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才
探討這個話題的前提是,一篇文章的行文思路與導讀(教學)思路是兩回事。筆者在教學林清玄《可以預約的雪》一課時,深切地感受到這一點。
林清玄的《可以預約的雪》,既難讀又易讀。說它易讀,是因為主題并不深,對一般讀者如學生,這樣的主題在過去的文章中都出現過,把握了核心,很好理解。說它難讀,是因為林清玄的行文契合了他所謂“漸悟”的過程,他的文章不是告訴人們對一種“生命狀態”思索的結果,而是展現了他的思索與漸悟的過程,步步思索,層層推進,文章寫完了,意思也顯露了,人生思考也有了結果,所以行文上基本屬于卒章顯志的一類。再加上文章“牽扯”較多,意象較多,有些漫筆的味道,這帶來的影響就是,讀者必須把握住作者情感的變化,一旦跳躍,前后就不能連貫,就會費解,或者說,不讀到最后,你就不能體會到前面寫的那些用意何在。比如題目中“預約”和“雪”究竟是要說什么,一般讀此文時幾乎沒有不被它以及“菅芒花”扯住注意力的,不到文末,好像都揣摩不出其意,甚至,簡單的主題被復雜化了。接下去還有“可以預約的菅芒花”,但“人生有常有變,而變居多,誰都無法避免”,于是“人生不可預約”,“既然不可預約,那么就要微笑看待生活,對待生活”這些意思的流轉,在作者來說,意識流動,很自然,但在讀者來說卻并不輕松,需要緊緊跟隨。其實“預約”、“雪”等與文章主旨不是直接關系,只是林清玄寫此文的由頭,假使修改此文,把凡是涉及此類的意象全拿掉,一點也不影響到達最后的主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