教育工作者關注的熱點；專科學歷的學生能否被授予相關學位的問題，至今仍未被納入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的決策議題中去；能否構建貫通中高職教育的“立交橋”，亦已成為眾多領導、專家、學者關注的重點。

一、關于高等職業教育的學制體制

(一)國家相關法律對實施高等職業教育制度的規定

1995年9月1日開始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第二章教育基本制度中的第十七條明確規定：國家實行學前教育、初等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的學校教育制度。在第十九條中又規定：國家實行職業教育制度和成人教育制度。在1996年9月1日開始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第二章職業教育體系中的第十三條中指出：職業學校教育分為初等、中等、高等職業學校教育。初等、中等職業學校教育分別由初等、中等職業學校實施；高等職業學校教育根據需要和條件由高等職業學校實施，或者由普通高等學校實施。由上述國家相關法律可見，高等職業教育在國家學校教育制度中屬于高等教育范疇。教高[2006]16號文件又明確將高等職業教育作為“高等教育發展中的一個類型”，并指出其“在我國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二)我國實行的高等職業教育學制現狀

我國現階段高等職業教育主要招收的是來自參加全國普通高等學校招生統一考試的學生，學歷層次是專科。除深圳職業技術學院作為高等職業院校的個案經過國家和地方批準從2008年秋季開始舉辦四年制本科教育，其他高等職業院校和部分本科院校內從事職業技術教育的二級學院主要承擔了三年制高等職業學歷教育。各地還開設了專門面向中等職業學校(如職高、職業中專、中專等學校)選拔優秀畢業生進入高等院校深造的考試，如江蘇省的對口單獨招生考試，經過考核錄取進人高等職業院校學習的學生，畢業后取得的仍然是專科文憑。2004年，教育部曾出臺《關于以就業為導向，深化高等職業教育改革的若干意見》，其中明確提出，“要把高等職業教育的學制由三年逐步過渡為兩年”，但是此項改革并沒有能夠得到真正落實。一些地方允許部分高等職業學校招收應屆初中畢業生進入學校學習，此類學生的基本修業年限為五年，也屬于專科層次的高等職業教育范疇。因此，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實行的學制，有“二年制專科”(目前已很少見)、“三年制專科”和“初中起點五年一貫制專科”或“本科”(四年制)。學生畢業時頒發國家承認的專科(兩年制、三年制或初中畢業起點五年一貫制)或本科(四年制)學歷畢業證書，并享受普通高校畢業生的一切待遇。

(三)境外國家和地區實施高等職業教育學制的狀況

美國的高等職業教育從原先的兩年制社區學院(目前仍然具有較強的生命力)起步，不僅發展了高等職業教育的本科學制，“20世紀70年代又進一步發展了高等職業教育的研究生學制”，根據社區學院的辦學特點，美國在社區學院重點實施了“2+2”模式，從而鞏固了社區學院在實施高等職業教育中的地位。美國社區學院具有轉學教育、職業技術教育、補償教育、繼續教育、社區服務、訂單培訓、職業資格證書培訓等功能，顯示出旺盛的生命力。

TAFE是澳大利亞全國通用的職業技術教育形式，它由澳大利亞政府開設的TAFE學院負責實施教育與培訓。TAFE的學制一般為一到兩年，TAFE高等文憑由澳大利亞政府頒發。絕大多數TAFE的課程可以讓學生在畢業后繼續攻讀大學課程，所念的學科可以抵免一年或一年以上的本科課程。學生從TAFE學院畢業后，到就讀的TAFE學院所對應的大學里，繼續讀完一年半到兩年的課程，可以拿到本科學位。

英國傳統的高等教育一般不包括職業教育。1991年，英國政府白皮書《21世紀的教育和訓練》明確提出國家職業資格框架，進一步整合了國家職業資格證書體系與國家普通資格證書體系，明確各級職業資格與學術資格之間的對應關系，并規定職業教育與學術教育地位相等。在英國，實施高等職業教育的主要機構是城市學院，或稱為延續與高等教育學院。獲得國家職業資格四級或相應的職業證書／文憑，大致相當于完成我國的高等職業教育。高等職業教育學生可能來自職業軌道也有可能來自學術軌道，學生學習一段時間并獲得相應資格后可以轉人大學，學完后續科目并獲得學士學位。

德國的職業教育體系較為完善，其“雙元制”職業培訓制度培養的學生的職業素質之高，使得許多國家及其學校都想積極效仿，但都未能成功。德國的高等教育包括培養高層次應用型人才的高等專業學院和實用型職業技術人才的職業學院。德國雖然沒有明確的高等職業教育的定義，但產生于20世紀70年代的一種新的高等教育機構——高等專業學院和職業學院都承擔了高等職業教育的功能。高等專業學院的教學貼近實踐，并將實踐作為學業的一個必備部分，但它不具有授予博士學位的資格。職業學院傳授與科學相關的、實踐性的職業教育，是雙元制職業教育向高等教育領域的延伸，最高只從事本科階段的教育，一般不提供研究生層次的教育。

加拿大的高等職業教育也很有特色，1965年加拿大教育部長威廉·戴維斯就明確提出，要在每個省都建立社區學院，為那些已經達到大學入學水平而不愿去大學讀書的學生提供優質的中學后教育。現在安大略省社區學院的學習項目從1年到4年不等，辦學功能呈多元化態勢：有學制1年的資格證書教育；有2年或3年的大專文憑教育，學生畢業時可獲得文憑，但不授予學位；也有學制4年的應用領域的學位教育，學生畢業時可授予相應學位；也可為進行轉學教育，學生在學完兩年專業課程后，可以申請進入大學的三年級繼續學習；有1年制的研究生證書班教育；更有各種類型的繼續教育和短期培訓，等等。

我國臺灣稱職業教育為技職教育，已經形成了比較完善的職業教育體系。20世紀70年代，隨著我國臺灣經濟的快速增長，我國臺灣大量增設專科學校。80年代，為適應經濟轉型的需要，提升發展層次，我國臺灣積極增設專科學校及技術學院。90年代，為配合經濟全面轉型，促進產業升級，滿足民眾對高等教育的需求，我國臺灣逐步擴大了本科以上層次技職教育的規模，將部分專科學校改為技術學院，技術學院改為科技大學，使我國臺灣技職教育層次逐漸高移，規模逐年擴大。我國臺灣高等職業技術教育在學制上，專科分高中后二年制(二專)、初中后五年制(五專)，本科層次分二年制(專升本)和四年制，碩士班學制1-4年，博士班2-7年。

二、關于高等職業教育的學位制度

起源于歐洲中世紀的學位，是標志被授予者的受教育程度和學術水平達到規定標準的學術稱號。在高等學校或科學研究部門學習和研究，考試合格后，由有關部門授予國家和社會承認的專業知識學習資歷。

(一)國家相關法律對高等教育學位制度的規定

改革開放以來，黨和國家非常重視教育法制建設，尤其是對設立學位制度給予了高度重視。1980年2月12日，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三次會議審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學位條例》，它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最高權力機關制定的第一部有關教育的法律。2004年，國家又對該條例做了進一步的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學位條例》規定了我國的學位“分學士、碩士、博士三級”，同時制定了學士、碩士、博士三級學位的學術標準，并指出了中國學位的分級與高等教育的不同階段相聯系。《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第二章教育基本制度中的第二十二條再次明確規定：國家實行學位制度。學位授予單位依法對達到一定學術水平或者專業技術水平的人員授予相應的學位，頒發學位證書。

為了拓展人才培養的類型和規格，針對社會特定職業領域的需要，培養具有較強的專業能力和職業素養、能夠創造性地從事實際工作的高層次應用型專門人才，國家從1990年開始設立了專業學位制度。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先后批準設置了工商管理碩士、金融碩士等39種碩土層次專業學位，口腔醫學博士、教育博士、獸醫博士、臨床醫學博士、工程博士共5種博士層次專業學位以及建筑學學士層次共1種專業學位。專業學位具有相對獨立的教育模式，具有特定的職業指向性，是職業性與學術性的高度統一。我國現已基本形成了以碩士學位為主，博士、碩士、學士三個學位層次并舉的專業學位教育體系。

(二)境外國家和地區實施高等教育學位制度的狀況

近幾十年來，國外的學位制度得到了迅速發展，三級學位制，即學士、碩士和博士已經被廣泛應用于英國、美國、德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等發達國家，并且正在取代目前仍然通行于某些國家的兩級學位制。

關于授予接受高等職業教育的學生學位的問題，世界各國的做法差異也較大。許多國家和地區都在高職教育這一層次設立了專門的學位，例如：

在澳大利亞教育體系中，學位制度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副學士學位、學士學位、榮譽學士學位；第二個階段，研究生證書、研究生文憑、碩士學位；第三個階段，博士學位。澳大利亞的職業教育與大學教育已經打通，職業教育畢業的學生可以獲得副學士學位，并可以進入大學繼續學習，獲得學士學位。

20世紀70年代初，美國社區學院開始對學生頒發文科、理科和應用科學等三種副學士學位，這里的應用科學副學士學位就是高職教育學位。2001年開始，美國開始在社區學院頒發學士學位，根據美國“社區學院學士學位修正案”，到2004年已有16所社區學院開展了學士生教育。目前，在美國約有200所社區學院開設了學士學位課程，社區學院一旦經過管理部門的授權并擁有獨立的學士學位授予權，可以單獨對符合條件的畢業生授予學士學位。

英國于2000年2月正式公布的新高等教育資格計劃，在保持傳統三年制榮譽學士學位教育規模不變的基礎上，拓展高等職業教育，增設了兩年制職業性的新學位——基礎學位(Foundation Degree)。

日本職業教育機構統稱為專修學校，其中高等專修學校相當于高中層次，高等專門學校則屬高等學校范疇，僅次于大學，學制為1-4年，可授予專門學士學位。兩年或三年制的初級學院、短期大學以及五年制的技術學院、高等專門學校授予畢業生準學士學位；兩年制的專門培訓學院授予畢業生技術副學士學位。

瑞士的職業教育開始于18世紀末，自1994年開始，瑞士進行了高等職業教育改革，其中職業學士學位的授予是改革的重點內容之一。1995年，國家頒布了《聯邦高等職業學院-法》，本著與大學“同等水平，不同模式”的原則，成立了7所聯邦高等職業學院。在原有部分高等專科學校的基礎上，成立了高等專業學校，也稱為“應用科學大學”的新型高等教育機構。進入高等職業學院的學生，接受3-4年的高等職業教育，完成180個學分便可獲得職業學士學位。從2006年開始，瑞士在高等職業院校中又開展了碩士研究生教育的試點，并在2008年開始在全國進行了推廣。

三、發達國家和地區高等職業教育學制與學位制度對我國的啟示

(一)國家應構建從專科到本科直至研究生教育的高等職業教育體系

2004年，教育部出臺了《關于以就業為導向，深化高等職業教育改革的若干意見》，這是我國高職教育發展中的一個極其重要的文件。它針對當時一些新建的高職院校不安心辦高職教育，把工作中心放在學校升格上的問題，提出“要堅持科學定位，明確高等職業院校辦學方向。要扭轉一些高職院校過多強調學科性的傾向，扭轉一些院校盲目攀高升格傾向”。同時，該文件也提出要積極進行高等職業教育兩年制學制改革，加快高技能緊缺人才培養。延續前述文件思想的《教育部等七部門關于進一步加強職業教育工作的若干意見》進一步明確提出了“中等職業學校不再升格為高等職業院校或并入高等學校，專科層次的職業院校不再升格為本科院校，教育部暫不再受理與上述意見相悖的職業院校升格的審批和備案”。在2010年9月14日，教育部高教司張大良司長在全國高等職業教育改革與發展工作會議總結發言中，再次對全國高職院校欲升本科的現狀進行回應：高等職業教育在高等教育體系中的任務與分工是，在相當長的時間內，為國家經濟社會發展培養數以千萬計的專科層次人才，這個問題現階段不爭論，不動搖。

事實上，正如張大良司長所說的那樣：中職學生升入高職，高職學生進入本科院校的體系已經形成，渠道初步建立，不是完全沒有通道，但是這個通道并不十分順暢。就高等教育比較發達的江蘇省來說，高職院校為了吸引高中畢業生來校學習，在招生簡章中經常提到三條繼續升學的渠道和途徑：一是“專轉本”，二是“專接本”，三是“專升本”。但是這三類繼續升學的渠道并不能滿足在校高職學生完成本科階段學習的愿望，況且這些升入本科階段的學習已經偏離了高職教育培養面向生產、建設、服務和管理第一線需要的高技能人才的目標，不僅不能為國家培養出滿足經濟社會對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能型人才的需要，還對高職院校的辦學定位產生了不利的影響。

“升本”是眾多高職院校領導和教師們心中的訴求，盡管在國家示范尤其是國家骨干院校申報過程中，國家要求申報學校必須承諾“2020年以前不升格為本科院校”，但是申報學校的領導們大多數是違心作出上述承諾的。教育部網站公布的《深圳市省級政府教育統籌綜合改革試點實施方案》中，對深圳的高等職業教育提出：探索有條件的高職院校開展本科及以上層次應用型技術教育，構建起中等、專科、本科和研究生層次齊全的應用型技能人才培養體系。這對中國的高職教育乃至中國的高等教育來說，都將是一個歷史性的突破。深圳職業技術學院黨委書記、校長劉洪一說：探索高等職業教育多層次辦學，是實現中國高職教育與國際接軌的重要舉措。目前，企業對應用型人才的需求日趨多樣化，專科層次高職教育的局限性不僅影響了畢業生的求職，也無法滿足企業的要求，而傳統學科型普通高校的學生在應用性和動手能力上又有所欠缺。如果我們舉辦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能更好地滿足市民受教育的愿望和學生的實際需要。

多年來，“高職與大專”一直是人們沒有搞清楚的兩個根本不同的概念，即教育類型和學歷層次的概念。國家確認了高等職業教育是一種教育類型。既然是一種類型，類型中就有層次之分，即專科、本科、甚至研究生層次的高職。前面所提到的美國、加拿大、我國臺灣地區的高職教育都具有上述三個層次的高職教育。而澳大利亞的TAFE、英國、德國以及前面所提到的諸多國家和地區的高職教育都有完善的與本科對接的通道，本科學校可以認可高職教育的學分。發達國家和地區高職教育已經給我們很好的啟示，我國職業教育完全可以構建從專科到本科直至研究生的高等職業教育體系。構建高等職業教育新體系既滿足了廣大高職學生以及他們的家長對孩子就讀本科的愿望，也為解決多年來一直困擾辦學者關于如何提高高職教育吸引力的問題提供了一條積極有效的途徑。隨著近年來國家對高等職業教育的重視，加上眾多高職院校在內涵建設上的不斷提高，創辦職教本科乃至將來與研究生教育對接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基礎條件。如果國家再對相關的法律制度予以完善，構建高等職業教育新體系是完全可能實現的。

(二)國家可建立從副學士、學士到碩士的高等職業教育專業學位體系

我國目前采取了學士、碩士、博士三級學位制度。從傳統意義上，獲得學位意味著被授予者的受教育程度和學術水平達到某一規定的標準。隨著國家為了培養特定行業或職業實際工作需要的復合型、應用型高層次人才，設立了以碩士學位為主，博士、碩士、學士三個學位層次并舉的、具有明顯“應用型”傾向的專業學位制度，既實現了與國際接軌，又豐富和發展了我國的學位制度。

發達國家和地區的學位授予制度為我國構建高等職業教育專業學位體系提供了較有價值的啟示。無論是澳大利亞和美國的副學士學位，英國的基礎學位，還是日本的準學士學位和技術副學士學位，都給予了相當于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專科層次畢業生相應的學位。而美國社區學院的學士學位、日本的專門學士學位以及瑞士的職業學士學位都給我們提供了授予高等職業教育本科層次學位的例證。可以設想：在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的專科層次階段授予副學士學位；職業教育本科層次階段授予新設的專業學士學位(因為目前國務院學位委員只批準設置了建筑學1種專業學士學位，所以還不能完全對接現今的專業學位體系)；對于進一步開展的職業教育研究生層次教育階段，可以考慮將相應的學位授予對接現今的專業碩士學位，這樣就可形成從副學士、學士到碩士的高等職業教育專業學位體系了。

我國目前的高職教育類型單一，不能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的教育需求。許多學生和家長不愿意選擇高職教育的原因之一，就是目前的高職教育只是專科層次，而且不能授予學位。如果高職教育能夠提升層次，頒發學位，無疑能夠提升職業教育的吸引力。加拿大安大略省于2001年就對社區學院的辦學宗旨進行了補充，加入了“提供一個包括職業教育和學士學位教育的全方位項目，幫助個人找到并維持工作，滿足本地雇主的需求，支持本地和多樣社區的經濟和社會發展，進行應用研究”等方面的內容。再以瑞士為例，隨著高等職業教育改革的深入，瑞士獲得職業學士學位的人數明顯上升，職業學位也越來越成為人們求學的一個重要目標，整個社會對職業學位也愈加認可。職業學位制度的建立打通了職業教育升級的通道，職業學士學位的授予，對高等職業教育地位和層次的提升、教育的發展以及在經濟社會中學術地位的確立，都作出了應有的貢獻。

我國可以借鑒國外的做法，選擇部分師資隊伍強、教研水平高的高職院校，在其具有特色的專業開設本科教育，符合條件者可授予學士學位。當然在我國開展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設立學士學位，并不一定意味著開始新一輪的高職院校“升格熱”。可以效仿發達國家和地區的做法，只在職業教育特色明顯的本科或高職院校設立職業教育的本科學士學位。這些必須通過科學嚴謹的評估和審核，鼓勵那些具有堅定的職業教育辦學方向、辦學實力強、學生就業率高的高職院校試辦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可利用國家現有的評估機構，也可新成立政府認可的專業性評估機構(可以鼓勵民間機構參與)，對申報舉辦本科教育的高職院校進行評估，以檢驗其是否具備辦好本科教育的能力。同時還要考慮區域布局結構，建立嚴格的專業淘汰機制，既避免現有學術型本科教育專業重復設置現象嚴重的弊病，又能保持職業教育的特征，保證舉辦職業本科教育高職院校的辦學質量。在試辦職業本科教育成功的基礎上，再進一步與專業碩士學位進行對接，進而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從副學士、學士到碩士的高等職業教育專業學位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