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杜佑《通典·樂序》提到:“夫音生于人心,心慘則哀,心舒則音和。然人心復因音之哀,和而舒、慘”。同樣地,我們平時所聞熟悉的民歌,它的創作均有特定的時代背景,充分地表達了作者當時的思想感情。用最通俗的話來說,作者有什么樣的思想感情就產生什么樣的音樂,而表現什么樣的思想感情的音樂又反過來使聽眾產生什么樣的思想感情。
一、陜北民歌以音調高亢遼闊、節奏規整和結構嚴謹及曲調平穩來表達情感
陜北民歌傳唱悠久,在今天的流傳面越來越大,得到了國內外越來越多的人的喜愛。“信天游”主要流行于陜西西部、甘肅和寧夏東北部,曲調有兩種類型,一種音調高亢遼闊,節奏自由、曲調起伏大,音域寬廣。還有一種節奏規整,結構嚴謹,曲調平穩,刻畫感情較為細膩,常常是即興編唱的,內容以反映愛情生活和勞動生活為主,也有控訴舊社會罪惡的。其最大的特點是融合了很多陜北方言,表達出更多的真實情感。由于“信天游”以獨唱和對唱的形式為主,一般在無伴奏的情況下演唱,是我國目前少有的保持原汁原味的原生態民歌。
陜北“信天游”中的《趕牲靈》這首原生態民歌,質樸而風趣,把農村少女佇立在曠野路旁、盼望遠行的情人歸來的心理活動,惟妙惟肖地描繪出來。歌詞語言生動,具有地方特色襯詞的運用使歌曲富有生活氣息,旋律是徵調式,具有濃郁的陜北風格。
全曲由上下對應的兩個樂句構成。第一樂句,上句為九小節,句幅寬長,跳進上行與級進下行的音調交替,增加了旋律的抒情性,節奏舒展而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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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樂句又可分為兩個小分句(前五小節和后四小節)。第三小節的七度大跳2—i和第四、五小節帶裝飾音的長音■,描繪了趕腳人兒去的地方是那樣的遙遠,盼望的人兒朝著他回來的路望不到頭。第一個小分句落在主音上,后句落在主音5上,彼此呼應。
第二樂句,下句為八小節,一氣呵成。句前加了“哎呀”這個感嘆性的小襯腔,旋律從高音區開始表現了熱切期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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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首■是第一句句首■的移高五度模進,伴以似馬蹄聲的XXX〗XXX節奏型,情緒顯得比前句激動。
全曲旋律跳動較大,四度音程■,■以及七度音程■,■的跳進,構成了別具風格的旋律音調。曲調中多處出現前倚音、后倚音、滑音等裝飾音的運用。增強了歌曲的表現力,突出了陜北“信天游”的特殊風格。
二、山西民歌的藝術表現手法——唱情
唐代白居易《間楊瓊》的七言絕句中說:“古人唱歌兼唱情,今人唱歌惟唱聲”,反映了白居易主張唱歌要唱情,反對唱歌只唱聲的思想。山西民歌《繡荷包》則把唱情為己任,歌詞反映青年男女的愛情生活,刻畫少女為情人繡荷包的內心活動,曲調抒情優美,歌詞形象生動,富有詩意,感情細膩。在第三段“一繡一只船,船上張著帆,里面有意思,情郎你去猜”,那感情絕對是含蓄的,猶如潤上去一點暗橙的顏色。而到了第四段“二繡鴛鴦鳥,棲息在河邊,你依依我靠靠,永遠不分開”,其顏色由暗轉明,感情放開一些。到最后一段“郎是年輕漢,妹如花初開,收到這荷包袋,郎你要早回來”,顏色由明轉亮,準確地描畫了少女在繡荷包時戀郎的心理軌跡,給人以清秀之感。
歌曲由上句和下句組成,每個段落構成一個畫面,或是一個情景,根據內容靈活多變,使感情得以充分表現。全曲分為上下兩句,共八小節,三段歌詞,采用分節歌形式。旋律為五聲商調式,以調式主音2,下屬音5,屬音6這三個音為骨架,再加主音、下屬音及,屬主(2一5,6一2)之間的四度跳進,構成了很有特性的旋律音調,形成特有的風格。
上句表現旋律柔婉舒展,由兩個樂節(分句)四個小節組成。
第一分句以上行為主,有連續的四度(2—5),五度(6—2)的跳進,旋律起伏婉轉。第二分句以下行為主,十六分音符與切分節奏的運用,增加了旋律的動感。
下句也由兩個分句組成,表現了思念情感,情緒較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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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由于跳進與級進相結合,具有較強的推動力,起伏較大,后半句旋律下行,最后落到有雙倚音的主音■,完美結束。
三、云南的民歌情感的表現——小調的柔美,采用對比復調的表現手法
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說:“音樂教育除了非常注重道德和社會目的以外,必須把美的東西作為自己的目的來探究,把人教育成美和善的”。西漢中葉的儒家典籍《孝經》說:“移風易俗,莫善于樂”。強調了音樂不僅能愉悅人們的生活,而且能左右一時的風氣。而能移風易俗的音樂,莫過于民歌。我國作為承辦第二十九屆奧運會的主辦國,時刻不忘把民族音樂結合到世界民族大融合的盛世華章中,閉幕式即以一曲云南民歌《遠方的客人請你留下來》,作為代表中華禮儀之邦的心聲。
《遠方的客人請你留下來》是一首撒尼族民歌(詞曲略),音樂在旋律上以四五度進行及七八度跳進加級進行為特征,音階以清角在宮的先后出現,使宮調具有小調色彩,全曲為二部曲式,音樂明快熱情,歡悅、優美、流暢,舞蹈性風格強烈。此曲由詞作家范禹重作新詞,把撒尼族人民熱情好客的性格表達得別具一格,作曲家改編的合唱,擴大了原民歌的第二部分,合唱織體,采用對比復調、柱式和聲,利用原民族旋律譜以和聲在高低音區間用先后進入、層次連貫的緊接手法,使整部合唱在進行中呈此起彼伏和層出不窮的效果。在歌中所襯的虛字“哎洛哎塞洛”,更增添了全曲的熱情歡快,給閉幕式呈上了華彩的樂章。
(責任編輯 譚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