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義虛擬經濟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

〔摘要〕 文章從廣義虛擬經濟的視角出發，剖析了西方政治及意識形態的偽善本質，論證了實現“經濟學”向“政治”范疇的回歸、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信念的重要性。指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富強國家，要全面理解“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推進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四位一體”的協調發展；要著眼于掌握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從新的戰略布局謀劃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要堅持以人為本，實現經濟社會運行的“虛實平衡”。〔關鍵詞〕 廣義虛擬經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中圖分類號〕D61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10）06－0049－06

〔作者簡介〕林左鳴，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胡國棟，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人文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北京 100191。

當今世界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兩種社會制度并存，各自的哲學思想、政治主張、意識形態不斷交流、交融、交鋒。與此同時，以信息網絡技術為代表的科技進步日新月異，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研究不斷深化融合，極大地改變了生產生活方式、社會組織結構和人們的思想觀念。一段時間以來，西方國家憑借其經濟、科技優勢加緊對發展中國家進行思想文化和意識形態滲透，對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發動各種攻擊。〔1〕如何回應這種攻擊，堅定社會主義信念，如何基于新的時代特征和學科研究，全面理解當代經濟的本質和社會主義事業，如何正視中國存在的差距和不足，加快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需要我們以與時俱進的創新求是精神和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戰略思維，運用不同領域的前沿成果，作出時代化與大眾化的回答。

廣義虛擬經濟理論正是在上述時代背景下進行戰略新思考的努力之一。基于宇宙物理、信息科學、組織進化等領域的最新研究進展，廣義虛擬經濟理論跳出傳統“物本經濟”學說的桎梏，致力于闡釋馬克思由“勞動對象化”到“生活對象化”的科學論斷，致力于實現“純粹經濟學”向“政治經濟學”的回歸。〔2〕從該理論的視角出發，有助于我們在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進一步清醒認識“為什么要走自己的路”，全面理解“走什么樣的路”，科學把握“當前怎樣走好路”。

一、立足“廣義虛擬經濟”理論視角，看清西方意識形態滲透的“別有用心”，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信念

（一）廣義虛擬經濟理論的基本主張

廣義虛擬經濟理論認為，經濟活動的活力來自“基于信息基礎的進化”，這種進化是“二元價值容介態”的運動狀態。新近的自然科學研究認為，人的生命特征是由DNA的雙螺旋結構（遺傳密碼信息）所規定的，生命活動乃至宇宙運動的本質是物質、能量和信息綜合活動的表現。〔3〕基于這樣的知識框架，可以將經濟活動區分為物質范疇(如煤電油氣運等)和信息范疇(如文化、服務、品牌等)，物質更多的是滿足人們的生理需求，信息更多的是滿足人們的心理需求。商品既包含滿足生理(物質)需求的使用價值，也包含滿足心理 (信息)需求的虛擬價值。

人類生理和心理需求的互動不斷推動商品價值的進化，即傳統商品價值(使用價值為主)不斷容納入旨在滿足心理需求的信息而進化為更高的商品價值(虛擬價值為主)。例如，商品會有不同品牌，品牌的形成過程就是不斷容納入社會信息的過程。商品的使用價值疊加上品牌信息，產生了虛擬價值為主導的市場價值。虛擬價值是一種包含了自我實現、受人尊重、社交優勢、安全保障、愛與被愛、心靈歸屬等內容的心理（精神）需求，用哲學語言表述，則是信息態在社會經濟活動中的衍射。正是這種富含虛擬價值要素的信息不斷被釋放出來，容納入已經存在的實物價值之中，促成了實物價值的進化;進化后的實物價值又會釋放出新的信息，容納入能夠孕育出虛擬價值的心理需求之中，再生成更新的信息……如此往復循環、生生不息的二元價值容介態(即價值進化的運動狀態)，使虛擬價值與實物價值在經濟活動中共存并逐漸占據主導地位，成為廣義虛擬經濟不斷發展的源泉。

二元價值容介態不僅作用在具體商品上，更重要的是作用在整個經濟上。傳統的實體經濟主要滿足人的物質需求，但今天以滿足人們心理需求為目的，以品牌、服務、體驗和文化消費等為體現的虛擬價值滲透到經濟活動所有領域。經濟活動中存在著大量既包含使用價值，更包含虛擬價值的商品和服務。由于各種經濟形態“跨界”形成交叉，因此可以把同時滿足人的物質需求和心理需求的經濟，以及只滿足人的心理需求的經濟的總和定義為廣義虛擬經濟。廣義虛擬經濟的狹義形態特指股市、期貨、匯市以及各種金融衍生品市場，其一般形態則涵蓋了當代經濟的幾乎所有方面，考慮到物質需求和心理需求在具體商品中的不可分性，以及虛擬價值日漸占據主導地位的現實，甚至可以用廣義虛擬經濟來描述這個時代的全部經濟活動。

廣義虛擬經濟理論秉承馬克思關于“勞動對象化”只是人類活動圖式的組成部分，“生活對象化”才是這一圖式的最一般形態的科學論斷，堅持“生活本身就是財富”的新時代財富觀，對財富、財富標志、財富標志泛化、價值、價值細分以及資本、人力資本等一系列重要概念均從內涵和外延兩方面作出了更為人本的闡釋。廣義虛擬經濟是一種以人為本的、可持續發展的和諧經濟。

（二）看清西方意識形態滲透的“別有用心”

一些西方國家憑借其經濟、科技優勢加緊對發展中國家進行思想文化和意識形態滲透，發動各種攻擊。例如，在政治上，鼓吹民主、自由、人權是“普世價值”，稱中國要與其接軌；在經濟上，要求中國實現全面私有化，建立所謂自由市場。一段時間內，所謂“普世”的西方政治訴求以及對自由市場頂禮膜拜的“純粹經濟學”，大有與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分庭抗禮，甚至取代之勢。

實際上，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一個國家經濟強勢的地位是靠著掌控強大的以虛擬價值為內核的財富變現和尋租權利來實現和維持的。西方國家大肆宣揚“普世”價值觀等意識形態，是其獲取虛擬價值的重要保障，是圖謀掌握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的戰略手段。例如，美國作為強勢國家，在維持世界對其信心、做強做大廣義虛擬經濟方面，不僅依靠軍事霸權，更依靠制文化權。為打造第一強國形象，從原子彈爆炸以來，它幾乎每過20年就推出一個具有軍事意義的高科技計劃，不惜編造“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等謊言對小國發動戰爭。這是美國向世界打造連續不斷的“信心供應鏈”的過程，也是美國將軍事力量抵押變現獲得虛擬價值的過程。正因為美國打造出無堅不摧的“美國神話”，許多國家都愿把自己的血汗錢換成美元。與此同時，美國竭力推行一個以其為范本的文明標準，經常以人權名義在全世界“巡邏”，這時軍事占領、物質占有并不重要，而讓全世界看著“美國警察”的指揮棒，吸引眼球、控制信息、制造心理需求、塑造國家形象才是第一位的。

因此，西方的政治經濟學說固有可以借鑒之處，但如果不加鑒別大肆宣揚，要么是理論無知，要么是惡意誤導。在理論上，壟斷、信息不對稱、外部性等理論已經說明市場會失靈，“純粹經濟學”理論天生是會破產的。更要注意的是，從二元價值容介態觀點看，西方意識形態有意或無意間用“純粹經濟學”的數理模型和“自由”、“平等”普世價值的華麗外衣掩蓋了其經濟進化背后的關鍵歷史信息。“為資本主義的危機尋找理論支撐”。〔4〕今天美國儼然是世界人權、民主自由的衛士，但兩百多年前，是西方人屠殺了數十萬計的印第安人，用“先占取得”瓜分了北美大陸，從而在“干凈”土地上建起了宏偉的美利堅帝國大廈。當他們殺完了人，占了資源，卻又開始用所謂普世價值來教訓他人，頤指氣使。試想世上還有哪種學說比這更像“真實的謊言”？在現實中，有關西方國家多次否決我們購買石油、礦產資源的平等交易，多年拒絕我們購買高新技術產品的合理要求，經常編造理由對小國發動戰爭，對我國進行包圍遏制甚至是赤裸裸的軍演恫嚇，更足以證明其“自由”、“平等”是一派胡言。連作為市場主體的交易權利乃至生存權利都無法保障，何談“自由”、“平等”？因此，如果簡單信奉西方意識形態的邏輯，乃至像有些人得出可將中國糧食需求寄托于國際市場的結論，無異于將自己脖子主動套在對手的絞首架上。

（三）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信念

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我們國家面臨全新的形勢，世界政治經濟格局變化的主線是圍繞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的斗爭，再也不能用傳統的思維方式來思考天下大勢。當前，一個國家或民族的信念不僅是一種精神追求，更是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斗爭的核心部分。與時俱進、令人信服地宣揚國家的信念，爭取內部的凝聚和外部的認同，事關廣義虛擬經濟時代國家之間的經濟競爭與國力較量。為此，我們有必要立足廣義虛擬經濟視角，把“政治”一詞重新找回到經濟學來，運用“二元價值容介態”這樣全新的方法論，承認以人的心理為基礎的社會政治的信息態存在，回歸到馬克思主義歷史與邏輯相統一的正確思維上來，在此基礎上進行后國際金融危機時代國家發展戰略的新思考。

近年來，隨著中國經濟的出色表現，特別是國際金融危機爆發以來，關于“中國模式”的研究與討論已成國際熱點。

從廣義虛擬經濟理論出發，一國經濟要在國際上獲得話語權，不可避免地要保持世界對本國的信心。在特定歷史階段，可以通過軍事戰爭獲得追隨者的信心和對手的屈服；但在和平時期，唯有通過軍事威懾、經濟實力及文化滲透才能獲得“人心”，這其中包括一國制度模式的影響力。因此，“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和體制或所謂“中國模式”不僅是今后國際關注的持續熱點，也是中國獲得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的關鍵因素之一。我們應堅定信心，總結經驗，著力解決發展中的經濟和社會問題，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不斷完善和諧社會構建和體制改革，并敢于為全球問題開出一劑“中藥方”。正如美國布魯金斯學會中國中心高級研究員李成所說：“中國應該建立一套有自己特色的價值體系，用別人能夠接受的、具有說服力的語言來介紹自己，從而使世界上更多的人認同中國的核心價值觀”。〔5〕有朝一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和體制健全了、完善了，開出的全球治理“中藥”對癥了、管用了，必將從宏觀上和微觀上為中國經濟和廣大企業帶來更多的品牌效應和附加價值。

二、全面理解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路線，在發展廣義虛擬經濟中統籌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建設真正富強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

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是：領導和團結全國各族人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自力更生，艱苦創業，為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奮斗。同時，中國共產黨章程明確表述，必須按照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全面推進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對于這條基本路線，如何把握內在邏輯關系，是單中心，還是多中心？如何統籌協調推進，是突出一項，還是平等對待？如何理解富強的含義，何謂富，何謂強？這既是理論問題，也是實踐問題。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有必要辯證地理解“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內涵，更加全面地看待“四位一體”的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關系，更加透徹地實現民富國強。

（一）我們應更加全面地理解“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內涵

在改革開放前的計劃經濟時代，周恩來總理和陳云副總理研究經濟建設時曾提出一副對聯，上聯是“先抓吃穿用”，下聯是“實現農輕重”，橫批是“綜合平衡”。〔6〕那個時代物資匱乏，經濟建設頭等大事是以物為主，以糧為綱。這副對聯簡明扼要地概括了“物本經濟”階段的經濟建設要訣。如今，吃穿用早已不是問題。我們已經很難再找到完全是為了滿足人的生理（物質）需求的產品，同樣也很難再把經濟建設局限于實物經濟的狹窄領域。

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經濟全球化背景下的國家經濟，其運行越來越表現為如下軌跡：在狹義虛擬經濟領域（金融），一個國家為保持自己的經濟強勢地位，必須首先做強自己的貨幣，掌握國際印鈔權，維持高度發達的證券市場，做好虛擬經濟形態，同時要成為世界人氣最充足的供應之地，掌握并保持全世界對本國的信心，竭力把本國打造成構成世界經濟的信息態的信息源；在廣義虛擬經濟的一般形態領域，通過第三產業（文化、服務）大量輸出文化產品，同時制定并輸出商品及技術標準，利用信息不對稱掌握貿易規則優勢和知識產權注冊優勢，使企業處于產業價值鏈高端，主要從事商品研發和技術集成，以控制銷售網絡、廣告宣傳等為主要形式來形成自己的商譽和品牌，強行瓜分和占領市場份額，而把傳統加工制造轉移至欠發達國家，利用其廉價勞動力。這樣一種不斷打造國家期值，并把這種期值通過市場交易形式不斷變現，從而維持強勢，掌握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的籌劃和運作，則是今天國家的主要任務。

因此，只有從廣義虛擬經濟角度來認識經濟建設，才能更加全面準確把握經濟建設的內涵。從目前的時代特征出發，上述關于經濟建設的對聯可發展為：上聯是“先抓吃穿用，亦抓住（住房）行（交通）樂（娛樂旅游休閑）”，下聯是“實現農輕重，發展金（金融）知（知識經濟、教育科技）文（文化、體育）”，橫批是“虛實平衡”。

（二）我們應更加全面地推進“四位一體”建設

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政治、文化、社會建設具有深刻的經濟內涵。政治是人們社會心理的聚集，是每個歷史階段中社會信息態的集中表現，是經濟的極端形態，政治的含金量遠遠高于任何時代，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具有重要的經濟意義。支撐經濟的礁石已不是黃金之類的自然資源，而是人們難于把握的信心這樣一種無形社會資源，誰失去了社會穩定和正常秩序的控制權，誰就失去了廣義虛擬經濟時代財富的控制權，一旦出現社會動亂，由此造成的殺傷力，甚至可能超過原子彈的沖擊波。文化產業則能夠源源不斷地創造虛擬價值，文化的經濟功能日益彰顯，經濟的文化含量正在不斷提高。

因此，經濟建設已不能就經濟談經濟，必須認識到經濟快速發展的原因不僅包括物質因素，更多的是源于非物質的信息因素容納入已有的經濟形態中。例如，對于經濟主體——企業而言，企業經營的實際是一個由商業模式、聲譽口碑、知識產權等多種信息凝聚成的過程抽象體，這種抽象體多半是用品牌來體現的。它的價值體現在了解和使用過這一品牌的人們心中。對此，西方學者指出，“在我們最寶貴的資產中堪稱王冠上珍品的是西方跨國公司擁有的國際知名品牌。在一種極度非物質化的經濟中，無形資產占美國排名前100家大企業的資產總額的 68%。這個品牌更是占無形資產價值總額的72%。因此，保護它們對于西方的未來至關重要。”〔7〕

可見，必須在經濟中有效地融入政治信息和社會文化，創造源源不斷的虛擬價值，并將此轉化為現實經濟產品。由此，對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路線中的“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應該理解為是包含了廣義虛擬經濟范疇中虛擬形態部分在內的經濟建設。對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根本任務中“進一步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的表述，應該理解為既包括物質生產力，也包括文化生產力，高度重視物質資源和人文生活資源的同步生產。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體布局中“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 應該理解為經濟建設是中心，政治、文化、社會建設是基礎，四者是有機整體，而難以單獨割裂。

（三）我們應更加全面地認識建設“富強”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目標

長期以來，被人們廣泛接受的傳統財富概念，是西方經濟學倡導的以物為本的財富概念，認為財富就是物質積聚，經濟發展必須以物質收入的增長為核心，追求物質收入的無限增加是至高無上的目標。但1995年世界銀行一份報告公布了一項衡量國家(地區)財富的新標準，新標準將一個國家的具體財富分成4項內容：生產資本，即機器、工廠、建筑、水利系統、公路和鐵路等工業產出；自然資本，即土地肥力、森林、漁業資源、凈化能力、石油、煤、臭氧層和生物地球化學循環等；人力資源，包括以人為主體，如教育、營養、醫療等所反映的人的生產能力的價值；社會資本，即聯系生產資本、自然資本和人力資源三方面的紐帶，是指促使整個社會以有效方式運用上述資源的社會體制和文化基礎。〔8〕其中，相對于可見的生產資本和自然資本，人力資源和社會資本是一種無形資本。

世界銀行歷年的研究表明，在近85％的國家，其總財富中有50％以上來源于無形資本。富裕國家，如美國，其自然資源只占其全部財富很小一部分——通常是1%至3%。根據世界銀行公布的《2000年國別財富報告》：人均總財富，美國是我國的54倍。但其中：人均自然資源財產，美國是我國的6倍；無形資本，美國是我國的99倍。這說明，我國同發達國家的差距，主要差在無形資產財富上；他們之所以比我們富，主要富在無形資產財富的積累上。〔9〕

可見，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傳統的創造物質財富，以滿足人們物質需求為主的經濟形態（實物經濟），正在被不但創造物質財富而且創造附加其上的精神財富，以滿足人們心理需求為主的經濟形態（廣義虛擬經濟）所取代。財富標志已經不一定要用物質來承載，財富標志正在非物質化是不爭的事實。順應這樣的變化，為實現建設富強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目標，我們不僅要注重有形物質資產的積累，更要注重非物質無形資產的創造，從而全面地創造可使人和社會獲益發展的“財富”，真正地實現民富國強。

三、著眼掌握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積極促進發展方式轉變，從新的戰略視角謀劃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轉變發展方式事關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全局，是一個帶有根本性、全局性、戰略性的問題。當前，要加深對廣義虛擬經濟的研究宣傳，使社會各界充分認識到我們國家經濟在虛擬層面的巨大發展潛力，認識我國在無形層面的戰略安全隱患，從而激發各方面力量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新思考和新實踐，即要實現從單純依賴“看得見”的實物投資建設到同時注重“看不見”的虛擬價值創造的轉變。為此，要把握廣義虛擬經濟時代的規律，立足掌握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積極通過改變要素投入和調整經濟結構，完善發展目標和調控理念，從新的戰略視角謀劃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一）維護“虛實”兩個層面的戰略安全，掌握廣義虛擬經濟主導權

隨著經濟全球化不斷深化和我國經濟總量高速增長，我們需要維護的戰略利益空間更加廣闊，同時我們國家也正在逐步形成虛擬資產規模大于實際資產規模，虛擬資產與實際資產非對稱性的倒置財富“金字塔”結構。在實物經濟時代，必須保障發展所需要的物質資源、經濟要地、運輸通道的戰略安全。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我們辛苦積累的財富不僅體現在買來的石油、黃金、礦產，建成的高樓、高鐵、高新園區，更記載在美國印制的美元中，但更多是源于人們財富保值、實現容介態，閃爍在可能遭遇錯誤拋盤的納斯達克股市顯示屏上，深藏在經常被調查的華爾街金融衍生品的厚厚合同書里。亞洲金融危機、國際金融危機……都已表明，已經擁有的財富，即便沒有強盜來掠奪，也可能不牢靠，它隨時可隨著信心的逃逸或信用的丟失而灰飛煙滅。為此，正如當今軍事競爭不僅是飛機、坦克、軍艦的有形較量，更有空間看不見的電磁、衛星、網絡的系統對抗，今后我們在保障物質戰略資源外，必須更加注重維護開放型經濟下無形層面的金融資產、知識產權、民族品牌、虛擬財富的戰略安全，牢牢掌握廣義虛擬經濟的主導權。

（二）改變“拼實物消耗、拼民工體力”的經濟增長模式，加大無形要素和人力資本投入

2009年我國GDP約為47萬億美元，占全球GDP的8%，但消耗了世界能源的18%、鋼鐵的44%、水泥的53%。我們人均資源能源擁有量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但消耗量遠高于世界平均水平，這種經濟增長模式不僅國情不允許，全球資源容量也難以承載。特別是時代變了，高級生產要素和人力資本的重要性已超越了自然資源、土地環境、勞動力等便宜的所謂比較優勢。例如中國制造業處于國際產業價值鏈低端，中國產品的增加值率只有日本的437%、美國的438%、德國的556%。中國出口商品中90%是貼牌生產，每部手機售價的20%、計算機售價的30%、數控機床售價的20%到40%，都要支付給國外專利持有者。〔10〕因此，必須充分意識到當虛擬價值在經濟中所占比重越來越大時，人力資本投入量也需越來越大。人力資本的投資最終將帶動高新技術發展，這會使滿足衣食住行的所有物品被附加上虛擬價值，一個國家實現這種附加的能力越強，就越能在世界建立起強大信心并成為勝利者，反之將被淘汰出局。鑒此，唯有尋找廣義虛擬經濟增長的新驅動力，加大人力資本投資投入，充分利用知識、技術、制度和商業模式創新等無形要素，對現有資本、勞動力、物質資源等有形要素進行新組合，促進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才能最終提升我們在國際分工中的地位。

（三）大力扶持富含虛擬價值的新興產業，促進經濟結構調整

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教育培訓、醫療保健、旅游休閑、文化創意、影視娛樂、古玩藝術、體育賽事等龐大產業日益興盛，占一國GDP比重越來越大，這些產業創造和交換的主要是滿足人們心理需求的虛擬價值。虛擬價值的出現使傳統經濟鏈條被延長，傳統“衣、食、住、行”的經濟鏈條加上了“樂”這一環節，“樂”的出現是廣義虛擬經濟成勢的顯著標志。從國際比較看，這些服務行業是我國薄弱之處。我國服務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僅為40％，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約30個百分點，且主要以餐飲、商業等傳統服務業為主。2009年，我國成為世界貨物貿易第一出口大國，但服務貿易出口僅1295億美元，居世界第五位，相當于美國的276%。因此，要立足于廣義虛擬經濟時代“生活是財富之父”的理念，培育服務性消費成為新的消費熱點和經濟增長點，增強經濟增長內生動力，將GDP結構向高品質產品和服務占主導的方向改善；同時，大力建設媒體網絡等廣義虛擬經濟時代的基礎設施，促進娛樂休閑等新興產業發展，積極實施“走出去”戰略，在全球范圍內做強做大中國的文化創意產品。這是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重要途徑和重要方面，否則我們不僅將失去現金流，更將是整個民族虛擬價值富礦的廢棄。

（四）突出發展目標的以人為本導向，注重滿足人民群眾精神和物質層面的“虛實”需求

以人為本是歷史唯物主義的一項基本原則，追求人的全面發展是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價值取向。也“是科學發展觀的核心思想。”〔11〕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和文化需求，一直是社會主義的追求。由于西方純粹經濟學理論的一度流行，數理模型掩蓋了生死哀樂，人本傾向被淡忘了，漸漸陷入了物本經濟學的陷阱。從廣義虛擬經濟視角出發，一國國民財富不僅表現為物質財富，還表現為生態文明、文化道德等精神財富。近年來，很多國家也意識到傳統經濟學和GDP統計的缺陷，提高了對國民“幸福感”的關注，創立了不同模式的幸福指數。根據研究，物質財富收入增加所形成的幸福感的邊際產出是存在臨界點的，在超過一定臨界點后，就可能遞減；只有繼續追加非物質財富因素的投入，才有可能使幸福感持續增長。〔12〕例如幸福感的邊際產出是存在臨界點的，在超過一定臨界點后，就可能是科教文化、醫療衛生等方面的社會發展，以及保障人民基本權利的政治體制改革，都有助于滿足人類精神需求和實現人自身全面發展。在我們經濟總量達到34萬億元，人均GDP超過3000美元后，必須高度重視社會事業發展，突出解決民生問題，提高人民群眾的幸福感和滿意度，讓人民生活得更加幸福、更有尊嚴。

（五）樹立廣義虛擬經濟時代的宏觀調控理念，實現經濟社會運行的“虛實平衡”

長期以來，我們的宏觀調控主要針對實物供求，并形成了較成熟的做法，例如對煤電油氣運的調控。在廣義虛擬經濟時代，虛擬經濟和實體經濟互為依托、協調發展，如果基于信息態的虛擬價值過分脫離使用價值使二者無法有效實現容介態，就會導致不對稱的經濟形態，使社會信心處于癲狂的“超臨界”狀態或是破滅后的萎靡狀態，加劇經濟過熱或蕭條危機。例如，一段時期內房地產的火暴，固然有人們解決安居的物質需求，但更多是源于人們對財富保值增值的心理需求，由于心理需求的羊群效應，作為財富標志的房地產價格極易隨著人們從眾追漲而到極點，又會隨著人們貪婪恐懼而化為泡沫湮滅掉，這種變化引發了嚴重的經濟社會甚至是政治問題。為此，必須監測實體經濟與虛擬經濟兩個價值系統的動態狀況，促進實體經濟和虛擬經濟之間協調運轉，發布好經濟信息，管理好經濟預期，引導好社會信心，維護好主權信用，在經濟下行周期防止信心大規模逃逸對實體經濟的沖擊，在經濟上行周期避免信心急劇膨脹對實體經濟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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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石本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