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述評

唐林偉

（浙江金融職業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述評

唐林偉

（浙江金融職業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是一種強調通過培養職業院校學生面向可持續發展的知識、技能、態度、價值觀等以幫助解決人類社會所面臨的環境、經濟、社會和文化等問題的職業教育理念。人格本位、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理念同屬于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的范疇。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尚處于初始階段，在實施過程中面臨著概念不統一、教育資源缺乏以及能力本位職業教育強勢壓制等問題。

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教育理念；述評

專題論壇·可持續發展與職業教育

本期學術主持人：唐林偉

主持人按語：低碳、綠色、可持續發展已經成為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的關鍵詞。職業教育在解決我們面臨的生態危機、消除貧困、促進社會平等以及弘揚人的主體性等方面被賦予了越來越多的價值期待。本期專題論壇三篇文章分別從理念上和宏觀及中微觀角度詮釋“可持續發展與職業教育”這一主題，評價分析了職業教育的現狀、培養目標以及變革趨勢與應對措施。

職業教育理念是人們對于職業教育的理性認識、理想追求及其所持的職業教育思想觀念。[1]有研究者提出，現代職業教育可概括為五大理念：以人為本理念（以人為中心,突出人的發展;關注人的自由、幸福、尊嚴、終極價值、尊重人的個性、人格權益等）、服務經濟社會理念（勞動力再生產和人力資源開發等）、可持續發展理念（終身學習能力和職業變化的選擇與適應能力等）、重視職業道德教育理念（學會做人是立身之本,學會知識和掌握技能是服務社會的手段,前者學習是根本性的,后者學習是工具性的）以及面向世界的理念（人力資源全球配置和專業技術人才自由流動等）。[2]也有相關研究者對我國的幾種主要職業教育理念進行了研究，主要包括：知識本位、能力本位、素質本位及人格本位等職業教育理念。

隨著全球人口、環境、資源問題的日益突出，可持續發展問題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關注。作為文化傳承、技能習得和價值觀培育的重要手段和工具，教育也逐步被賦予了促進“可持續發展”的功能，它“應該為人們提供實現可持續生存，參與社會及體面工作的價值觀、知識、技能和能力”[3]。在國家落實科學發展觀、大力實施可持續發展以及構建和諧社會的大背景下，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開始逐漸走入人們的視野。

一、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的內涵

（一）可持續發展

1980年3月,聯合國大會第一次使用了“可持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 的概念,隨后這個概念逐漸被更多的官方文件使用。可持續發展作為完整的理論,包括了以《增長的極限》為代表的觀點,包括了《第二個2000年》和《沒有極限的增長》中的部分觀點,還包括了聯合國《人類環境宣言》中闡述的相關理論。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在《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研究報告中,首次清晰地對“可持續發展”進行了界定，即“可持續發展是既滿足當代的需求,又不對后代滿足需求能力構成危害的發展”。1992年在巴西里約熱內盧召開的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通過了《里約熱內盧宣言》和《21世紀議程》兩個綱領性文件,它標志著可持續發展觀被全球持不同發展理念的各類國家所普遍認同。

概括起來，1987年關于可持續發展定義的主要內涵包括四點內容：（1）強調發展的人本性，突出發展的終極目標是人，是當代人與后代人都獲得健康與和諧發展；（2）強調發展的公平性，包括代內公平、代際公平和公平分派有限資源；（3）強調發展的持續性，即人類的經濟和社會發展不能超越資源和環境的承載能力；（4）強調共同性，即由于全球的整體性和相互依存性，某個國家不可能獨立實現本國的可持續發展，可持續發展是全球發展的總目標。

也有研究者認為，可持續發展是一個完整的體系，它包括四個系統（或稱為“四大支柱”）：為所有生命，包括人類及其他生物提供生命支持的生物物理系統（Biophysical Systems）；維持民生所需要的經濟系統；相互尊重人權與尊嚴、和平、平等相處的社會和文化系統；公平、民主地運用權力以正確作出社會和經濟系統如何利用生物物理環境決定的政治系統。[4]

“可持續發展”是一個開放概念，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同國家的學者由于經濟、社會及專業背景不同，從生態學、經濟學以及社會學等角度對“可持續發展”進行了界定。[5]科學發展觀是對國際可持續發展的豐富，按照科學發展觀的闡釋，可持續發展這一概念的完整內涵包括四個要義：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和可持續。其中前三個要義強調實現當代人的可持續發展，第四個要義強調實現當代人與后代人的可持續發展。科學發展觀全面地闡釋了可持續發展的內涵，是我國可持續發展教育的指導綱領。

（二）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

國際可持續發展教育（Education for Sustaina ble Development,簡稱ESD）是在可持續發展運動中成長起來的，其經歷了“環境教育（EE）——環境、人口和發展（EPD）教育——可持續發展教育（ESD）”[5]的演進歷程。2005年3月，聯合國頒布的《聯合國可持續發展教育10年（2005-2014）國際實施計劃》（Decade of 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05-2014）是世界可持續發展教育的指導性文件。這一文件強調,教育要明確為社會、環境與經濟可持續發展服務的功能,教育作為可持續發展變革的主要手段,其關鍵作用是,要增強人們把抽象想法變為現實的能力,教育必須激發每個人都有能力和責任實現全球性積極變化的信念,培育未來所需要的價值觀念、行為和生活方式。2009年3月31日-4月2日，“世界可持續發展教育大會——邁入‘聯合國可持續發展教育10年’第二階段”召開。此次會議提出了四項目標：強調可持續發展教育與所有類型教育的適切性；推動可持續發展教育的國際交流，特別是南北半球間的交流；對“10年計劃”實施情況進行評估，并制定未來發展戰略。本次會議通過的《波恩宣言》已成為各個教育領域實施可持續發展教育的新的行動綱領。

中國自1998開始實施可持續發展教育，結合近年來的研究及我國可持續發展教育實踐，有研究者認為，“可持續發展教育是根據可持續發展需要而推行的教育，是以可持續發展價值觀為核心的教育，是為解決可持續發展實際問題而實施的教育，其目標是幫助受教育者形成可持續發展需要的學習能力、科學知識、價值觀念與生活方式，進而促進經濟、社會與環境的可持續發展。”[5]這一闡釋從目標定位、功能、構成要素等方面對可持續發展教育進行較為全面和權威的界定。

作為教育的一種類型和重要組成部分，職業教育在推進可持續發展中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職教中心（UNESCOUNEVOC）把當今國際職業教育的熱點問題歸結為四個方面：面向全民的職業教育（TVET for All）、面向工作世界的職業教育（TVET for World of Work）、面向合格公民的職業教育（TVETfor Citizenship）和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TVET for SD）。在聯合國頒布《可持續發展教育10年（2005-2014）國際實施計劃》之初，以“面向工作、合格公民與可持續發展的學習”（Learning for Work,Citizenship and Sustainability）為主題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職業教育專家國際會議（UNESCO International Meeting of Technical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 Experts）于2004年10月在德國波恩召開，這次會議通過的《波恩宣言》（The Bonn Declaration）把職業教育定位為“消除貧困、促進和平、保護環境、提高所有人的生活質量和幫助實現可持續發展”的“萬能鑰匙”。[6]2004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職教中心發布了《對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進行可持續發展的定位》（Orienting Technical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系統闡述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面向可持續發展的理念、關鍵與行動計劃。2009年8月，以“面向可持續發展職業教育政策的再定位：全民教育的基礎”（Re-orienting TVET Policy Towards 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ESD）:A BuildingBlock for Education for All（EFA）為主題的國際專家會議在德國柏林召開，這次會議從“全民教育”的角度定位了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總結了各國在開展可持續發展教育過程中的經驗教訓，為促進未來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制定了計劃。[7]

綜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職教中心及澳大利亞、英、美以及我國的實踐，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是一種強調通過培養職業院校學生面向可持續發展的知識、技能、態度、價值觀等以幫助解決人類社會所面臨的環境、經濟、社會和文化等問題的職業教育理念。這一理念重點強調三方面的內容：（1）以人為本，強調職業教育受教育者核心能力的培養，強調人的主體精神及批判精神的弘揚，強調人的可持續發展；（2）全民教育，強調職業教育在消除貧困、提高生活質量、促進社會平等及文化認同等方面的社會功能；（3）環境保護與改善，強調通過價值觀、知識和技能等方面的教育，培養具有環保意識、熱愛低碳生活，或直接從事“綠領”工作的技術、技能型人才。

二、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與能力本位、人格本位及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理念

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與能力本位、人格本位及素質本位的職業教育理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對這些理念的梳理、比較有助于我們進一步加深對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的理解。

能力本位的職業教育理念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中在歐美國家興起的一種職業教育觀。能力本位職業教育（CBVE，Competence Based Vocational Education），“在教學之先，先確定從事某種行業所必須的知識、技能和態度之后，根據這些確定的教學內容來教導學生，并且使每一個完成課程的學生都達到預定的技能水準。一個完整的能力本位教育通常包括以下幾個步驟：（1）分析行業；（2）確定行為目標；（3）編寫教材與計劃教學；（4）實施教學；（5）評鑒教學結果”[8]。可以說，能力本位職業教育是指以勝任一種崗位的技能或能力為中心，也就是依照勝任一種崗位的能力分解來建立課程的一種教學模式和教育理念。基于崗位工種的“能力本位”職業教育理念是工業化大生產背景下“效率崇拜”的產物，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和信息時代的到來，這種分工體制為基礎的教育理念的局限性就明顯地表現出來了。首先，從外部看，從培養目標到專業和課程內容都圍繞著狹義的職業崗位的“能力本位”職業教育很難適應勞動力流動加劇的變化。其次，從能力本位職業教育內部來看，能力本位職業教育培養不了健全人格的人。它只看到了職業教育的工具價值，而忽視了職業教育的“育人”功能，只重視物而忽視了人的內在精神、情感和態度培養。這種“制器”的職業教育理念在知識經濟時代背景下受到新的教育理念的挑戰。

人格本位理念可以追溯到19世紀末20世紀初產生于歐洲（尤其在德國）的人格主義教育學（Personlichkeits-padagogik），這種教育理論主張以教師或教育者的人格為教育的主要手段，達到養成學生人格的教育目的，強調獨立人格的價值和人格的自由發展，認為培養學生的人格應成為整個教育過程的中心。“人格本位”職教理念認為，“人格”（personality）是個性化的同義語,強調個體潛能的充分發展,包括知識技能、智慧與方法、人格力量或職業倫理三個層面的發展和完善。達到了這三個層面的發展和完善,每個個體在社會中就可以“隨心隨欲而不愈矩”。[9]人格本位的職業教育發展強調職業素質的培養,關注社會中每一個個體和諧健康發展,滿足多元需求,釋放人格能量,使個性尤其是精神和人的價值、理解力、判斷力、批判思考精神及表達能力得到和諧發展。[10]

我國最早提出“素質本位職業教育”這一概念的是解延年，其定義為“以職業素質為基礎，以職業能力為核心，以職業技能為重點的全面素質教育或素質培養”[11]。有研究者對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的“素質”構成進行了研究，指出職業教育的素質由三大部分構成：“一是基礎性素質，二是專業性素質，三是創業、創造性素質”。[12]周明星在其《高職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新論：素質本位理念》一書中對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理念做了系統論述，認為我國職業教育從“能力本位”向“素質本位”轉變將成未來職業教育發展的趨勢。[13]從相關研究對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理念的論述看，它主要關注的是，在技術—知識革命及全球化對工作性質造成改變的背景下，職業院校學生的核心能力培養及再就業能力的提升問題。

從人格本位及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理念所秉持的基本觀點看，它們對學生人格的強調、對主體精神以及對學生綜合素質及核心能力培養的關注與“以人為本”的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有著共同理想期待。可以說，人格本位、素質本位職業教育理念是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的一個側面，是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的具體體現。

需要指出的是，可以認為素質本位、人格本位等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基本理念是基于“能力本位”職教理念的缺陷以及新的時代特征提出的，它們順應了歷史發展的潮流，體現了以人為本的職業教育價值取向。但不可否認，我們仍處于“效率崇拜”、“效率優先”的時代，“能力本位”的職業教育教育理念可以功利地滿足技術生產力發展的要求，因此，注定了它在職業教育實踐中還有一定的“市場”，甚至是處于主導地位。

三、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反思與批判

從國際上看，教育可持續發展運動并不是首先由教育界人士發起的，它源自于生態環境、經濟和社會發展領域，而后才“傳遞”到教育領域。這種教育模式在實踐中對教育改革與發展造成了很多問題，這些問題在客觀上阻礙了近年來國際社會推進可持續發展教育努力的步伐，而且仍將是今后可持續發展教育發展必須面對的問題。[14]

在我國職業教育領域，面向可持續發展的教育主要在高等職業教育中展開，這主要與中、高等職業院校的培養目標定位相關，因為中等職業教育更加強調職業針對性。盡管如此，高等職業教育中面向可持續發展的教育也僅僅局限于開設環保課程、開展環境道德教育等簡單形式，系統的、與專業融為一體的，甚至面對未來低碳、綠色經濟發展需要的“綠領”職業的課程設計尚未出現。從國內相關研究成果看，可以收集到的直接有關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類學術論文不足十篇，可見，這一理念目前在我國職業教育領域僅僅處于“理念”階段。仔細分析，這一現象存在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

（一）對概念沒有形成統一的認識，缺乏統一的愿景

“可持續發展”、“可持續發展的教育”這兩個概念都是開放性概念。正如有研究者提及的那樣，這些概念像諸如“倫理”、“公正”等這樣的詞匯一樣難以界定，對概念缺乏基本的界定，以及對概念具體包括內容尚未達成共識是造成職業教育部門對可持續發展認可不夠的一個重要原因。[15]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涉及到自然資源的開發利用、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人口與環境平衡、多元文化的認同、消除貧困、男女工作機會均等、學生就業力（Employability）的培養以及對未來低碳、綠色工作崗位的準備等諸多方面的問題，不同利益相關者，出于不同的可慮，會對這一概念形成不同理解和偏狹的解釋，很難形成統一的愿景，這是阻礙這一理念推廣、制定行動計劃的首要障礙。

（二）缺少足夠的教學資源

從全社會的方面進行整體考察，盡管在諸如工程、礦業、建筑、能源、商業、農業等方面“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已經得到廣泛傳播，甚至在普通教育領域，可持續發展教育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在職業教育的課程實施及教師教育的各種課程和培訓項目中目前很少有對可持續發展的關注。在目前有限的教育資源下，在一輪又一輪職業教育課程與教學改革的轟炸下，職業教育領域已經成為檢驗各種理論和理念的“實驗田”，在已經超載的體制上再增加新的內容，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成功的機會幾近渺茫。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除非與已有的教育教學改革捆綁、結合和滲透，否則很難取得有效發展。

（三）“能力本位”仍然是主流的職業教育理念

盡管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理念是一種“好的”、“值得期待的”教育理念，盡管面臨著滿足全球化、個人自主、公民權利及可持續發展等方面的影響和需要，職業教育發展面臨著新的發展機遇和挑戰。但直到今天，對職業教育與可持續發展的相關性的探討的主要障礙是，相當多的研究及政策文本都認為職業教育是為工業生產提供技能型勞動力的。盡管這種基于職業教育“生產主義”（Productivism）文化的純粹經濟視角備受質疑，但不可否認能力本位的職業教育仍然是主流，它使職業教育很難對新出現的社會和環境問題做出預先反應，但它以其效率至上的原則而“受寵”。[15]

[1]周明星，汪開英.現代職業教育之理念探微[J].河北師范大學學報（教科版），2003（4）.

[2]馬慶發.現代職業教育理念的本土化思考[J].職教論壇，2007（1）(上）.

[3]Bonn Declaration （2009）[EB/OL].http://www.unevoc.unesco.org/snippet.php.

[4]Fien,John.Education for Sustainability:Reorienting Australian Schools for a Sustainable Future[EB/OL].http://www.acfonline.org.au/uploads/res_tp008.pdf.

[5]史根東，等.可持續發展教育基礎教程[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09:5,12-15,59.

[6]The Bonn Declaration(2004)[EB/OL].http://www.unevoc.unesco.org/snippet.php.

[7]Re-orienting TVET Policy Towards ESD[EB/OL].http://www.unevoc.unesco.org/wiki.0.html?&no_cache=1&tx_drwiki_pi1[keyword]=Meeting%20Reorienting%20TVET%20Policy%20towards%20ESD%20Berlin%202009.

[8]楊朝祥.技術職業教育詞典[Z].臺北：三民書局，1985:34.

[9]馬慶發.當代職業教育新論[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35-36.

[10]馬慶發.重構職業教育課程——基于哲學的思考[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06（1）.

[11]解延年.素質本位職業教育：我國職業教育走向21世紀的戰略抉擇[J].教育與職業,1998(5).

[12]王敏勤.由能力本位向素質本位轉變——職業教育的變革[J].教育研究，2002(5).

[13]周明星.高職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新論:素質本位理念[M].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05：82.

[14]Charles,Hopkins&McKeown,Rosalyn.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A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A].D.Tilbury,R.B.Stevenson,J.Fein,D.Schreuder.Environmental Education for Sustainability:Responding to the Global Challenge [C].Gland,Switzerland and Cambridge,UK:IUCN Commission on Education and Communication.2002.

[15]Goldney,D.,Murphy,T.,Fien,J.,&Kent,J.(2007).Finding the Common Ground:Is there a Place for Sustainability Education in VET?[EB/OL].http://www.ncver.edu.au/publications/1718.html.

Abstract：The conception of TVET for Sustainable Education is one idea that seems to solve environmental,economical,social and cultural problems that human beings are facing via the emphasis of cultivation of knowledge,skills,attitudes and values toward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vocational schools.Personality-based and Quality-based conceptions of TVET can be put into the same category of the conception of TVET for Sustainable Education,which is still in its infancy.The conception faces the problems of disaccord of understandings,lack of educational resources and the suppression of CBVE.

Key words：TVET for sustainable education;educational conception;review

On the Conception of TVET for Sustainable Education

Tang Lin-wei
（Zhejiang Financial College,Hangzhou 310018,China）

唐林偉，男，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高等職業教育基本理論。

G710

A

1674-7747（2011）05-0024-05

[責任編輯 金蓮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