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小說刺激人的想象力

談2009年的長篇新作

在2009年度里，阿來的《格薩爾王》是一部非常重要的作品。阿來確實了不起，他早年寫出《塵埃落定》，后在四川經營《科幻世界》雜志，離開雜志后又寫了《空山》六部。我是華語傳媒文學獎的評委，去年的成就獎是給他的。今年他又出版了《格薩爾王》。看完后我覺得寫得很好，雖然屬于“重述神話”系列中的一部，但我覺得這一部的意義有點不一樣。現在文學寫作普遍都寫得特別“實”，跟現實貼得很緊，表現當下肯定不錯，但是寫得太“實”就不能刺激讀者的想象力，也不可能產生偉大的作品。在藏族、蒙古族，都有《格薩爾王》史詩的流傳，可阿來的改寫刺激人的想象力，真正把藝術的張力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這部作品我之前瀏覽過一遍，現在又在認真重讀。這樣的作品值得再看一遍。

蘇童的《河岸》獲得曼布克亞洲文學大獎，這個獎很重要。蘇童這么多年對當代中國文學做出的貢獻不用多說，無論中篇、短篇，還是長篇都有非凡的建樹，都有他獨特的貢獻。《河岸》他寫了很長時間，很用心去寫。他的寫作始終洋溢著一種浪漫精神。即便寫的是悲劇，他仍會用非常詩化的語言來描述，而整個作品又寫得非常扎實。在資訊發達信息爆炸的時代，蘇童的寫作為我們提供了很多話題。評論家王干說，《河岸》是先鋒文學最后的作品，這個說法可以討論。我覺得《河岸》既延續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文學的先鋒精神，還包含著蘇童在世紀里新的思考，關于生活，關于世界，關于每個人心靈來龍去脈的深入思考，所以不能簡單地說是一個句號。

在這個作品中，有很多文化的元素，有關生活中的各種信息量也比較大，但是語言非常講究。這樣的寫作現在太需要了。在文學現場，我們每天都要面對大量的文字，真正打動你、語言講究的作品又很少。看《河岸》，你得時不時停下來，體味他對生活的高度概括和深刻理解。作家寫作不可能一直保持一個很好的狀態。但蘇童在2009年拿出這部作品，你會有一種感覺:過去的蘇童又回來了。

年紀更輕一點的作家中，艾偉的《風和日麗》我也覺得很不錯。他在寫初稿時，就把作品發給一些批評家看過，我也跟他們交流過。大家都看好這部作品。艾偉自己對這部作品也很看重，來來回回改了好幾次。這么多年來，《收獲》用兩期的篇幅刊登一個年輕作家的作品，是第一次。以往比較重要的作家，比如賈平凹的《秦腔》，分了兩期刊登。《風和日麗》把建國以來的歷史作為小說背景展示給讀者，從楊小翼的個人命運出發，把個人命運與歷史相融合。它同時也是一個私生女尋父的故事。其中所包含的文化問題、社會問題等，很多都可供我們討論。

還有莫言新近出版的《蛙》，他以往的長篇寫得很快，這部長篇寫了三年，涉及到中國特色的計劃生育問題。其中有一段寫“姑姑”在橋上碰到一群蛙的浪漫場景，只有莫言才寫得出來。他是非常成熟的才華橫溢的作家，寫出這部充滿幻想性、充滿藝術氣息的長篇，真替他高興。我們《收獲》在第一時間刊登了這部小說。

莫言是非常自覺擁用文本意識的作家，《蛙》融合了劇本、書信等各種元素，是思維比較開放的寫作。二三十年來，文學的各種類型、各種寫法都實驗過了，我們需要一種原創精神，需要一種刺激想象力的寫作。

除了提到的這幾部小說外，旅居加拿大的華裔作家張翎的《金山》也不錯。張翎是居住海外的作家當中非常有實力的，同為海外華裔作家的陳河這兩年在國內也比較活躍。相比較而言，《金山》比較突出一點。但總體來講，莫言、蘇童和阿來的寫作無論從作品本身的思想性還是藝術質量，都是比較靠前的。所以我覺得與2008年相比，今年的好作品還是挺多的。

談情感敘事

——在張旻作品討論會上的發言

張旻的小說有幾個特點。一個是他處在城市的邊緣，通過寫小鎮的人和事，來折射、反觀大城市的急劇變化。第二個呢，張旻最近這部長篇《鄧局長》是在我們《收獲》發的，當時我在讀這個小說時，老是想到一個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在作家里邊，不僅是上海，就全國范圍內，我覺得比較好地關注情感敘事的作家當中，張旻可以算一個。中國作家寫到情愛的時候都比較生硬，包括像莫言這樣非常優秀的作家，他寫兩個人談戀愛的場景故事，寫得都非常夾生，上海話說“夾生飯”。能夠把男女的情愛故事寫得很好看的作家，在全國范圍內，我看不是很多。張旻的小說恰恰有這樣一個強烈的特點。荊歌他好像老是覺得不過癮，其實張旻小說的長處恰恰在于達到最后一步之前的那些曲折、那些情感的糾葛，好就好在這個過程。很多小說一寫就寫到床上去了。張旻畢竟是五十年代出生的人，他的寫作長于表現最后一步前面的那些迂回、曲折、糾葛。這是他寫作的一個特點。

為什么我想到村上春樹的寫作?我覺得，張旻的《鄧局長》和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在情感敘事方面，可以讓你思考很多問題。將這兩部小說作比較，有很多有意思的話題包括結構上的問題值得我們去探討和研究。

村上春樹消解時代背景，但張旻恰恰不是，你把《鄧局長》往前或往后推十年，都不成立，它是中國特殊時代關于當下的一個敘述。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從頭到尾的情感敘事，取消了背景，它不發生在日本，發生在其他國家也可以。

還有情感敘事的連續性問題。我理解情感敘事有兩個層面的東西。一個是寫作者對人物關系的關注，他們互相之間情感的關注，還有一個是小說中人物互相之間情感的糾葛。我覺得在張旻的小說中，這兩個層面都兼顧到了。在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中，只有一個層面，就是小說人物，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之間的糾葛，最后它消解了時代背景，產生了柏拉圖式的一個理想境界。

有的書評說《鄧局長》是一個厚黑學小說、黑幕小說，我不怎么認同。我覺得鄧局長最后到山上去找文昕，跟文昕結婚等等，從某種意義上，我還讀出了一點自我拯救的意味。這是張旻小說中比較有彈性的一個東西。如果光是講霸占、強占民女，這個小說的彈性就小了。

郵件集

與畀愚

程老師:你好!

我不善言，所以也不會客氣.我把這幾年里寫的幾個自己覺得還可以的中短篇先發給你，在你方便的時候請給看看，給開開方子.你發現培養了那么多優秀的作家，能得到你的點撥是我的運氣.謝謝!

感謝你把我當成一個小兄弟。

祝好!

畀愚

程老師你好!

這是最近寫的，是個關于底層的故事，可能有點長了，有四萬多字，請您給看看，望多提寶貴意見.上次曾投了個《田園詩》不知可收到?

程老師，天氣漸涼快了，如有興致請來西塘玩玩。盼。

祝好!

畀愚

畀愚:你好!自嘉興聚過之后，我陸陸續續收到了你的一批小說，從《胭脂》開始，我先后讀了你的七八個中篇和一些短篇，之所以沒有及時與你溝通，是因為我承諾過，要認真對待你的作品。也就是說，我不愿辜負你對我的信任，就像我們去醫院看病，檢查得愈細，最后得出的結論離事實最近。

你的敘事能力沒有大的問題，有些地方還不乏契珂夫的冷峻和詼諧，你小說表現的全是底層，描寫的對象都是你很熟悉的一些小人物，他們或處社會貧寒階層，或是些倒霉的背運的人，無論是身處時代邊緣的游游蕩蕩的痞子，還是為了改善物質生活最后墮入風塵的良家婦女，你似乎有一種執拗的意志，就是要和他們過不去，就是要把他們窘迫的境遇撕開，撕裂，直到墜落命運的井底毀滅為止。可以說，你的寫作符合現在的潮流，因為表現底層已變成一種文學的時尚。我并不反對表現底層，但當它變成一種指導性的口號，文學和經濟一樣變成可以計劃性的，那也就昭示文學的大倒退開始了。文學表現哪個階層，難道需要引導嗎?為什么要提出這樣的口號呢?無非是一些自以為是知識分子的人，居高臨下的認為需要關懷我們社會的弱勢群體，其實知識分子才是弱勢，如果說中國有真正意義的知識分子的話。知識界對我們的精神生活、人格建構幾乎沒有什么貢獻，所以他們才是弱勢!

第一篇讀的是《胭脂》，寫的是三十年代的舊故事，敘述很流暢，但這類題材顯然不是你的強項，編造的痕跡很濃。后面我看到的一批描寫當下生活的小說，才顯示你的實力。你對底層很熟悉，你對小人物的喜怒哀樂基本上都把握得很貼切，但這些作品的終極指向都是一個主題:失敗和毀滅。所以我在電話里與你交流時談到小說中的“詩意”問題，用行話來表達，你的作品寫的都太實，缺少一種精神向度。比較起來，我傾向于《羅曼史》的敘事。主人公是一位想改變自己境遇的中年婦女，雖說最終她追求幸福的目標沒有實現，但誰能去否定一個人追求幸福的正當權力呢?《田園詩》和《塑料地板》的主人公也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他們不擇手段，一個成了騙子，一個成了妓女，因為缺少精神上的認同感，這些故事和電視里每天在播的紀實新聞沒什么區別，變成羅列生活表象。怎樣使作品獲得一種精神上的升華和突破，恐怕是你在創作中急需要解決的問題。另外，你的敘事中有令人會意的精彩片斷，但還是太少，尤其在一些節點上，常會被馬虎地滑過和放棄。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與你寫得太多有關。

中篇《羅曼史》和短篇《沒什么不可能的》終審的情況，屆時我會通知你。

祝好!

程永新2007.11.7

程老師你好!

你說得很對，其實我也一直想擺脫有關底層的寫作，因為我一直認為小說是不該有界限的，對于小說作者更是如此，只是我太熟悉這樣的生活，常常是不自覺地進入這種氛圍中，可能是自己也有這樣的經歷.關于小說中的精神，可能我一開始就抱有一種錯誤的態度，一直以為“坐井觀天”也不失為一種寫作的姿態。但事實已多次證明我的這個想法是沖動的。已經好長時間了，我一直改變，只是苦于沒有找到一個更好的切口。

《羅曼史》與《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已于今年與去年分別發表在《上海文學》與《山花》上。我會在寫作的方向努力嘗試，希望可以擺脫現在的狀況。感謝你對我小說的閱讀與教正，這對我是很重要的，很關鍵的。謝謝!

祝好!

畀愚

與陳謙

程老師:你好!

收到你的來信，很高興。你和李小林老師能夠喜歡我那篇小說，對我是很大的鼓勵。謝謝!

我一向對人的內心世界有極大的興趣。過去所寫，人或以為“社會意義”有缺。今次“覺悟”，朋友們以為訝異，其實亦是過往的路數:探試人心那一片汪洋。

我原來計劃2007年改好長篇《落虹》。可是一直改得不大順，對它現在的樣子，不能滿意。現在又列入了明年的計劃，看來連結構都要動到。我寫得很少，還是要寫得自己比較滿意才行。我會下功夫改好它，到時一定請你指教!

再一次謝謝你、也代我感謝李小林老師!

祝

編安!

陳謙12-10-07夜

陳謙女士:你好!北島推薦來的中篇小說《特蕾莎的流氓犯》，我和我們主編李小林都讀了，我們非常喜歡這個小說，個人對歷史應承擔的責任問題，中國文學涉及得太少。我曾經說過:“文革是一座金礦”，就像二戰之于西方。你的寫作再次證明了反思歷史的重要性。我們會適時重點推出你的作品。另外，你正在修訂的長篇是否發表過，沒發表的話，可否給我們看看。祝好!程永新2007.12.10

與張燕玲

永新兄好呵!

終于能上網啦，終于讀到你的文章了。

很好，可惜短了點，爭取明年第一期發。

我有篇小文，很膚淺但精神上有些與你相通，也發你閑時看看。

秋涼了，保重!

燕玲07.10.11

永新兄，好呵!

那天行程一直閱讀你的“文學史”，這份喜悅，不僅來自于書的個人視角的親歷性、對文學史敘述的創造性、文學經典化過程的檔案性，還有友誼也能在公共空間散發出的溫情等等，頗讓我珍視的。

如有相關評論可給我刊，或者我自己去組。在今天，我們難逃以政治社會學為時間單位去評估文學時，哈，你在框外!

值得尊敬呵!

前天，在南寧見到陳謙。上次見面忘了告訴你，我喜歡你發她的“特雷沙”，已推薦給我大女兒(我先生的女兒)，她在給公司作此電影的策劃書，她在華誼兄弟工作。陳謙，會在寫作之路走得更遠的。

為你家小公主祝福，她太可愛啦!

愿你心情如陽!

燕玲08.10.29

燕玲:你好!謝謝你的褒獎，我有點受寵若驚，這本書我本不想出，經人一再的鼓動，才終于面世。書出后來要的人頗多，我已購了幾百冊，明年想出修訂本。遵囑約了同濟人文學院的副院長郭春林為貴刊寫文章，他非常有興趣。陳謙的小說《特雷沙》寫得很好，我們發了頭條。握手!永新08.11.3

與艾偉

程老師:

昨晚上熬夜趕工，把上半部整出來了。我以為外公是一定要死的，但關于外公的死做了一些修改，讓他失蹤后，淹死在永城的輪船碼頭。外公的死主要涉及信仰問題，因為勞動創世說把整個天主教的神造世界的思想摧毀了，所以，他的死同信仰有關，其實新政府還是禮遇他的。所以，他自殺時只是信仰問題，并沒有意識到“成份問題”，也沒有意識到他的死會對女兒一家帶來多大的“政治”上的不利影響。但死在家里肯定是不對的，這個意見非常正確。

能分成兩期發，真的很高興，非常非常感謝你。這樣我可以少刪節一些。原來一期發，要刪節這么多，我真的感到心痛，就怕損害了小說的質感及節奏。

你看了后若還需要有什么改動，請隨時告我。

祝一切好!

艾偉

程老師:

提出的一些細節，比如劉伯伯和楊小翼的談話、夏津博的學歷、呂維寧威脅楊小翼、燙發等問題都改過來或刪節了，改動處用紅色字體標注。其它疑問處，說明如下:

1.周恩來“封建地主”基本正確的。嚴格來說是破落封建地主家庭，同魯迅家差不多。

2.關于“教科書”問題。當時進入教科書的人應該不一定是很大的官。我不清楚像臺兒莊這樣的國民黨的抗日當時是否進入教科書，教科書應會涉及一些英雄事跡，但不一定是大官，和官職的大小應沒有關系。這里寫這一點是為了說明楊小翼對尹將軍已有一個了解。這樣內心的震動會比較大。不過，你們決定是否刪去這一句。

3.關于“副局長”，我查了顧準傳。當時確有金融資本家甚至在國民黨政府任過職的官員進入上海財稅局。特別是“立新會計事務”的人。也有人甚至當鐵路局局長。我把呂維寧的父親改為金融家，立盛會計事務所老板。

下半部我再消化、思考一下你們的意見，會盡快改出來，然后傳上。

一切好!

艾偉

艾偉:你好!剛把文字工作做好，我覺得有一些想法要和你溝通。1.周恩來的出身問題較復雜，即便破落地主的說法可以成立，五、六十年代的人也不會說這樣的話，那時候直呼領導人的名字都是一種罪過;2.將軍不上教科書是從策略上考慮，也是為了保護這部小說，從此書的核心價值來說，一個將軍已足夠了。另外將軍不能在外交部，要不他去廣安就沒有合理性，模糊一點管軍工即可;3.吳之父的問題要斟酌。我現在改為“在政府里做事”，但好像又有問題，既然他把所有財產上交，他為何要去貪污呢?情理上說不通。你再想想。4.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你的文字，我覺得你的長處是想法和結構，還有情感敘事，弱的是文字，看你的文字，老有一種修改的欲望，李洱和金仁順他們的文字，我可不會有這種沖動。在我看來，小說家的語言是第一位的，以前覺得你的文字不夠生動，現在覺得還有節奏、語感、表現力、準確性和豐富性等諸多問題，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有問題，大量該用逗號處卻用了句號，損害了語言的流暢性。

所幸現在還有時間，下部真要好好磨一下。最后父女見面要寫好，“外蒙古”改成“溫都爾汗”比較好。總之，大家都覺得此長篇品相不錯，你就要拿出各方面都令人信服的作品。想到什么再和你探討。

程永新09.5.25

發送日期:2009-05-2516:01:11

主題:艾偉問候

程老師:你好!幾個問題我回答如下:1.周恩來的出生，這里是楊小翼的心理活動，應該是可以的，不過，你看著辦吧。2.將軍不上教科書也可。不過，小說中并沒有說將軍管外交。小說中說將軍管理一個比較機密的部門——應該是軍事情報。具體沒說出是哪個部門。改成管軍工也可以。3.關于財產和貪污問題。小說中楊小翼也有此疑惑，既然財產都上交了，怎么還貪污呢?我是這樣想的，貪污和上交財產是兩回事，貪污有時候是一種快感，這也是人的復雜性。再說，小說里其實并沒有確認吳之父一定貪污，只是道聽途說而已。所以，現在這樣應該沒大問題——你覺得呢?4.語言問題，我在下部再打磨打磨。)現在下半部在細部上有所調整，劉世軍有所加強。你提的一些意見，比如王莓的身份我都改了過來。感覺比原來好很多。我第一次經歷如此嚴謹的編輯，這對我來說是運氣，謝謝你。

另外，如果可以，可否把上半部的清樣快件寄我，我再在文字上斟酌一遍?根據你提出的幾個問題，我在語言上再打磨打磨。我也希望更完美些示人。地址:315010寧波柳汀街150號《文學港》郵編:315010

一切好!

艾偉

艾偉郵件

程老師:

校樣今天寄出了。校出兩個比較重要的錯誤。一個是北京冬天下雪，楊小翼從窗口看到綠葉。北京冬天沒有樹葉了，但像雪松這樣的針葉植物是有的。一個是前面講到秋天，但劉世軍寫給楊小翼的信卻是6月。都改過來了。

另外，將軍的葬禮處，你們改的“部隊官員”，我把“部隊”兩字取掉了，因為將軍這樣的開國將軍，只有部隊官員出席，也不合常理。索性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官員”。合適與否，你來定吧。艾偉

程老師，你好!下半部改好了。你們的意見基本上吸納并修正了。但關于“愛毛主席”處沒動。主要是:楊小翼關心的是將軍愛不愛母親，只有周楠阿姨才會關心將軍最愛的人是誰。下半部刪節了不少，也加了不少內容，劉世軍在后面得到了加強。有關天安門的事，我作了處理，最終你們定吧，我也不知道分寸，還有其他的細節如政治上不適合，你們作處理即可。

艾偉

與周嘉寧

程永新你好，我是周嘉寧，上次托張悅然給你的小說不知道你看了沒有，所以就發個email來問你一下。

這么就等你的答復奧……

祝好!

周嘉寧

周嘉寧:你好!我去廣州參加評獎，剛回上海，你的小說看了，因為張悅然很姐們，盯得很緊，我覺得小說寫的有點意思，有一種憂傷的情緒，這種情緒又有層次感。當然，小說寫得很淡，幾乎沒什么事件，恐怕你追求的就是這種效果。問題是我們手頭積壓的稿子太多，有些甚至是去年留下的，你如果有足夠的耐心，我們可以用這小說，但我沒辦法給你一個時間，請你諒解。在這之間你如果有新作，還可給我們，有特別好的，可插隊排上。程永新09.3.3

程永新你好，晚上張悅然給我打電話才知道你給我寫過信，前陣子信箱密碼被盜可能出了點問題，謝謝你的答復，嗯，我想這樣吧，或許這個小說你也覺得比較一般，我想我還是先拿去別處吧，然后我最近會寫新的，寫完以后再拿給你看，希望會比這個更好一些，謝謝謝謝謝謝!

周嘉寧

與謝有順

馬原、光煒、建法、王堯、永新、敬澤諸位終評委:

你好!

第七屆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又要啟動了，之前，我向報社鄭重遞交了辭呈(見附件)，想從文學獎的運作事務中退出，一來要忙博士論文，確實沒時間，二來這獎我堅持做到現在，也覺得累了，想給報社一個重新設計和規劃的空間。況且，一個人之于一個文學獎，總有退出的時候，我被各種情勢卷著走，辛苦做了這么多年，幾次想撂下這一攤事，均未果，已是大違我本意，因此，今年是下了死決心退出的，并認真寫了辭呈，但辭呈遞交上去后，我曾經的領導(現在的報社班子)均多方挽留，大有我退出則此獎就不辦了之架勢。我想，這獎做到今天，我們幾位出力都多，若就此散了，既可惜，也怕是一種罪過，我左右為難，退無可退，一片茫然。

我和報社及報社領導的情誼一直深厚，昨天總編輯和副總編輯們又請我共商了此事，迫使我繼續擔此責任。但我堅辭秘書長一職，建議由黃兆暉來接手，獎項的各種事務，以及提名工作等，都由他來具體負責，我更多的是負責終評這一環節——這方案報社本不同意，他們希望一切都不變最好，但我若堅持，估計也就只能這樣了。

為秉承報社對文學獎之價值延續性的期許，我想，我們七個人就再干一段時間吧。希望你們繼續支持文學獎，并留任終評委一職，共同把此獎辦下去，特此致信商量，沒有意見吧?

祝新年吉祥、豐收!

謝有順敬上，2009年1月8日

有順:新年好!你一手創辦的華語獎已是全國的品牌，雖說每年的這個時候你都比較辛苦，但這個獎已經和你的名字連在一起了，報社方面的意見有合理成分，你不干了，這個獎的公信力和凝聚力都會受到挑戰。我覺得這是一件對文學有功德的大好事，只是你比較受累，我等所做實在有限。祝一切順利!永新于元月9日

手機短信

與王手

程老師好。我是王手。有一事相求:山東文藝出版社要出我一本書，封底要安排個作家批評家對作者的評價。我想請你對我的小說印象說幾句，幾十字即可。如行，最好能這星期內給我。謝謝。09.2.4

王手，我只熟悉你發在我們刊物上的小說，其他的我沒看過，所以我建議你找洪治綱寫推薦語。程永新

程老師好。您說的也對，洪治綱我有聯系的，我再找他。打擾，以后我另請您寫寫系統的，您對我的印象和評價，對我有激勵作用。我會好好寫的。王手09.2.5

與遲子建

子建，祝賀你的《額爾古納河》獲茅獎!這是你多年辛勤筆耕的回報，我有種感覺，你似乎又進入了寫作的最好狀態。永新

祝程永新牛年大吉!興安嶺今天零下三十五度，玻璃窗上的霜花還沒融化呢。為了你這番話，我也要好好寫作!子建09.1.25

為了避開元旦短信對你的打擾，選擇新年后的清靜日子為程永新祝新年，謝謝你!祝09年吉祥如意!遲子建09.1

與楊紹斌

紹斌，這次去廈門衛視做節目，遇到幾個愛好寫作的朋友，其中有個叫南宋的人還問起當年的黑城。我把他的博客轉給你。永新

南宋真是過獎了，那小說〔指中篇《水底的紅門》〕沒他說的那么好，也許是他自己格外有感覺吧。不管怎么說，我很感動，也很受鼓勵。他的話，尤其是通過你傳遞過來，讓我備加感動，給了我在寫作之路上走下去的力量。如方便，替我轉致問候!紹斌09.1.8

題文友書

張學昕《南方想象的詩學》

如果你熟悉蘇童的小說，再有緣閱讀學昕的這部書，你會發見:這是一位六零的批評家在解構另一位六零的小說家，這同樣也是北方朝南方的凝視，心靈對心靈的體悟，精神向精神的作揖，才情與才情的擁抱。

——里程

穆濤《散文觀察》

這些年，收到每一期《美文》，閱讀“稿邊筆記”變成了必修課。我常想，這也許是中國期刊中最牛的編者按。不足千字的短文，似乎得到秦漢地脈的真氣，或說理或抒發或感悟或洞微，縱橫捭闔比興連疊，風趣而不失凝重，幽默而不失機智，嘆我穆濤兄，早事批評文字，后專編輯業務，煉得這身真功夫，不枉將一腔青春熱血拋灑西北大地。

——里程

關關《靜欲》

進入新世紀，小說的做法越來越多樣化。關關先生作為公家人，在繁忙公務纏身的余暇，擠出時間奉獻給我們這么一部洋洋灑灑的長篇巨制，如果沒有對文化、對文學的一片赤誠之心，難以想象完成這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推薦這部小說，除了表示對作者的敬意之外，還因為我從《靜欲》中讀出了作者試圖為一代人畫像、著力勾勒這個急劇變化的大時代的野心。

——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