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文學與民間宗教關系研究的一部力作

萬晴川教授一直致力于中國古代文學與民間宗教關系的研究，他另辟蹊徑，從民間教門和幫會文化的視角研究古代小說，取得了豐碩的成果。2010年5月，萬晴川教授的研究成果結晶——《中國古代小說與民間宗教及幫會之關系研究》，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該書視野廣闊，資料翔實，論證嚴密，令人耳目一新。

首先，該書對中國古代小說與民間宗教的關系作了深入而系統的研究，這一成果填補了古代小說研究中的空白，進一步拓展了古代小說史的研究空間。在該書出版之前，學者探討民間宗教與文化的關系，往往限于正史、筆記、檔案等的相關宗教記載，而極少涉及古代小說。羅爾綱、牟宗仁、王學泰等雖對此有所關注，但其研究僅淺嘗輒止，并未從廣闊的文化視野中做整體考察。與前人宗教學、社會學、人類學領域的研究視野不同，萬晴川教授從文學的角度出發，將古代通俗小說與民間宗教置于同一文化層面，視其為彼此互動存在的整體，進行深入研究。《中國古代小說與民間宗教及幫會之關系研究》共40余萬字，內容分為對古代小說與民間宗教及幫會之關系綜論、古代小說家視野中的教門與幫會、民間幫會與古代小說、古代小說對教門和幫會的影響以及其中的教門、幫會史影。其中，一些章節的相關內容，如“彌勒教與《三遂平妖傳》”、“《紅樓夢》與太古學派”、“《說唐全傳》與天地會”等曾以論文的形式刊出。該書是在這些成果基礎上的進一步深化、綜合和系統。萬教授以實事求是的態度，汲取作品和研究理論的精華，通過嚴謹的考證和科學的論析，系統研究民間教門及幫會對古代小說的創作、接受和傳播等方面的影響與古代小說對民間教門和幫會的信仰、教旨、經卷及組織系統等方面的滲透。該書注重宏觀總結與微觀考證，對小說與民間宗教的關系進行系統研究，揭示宗教與小說的倫理品格及所體現的民間觀念意識，開拓了古代小說研究的新境界。

其次，該書從歷史淵源出發，研究小說中民間宗教描寫所反映的史實，揭示歷史、文學與宗教的緊密聯系。萬教授認為，小說的相關描寫雖與歷史真相存在差距，但與民間思想、活動有關，反映民間宗教的某些特征，對我們研究古代幫會、民間組織有重要的參考價值。他立足文本，根據彌勒教、白蓮教、太古教、天地會等民間幫會組織的歷史存在，大量征引古代小說的相關描寫進行論證，研究出其間的相互循環影響關系，得出令人信服的結論和學術見解。而且，該書從古代小說反映的教門、幫會的生態環境和組織信仰出發，結合歷史事實的考證與古代小說幫會組織描寫的分析，深入探討《西游記》、《水滸傳》、《紅樓夢》、《老殘游記》、《彭公案》等小說與民間宗教組織的關系。作者不僅看到民間宗教組織觀念對小說主題的影響，還發現其經卷編撰常運用小說的敘事技巧。他指出，其史料價值與文學意義皆不容忽視，“小說作者對教門和幫會的感情較為復雜，否定之中有肯定，揭露之中有同情，批判之中有惋惜。可以這樣說，他們的描寫更為客觀，更接近歷史真相”。其獨到的見解有助于深化讀者對文學、史學與宗教關系的認識。

總之，該書運用獨特的研究思路和理論，在宏大的學術視野下，從翔實的材料出發，運用凝練、流暢的語言論述重要學術問題，全景式地展現了中國古代小說與民間宗教之間雙向互動的循環往復影響。毋庸置疑，該書是中國古代文學與民間宗教關系研究的一部力作。

（責任編輯：尹 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