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內懲戒教育綜述
懲戒教育是我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合理性和科學性有目共睹。婦孺皆知的“不打不成器”、“棒下出孝子”就是懲戒教育的形象表達。我們最為熟悉的就是古代的私塾先生,在他們的教育中,戒尺是必不可少的輔助工具。這一方戒尺懲戒彰顯了教師的威嚴,它讓學生知道,這個世界除了道理,還有法規。
儒家雖然崇尚仁治,但也提出,違反了“禮”的規范,就要受到“刑”的懲罰。所謂越軌違規就得受罰。
禪宗的教育思想中,更是倡導“當頭棒喝”對人的警醒教育作用。禪宗認為佛法不可思議,開口即錯,動念即乖。在接引學人時,師家為了粉碎學人的迷情或考驗其悟境,或用棒打,或大喝一聲,以暗示與啟悟對方。
《易經》講“小懲大戒”,更是一種教育智慧,用現在的話來解釋,就是通過對小的、容易改正的過失實行較嚴厲的處罰,從而形成遵守法度的心理定式、習慣,避免犯大錯誤。
商鞅這位法家的代表人物正是“小懲大戒”理論的忠實實施者。《韓非子》中說:“公孫鞅之法也重輕罪。重罪者,人之所難犯也;而小過者,人之所易犯也。使人去其所易,無離其所難,此治之道。夫小過不生,大罪不至,是人無罪而亂不生也。”當商鞅自己成為“逃犯”時,競無人敢藏匿他,正好說明了這個“小懲大戒”的威力不凡。
在我國幾千年的教育中,出現了大批優秀的自然科學家和社會科學家,他們的成功與懲戒教育密不可分。這說明,懲戒教育是一個人成長過程中不可或缺的教育手段。
我國的教育也有一個由人治走向法治的過程。我國的《未成年人保護法》第四十四條就這樣規定:“對違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實行教化、感化、拯救的方針,堅持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
近年來,江蘇淮安徐向洋教育訓練工作室更是以懲戒教育使400多名的“差生”重新獲得了自信,發掘了潛能,轉化為“會生活、會做人、會學習”的優秀學生,令昔日頭痛的老師和家長刮目相看。
徐向洋的“擇差而教,千里徒步”的行走學校是中國唯一一所實行懲罰教育的學校。徐向洋將懲罰教育和生活教育結合并付諸實踐,雖然有值得商榷的東西,但他這樣的教育方式和手段告訴我們:對中小學學生的教育,只允許學校和教師對學生賞識,不允許對其進行懲戒,是不完整也不盡科學的教育。
二、國外懲戒教育摭談
17世紀捷克著名的教育家、教育科學的奠基人夸美紐斯在其名著《大教學論》中明確指出:“我們可以從一個無可爭辯的命題開始,就是犯了過錯的人應該受到懲罰。他們之所以應受懲罰,不是由于他們犯了過錯(因為做了的事情不能變成沒有做),而是要使他們日后不再犯錯。”
17世紀英國啟蒙思想家約翰·洛克在《教育漫話》一書中,對懲戒也作了精辟的論述。一方面,他反對給兒童過重的懲罰;另一方面,洛克也認為不能放棄懲罰。他認為“善與惡,獎勵與懲罰是理性動物的唯一行為動機。是一切人類因之去工作、受之指引的激勵物和約束物,所以也應該用之于兒童”。
18世紀法國資產階級啟蒙運動的重要思想家盧梭在其名著《愛彌兒》中,主張尊重兒童并提出自然懲戒,他提出對兒童的過失,應靠“自然后果法”去懲罰。“對兒童的懲罰永遠是他們的過失的自然結果,一定不要為懲罰孩子而懲罰孩子,應該使他們覺得這些懲罰正是他們不良行為的自然結果。”盧梭極力反對人為懲罰,但他并沒有完全不要懲罰,而且自然懲罰要在教師的密切監控之下。
19世紀前蘇聯教育家馬卡連柯主張:“合理的懲戒制度不僅是合法的,而且是必要的。這種合理的懲戒制度有助于形成學生的堅強性格,能培養學生的責任感,能鍛煉學生的意志和人的尊嚴感,能培養學生抵抗誘惑和戰勝誘惑的能力。”
20世紀早期的教育哲學家杜威是以主張尊重兒童而著稱的現代教育思想的代表人物,他認為“兒童是一個人,他必須或者像一個整體統一的人那樣過他的生活,或者忍受失敗和引起摩擦”,同時他也認為“兒童必須接受有關領導能力的教育,也必須接受有關服從的教育”。
國際上的基本情況是,體罰是明令禁止的,但懲戒權卻有所保留,一些國家還以法律的形式規定懲戒權為教師專業權力之一并加以明確的限定。
在美國50個州中,立法禁止體罰的有21個州,其他州則無明文規定。有的州則明確規定教師懲戒權的范圍及限定,諸如言語責備,可以是直接的口頭批評,也可以是間接的言語暗示;剝奪某種特權,對其參加課外活動的一些權利予以限制,正常的教學活動不屬于剝奪的范圍;留校,對違規學生,放學后將其扣留在學校一段時間,一般不超過半個小時,留校期間可以安排他們參加一些懲罰性活動;懲罰性轉學;短期停學,通常是10天:開除,這是一種對嚴重違規者的處理方法,校方在開除學生時必須保證其實質公正和程序的公正,任何違反正當程序的開除都是無效的,限制校方的隨意開除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