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成人教育的角度看寓教于樂

摘要：寓教于樂對于教育的重要性將在學習型社會中更加明顯地體現出來，成人教育作為構建學習型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亦需要寓教于樂，惟其如此，才能培養學習者的樂學精神，保持學習者長久的學習動力。但是目前的一些客觀因素及對寓教于樂理念的認識誤區致使寓教于樂在成人教學中難以推廣。若適當地轉變觀念，深刻理解寓教于樂精神，改善成人學習者學習需求與教學者的教學定位之間的關系也許會使學習更容易，學生更快樂。

關鍵詞：成人教育；寓教于樂；誤區；樂學

中圖分類號：G72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4156(2011)10-021-03

如何學習及怎樣提高學習效率一直是社會各界研究的重要問題之一。多年來各種學習模式、學習方法、學習理念等層出不窮，“寓教于樂”即是其中的一個方面，雖然這是一個大家常談的話題，但是此時卻有一個新的視角——成人教育中的寓教于樂。孔子有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在學習的三種境界“知學”、“好學”、“樂學”中，以“樂學”為最高。成人的學習同樣有著這樣的規律，心理學家桑代克根據研究和實驗結果證明，成人的學習效果與需要和興趣有密切的關系。

寓教于樂要求在學生學習過程中教師不僅要關注其在接受信息過程中的加工能力，還要關心學生樂不樂于接受教學內容。其基本含義是“樂學”，是教師通過操縱各種教學變量使學生懷著快樂的情緒學習，學習活動與快樂相聯系，學生在整個學習活動中是積極向上、樂觀主動的，教學活動是一個充滿精神享受的過程。寓教于樂對培養學習者的學習興趣，改進學習者的學習方式，樹立良好的學習態度有著積極的作用。

一、在成人教學中融入寓教于樂是必要的

近些年，我國的成人教育事業有了顯著的發展，1995年3月，中國八屆人大三次會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該法明確規定了國家實行成人教育制度，“國家鼓勵發展多種形式的成人教育，使公民接受適當形式的政治、經濟、文化、科學、技術、業務教育和終身教育”，并提出了要逐步建立和完善終身教育體系，從法律上保障和推動了成人教育的發展。黨的十七大又將“現代國民教育體系更加完善，終身教育體系基本形成，全民受教育程度和創新人才培養水平明顯提高”作為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奮斗目標的新要求，鼓勵和規范全社會力量興辦教育，發展遠程教育和繼續教育，建設全民學習、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

作為終身學習重要承載者的成人教育，會有越來越多的成人學習者不斷加入，他們來自天南地北、各行各業，其學習能力、學習興趣、個人愛好都有可能不同，甚至包括學習環境也會有所差異，有些學習者可能會有更多的時間在家里學習，有些可能是在旅途之中。學習者的學習目的也不再統一，為了求知、為了交友、為了工作需要、為了個人提升或許僅僅是為了考試。對于成人學習者多種多樣的學習需求，單靠一句“你必須學”是不太奏效的。只有通過合理引導和調動其學習積極性，開發其學習的動力才是有效之法，寓教于樂正是出于此目的。有人把寓教于樂作為一種教學方法，其實把它看成是一種教育理念更為恰當，理念之于教育猶如思想之于人，是實踐的指導。教育工作者在寓教于樂理念的指導下，培養學習者的“樂學”精神，才能使學習者堅持不斷地學習，在學習中得到更大的提升和樂趣，才有助于學習型社會的形成和發展，這也與以人為本的教育思想相吻合。在成人教學中融入寓教于樂有時代的要求。

二、在成人教學中融入寓教于樂還存在著一些掣肘因素

(一)思想認識上有誤區

雖然國家對成人教育也高度重視，但是與基礎教育、普通高等教育相比還是遜色很多。成人教育甚至沒有一個整體系統的規劃綱要和指導方針，教育部在協調全國成人教育發展時，只能借助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相關部分內容“調控”成人教育工作。在2005年中國成人教育年會上，教育部負責人提出“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要認真貫徹落實《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和全國職業教育工作會議精神，積極發展成人教育和繼續教育”就是一個很好的佐證。在普通教育領域都沒有得到足夠重視的寓教于樂，以普通教育為框架指導下的成人教育領域對寓教于樂就更少提及了。

況且很多人對寓教于樂的理解就是在游戲的過程中學習，認為寓教于樂僅僅適用于小孩子，就是玩著學，對于成人不太合適。就拿英語學習來說吧，現在寓教于樂很多都在這里使用，給學習者把課堂變成了游戲場，做一些乏味的游戲來學英語，這實質上不能算做寓教于樂。寓教于樂一定是在游戲中學習嗎?其實這是對寓教于樂的字面理解，并沒有深入體會寓教于樂的思想。寓教于樂更多地是希望學習者喜歡學習，在一種快樂的情緒下學習，改善學習者接受知識的方式。可以說學習者的快樂和學習者接受知識能力的提高是寓教于樂的最終目標。相對于適齡學生來說，由于學習已不再是成人學習者生活的核心內容，所以成人教育更應該注重寓教于樂，以形成成人學習者有效而長久的學習動力，讓學習真正成為其終身之選。

(二)傳統教學上有慣性

適齡學生的普通教育一直都是各國的重點工作，大量的財力、物力、人力都投入于此。在成人教育需要發展的初期，有不少人力資源是直接從普教方面抽調過來進行簡單的培訓就進入到成人教育工作，甚至有一些還沒有進行培訓，這樣做雖然解決了我國成人教育從業人員缺乏的狀況，使得成人教育工作獲得了更快的發展，但同時也留下了一些問題和不足。對于成人而言，學習已不再是第一要務，許多成人學習者都是有工作的甚或有家庭的，他們需要在工作和家庭中投入更多的精力以確保生活的正常運轉，如果工作與學習沖突，學習只能讓步，學習占用的只能是僅有的一些休息時間。占用休息時間進行學習已經讓學習者筋疲力盡了，如果沒有樂學作為支持，學習的長久有效性很難維持下去。而在傳統教學中，教師更多關心的是如何使教學內容能夠為學生所接受，著眼點在于學生能不能接受教學內容。至于學生在接受時的情感狀況如何，快樂還是煩惱，樂學還是厭學，往往不加關注。

從我國的教育和考核體制看，一直以來教育就是以“教”為主，沒有看重“育”。更多地關注學習者是否把大綱所要求的內容全部吸收，很少關心和培育學習者的個人需求和個體發展，寓教于樂在這里就顯得格格不入了。這無形中扼殺了學習者的興趣和愛好，對形成樂學精神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三)客觀條件上有制約

1 我國的成人教育雖然已經有了較大的發展，但其受社會關注程度還是較低的。這從2001年科協對中國、歐盟、美國、日本、加拿大不同年齡段科學素養人群分布進行的統計和分析可以窺豹一斑，見表1。可以看出，隨著年齡增長各國的科學素養整體水平都在降低，但是中國公眾科學素養水平在年齡上的起伏明顯大于其他國家，這與我國對成人教育的投入和重視程度不無關系。由于受教育資源限制，未能對成人教育投入足夠的重視，對成人學習者的考慮不足，這就在制度和學校方面未能給學習者提供一個強有力的保障。

2 對于成人學習者自身來說，在傳統教育制度下的學習生活也未曾注重培養其樂學精神，考試分數的高壓更多地給學生造成的是對學習的厭倦，在成人之后便不愿或害怕再進行學習。想要扭轉這個現狀，讓其由不愿學習轉變為樂于學習，就如讓已經行駛在軌道上的列車進行180度轉彎，難度可想而知。即便是再次踏入學校大門的學習者，也帶有很強的功利性，急于求成。

有研究者在一份調查中指出所有成人學習者的學習動機都直接表現為獲取本科文憑，并以此獲得穩定的工作職位以及升職機會。這個結論雖與研究抽樣的范圍有關，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成人學習功利性的特征。盡管這也是支持成人學習者進行學習的動力，但是當功利性占據主導地位時，必然會阻礙寓教于樂教學理念的實施，與樂學精神有悖。

三、對于寓教于樂難以實施的現狀。以下的思考或許會有拋磚引玉的效果

(一)適當改善課程設計與成人學習者的學習需求對接問題

心理學家桑代克根據研究和實驗結果證明，成人的學習效果與需要和興趣有密切的關系。慎重考慮成人學習者的學習需求會極大地促進其學習效率，提高其學習樂趣。與大多數適齡學生求知為主的學習需求相比，成人學習者的學習需求呈現出多樣性的特點，有學術研究方面的需求、求知方面的需求、交友方面的需求、實際工作的需求、自身價值提升的需求、個人興趣愛好等。當學習內容和學習需求比較吻合時，會明顯提高學習的效率。所以成人教育的課程設計不必像普通教育一樣那么單一和缺少變化，成人教育的課程設計可以具有較大的彈性和靈活性，以更好地適應學習者多樣化的學習需求。

此外，由于成人學習者穿梭在學校和社會這兩個生活當中，其學習需求會更多地把二者相結合，即更注重知識的實際應用。同時這種環境下也會使成人學習者受到更多干擾因素的影響，使其學習需求還呈現出不穩定性，即動態變化。這種變化要求在成人教育課程設計方面迅速作出相應的反應。課程目標、課程內容、課程實施與管理、課程評價等方面工作不需要像工廠中生產線上的工作必須忠于規程，可以根據具體情況創造性地不斷調試，讓其處于動態發展中。

(二)提供多種角度和方式的教學，從多個方面為學習者提供支持

有研究者指出，應該根據學習者的學習動力、學習能力和學習維持力進行三級分層把學習者劃分為四個類型，設計出具體細化的、切合學生實情的學習活動與學習要求，如目標進程、時間安排、學習工具、檢測方式等。這些正是適應學習者不同學習能力及求學習慣的多角度教學方式的有益探索。默認成人學習者都有相同的喜好是成人教學工作中容易忽視的問題，有時甚至教學者把自己的喜好默認為學習者的喜好，這些都是不利于形成樂學精神的。成人學習者經歷了多年的學習生活，已經形成了一些固有的學習習慣，這些習慣并非完全一致，而且不易改變。有些人適應主動學習，有些則容易接受被動學習；有些習慣于上面授課，有些更喜歡網上學習；有些喜歡教師一步一步引導，有些則希望點到為止；有人喜歡從實例或游戲切入，有人喜歡單刀直入，簡明扼要。可以考慮依照學習者的學習習慣提供更多適合其習慣的支持服務，即根據學習者的個性特征以及需求，為其下一步學習活動選擇合適的學習內容或學習路徑的個性化學習支持服務。這樣就能夠更加有效地激勵和維持學習者的學習動機，促進學習者的學習與發展，從而使學習者在學習中感到快樂。寓教于樂是讓學習者樂于學習、易于學習，所以對應學習者的學習習慣，建立適宜的教學方式，從多種角度展示教學內容，多方位提供支持服務，才能讓學習者各取所需，形成樂學氛圍。

(三)移動學習為寓教于樂提供廣闊的施展空間

移動學習是以數字化學習為基礎，借助移動通信技術和移動計算技術，并具有自由自在、隨時隨地進行不同方式以及不同內容學習的一種學習方式。它可以讓學習內容化整為零，使學習者每次的學習活動盡可能的簡短一些，并容易完成。學習者可以利用零散的閑暇時間進行學習，把學習內容積少成多，最終完成所有的學習。

心理學家米哈里伊發現，人們在參與有挑戰性但又不難得令人畏懼的活動時，投入程度最高。利用移動學習技術，適當控制每個學習單元的大小，結合成人的學習時間和精力，考慮適度的學習難易程度設定，盡量適應成人學習者個性化的學習需求和彈性的學習時間，這樣“辛苦的樂趣”將會深深地吸引學習者。隨著現代教育技術的發展，遠程教育已成為成人教學的重要手段之一，同時伴隨著通信技術的發展，移動學習可能會更快地進入到學習者當中。由此，學習可以分配到零散的時間當中，學習內容也可以分解為微型的知識點來逐個突破，使學習者能夠更加便捷、更加愉快、更加輕松地進行學習，從而在學習過程中通過適當的努力獲得成功，得到更多的快樂。

(四)寓教于樂應是主動參與，而非被動接受

教育也存在著被異化的跡象，教育對人來說成了一種被動性的甚至是強制性的活動，人的主動學習和自我學習幾乎喪失殆盡，學習者失去了自己的主體性價值和選擇，教育就失去了一半的生命。不能把寓教于樂強施于人，這是貫穿在寓教于樂理念中的根本原則。現在很多的寓教于樂只是使學習者被動參與，學習者并沒有“樂”。就像很多寓教于樂的玩具被孩子冷落一樣，家長雖然覺得很好，但是孩子不認可，如果非要孩子玩這樣的玩具，那他也不會有快樂。好玩的學習實質上是以學習者個體的興趣和喜好為出發點的主動參與，而非被動接受。學習的成就本身就是一種很大的樂趣，不要把“學習”和“娛樂”看成兩個獨立的個體，更不要把“教育”和“娛樂”當成是學習者必須接受的服務，應該構建更為適宜的學習模式，引導學習者逐步進入主動的學習情境，使學習和樂趣融為一體。

過猶不及，在貫穿寓教于樂過程中注意度的把握，不要走向另外一個極端。我們需要的是使知識更為鮮活和易于理解，能調動學習者的潛在積極性，千萬不可把重心放到“玩”。教育并不是沒有娛樂作糖衣就不能下咽的苦口良藥。陳省身曾經說過“數學好玩”。在被多數人認為是枯燥乏味的數學學科中，學習本身的樂趣在這位數學大師這里體現得淋漓盡致。成人教育中的“寓教于樂”理念除了使學習者樂于學，還應該培養其學習興趣，改變其學習態度和方式，最終形成良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