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問題式的文本分析分法對于文本中的隱含作者與敘述者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分析,同時從這個角度出發探討出小說友誼將父子的位置進行了顛倒,從而使文本具有了更多的意義。
關鍵詞:不可靠的敘述者 反諷 人物位置的顛倒
作者簡介:徐亮,湖北人,重慶師范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文藝學方向研究生;徐一玲江蘇人重慶師范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文藝學方向研究生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39(2009)-16-0035-01
本文以問題式文本分析法對奧康納的《醉漢》進行分析,認為《醉漢》最為成功的閃光點在于其對反諷的妙用。奧康納的《醉漢》是通過一個小孩“我”的視角來講述的,講述了在杜利先生去世前后。我對周圍人物的印象和看法。其中小說最為成功的是“我”與父親位置的互換。即醉倒街頭、引起鄰居譏笑的不是父親而變成了兒子。并且兒子醉態有過之而不及。如大罵女鄰居是“臟母狗”等。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父親與孩子性格與角色的互換。
一、作者如何處理隱含作者和敘述者之間的矛盾的?
在《醉漢》中,敘述者所表達的既不是隱含作者的觀點,也不是我們的觀點。而且前者往往成為后者批判諷刺的對象。我們讀者在讀文章的時候稍不留神也許會沉溺在敘述者“我”的話語世界而不可自拔。為了強化隱含讀者的態度,作者在文中往往有意的提醒我們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要被“我”的聲音帶走。在文章的最后通過母親對我的贊揚“小勇士”、“守護天使”更加明顯的指出來。
在文中的敘述者是不可靠的,作者在文中也是在反復的提醒著我們,否著讀者體會不了作者的用意,這篇小說就會變成一篇胡言亂語、反人性的文章,那么作家的創作意圖就失敗了,讀者也沒有閱讀這篇小說的必要了。如果不采用不可靠的敘述法來敘述,這個故事也最多只能算為一個顛倒離奇的情節而已。然而,作者通過高超的敘事手法不僅使之具有人性的價值,更具文學性。
在文中,“我”一直在強調:“爸爸有個大毛病——酗酒”,“他總是頭暈的沒法上工”,而且“他一旦喝開了頭就會一直喝下去,知道連廚房里那座時鐘也會喝光”。讀者一讀就會毫不猶豫的認為父親是個不負責任的酒鬼形象,對其批判的態度也會伴隨著往下的閱讀中。而在杜利先生的葬禮上,“咱們在人散前走吧”,——而“這時掘墓人剛向穴里撒下第一鍬土”。雖然腿不靈便,但“他還是加快了步伐”,而目的地就是酒店。一個活生生嗜酒如命的、不講人情的酒鬼形象躍然眼前。這使我們的確相信父親就是一個惡混混的醉漢。這個形象也會在我們心中不斷的扎根,并且不斷的影響著我們的閱讀,使我們讀者同敘述者的立場保持一致!這時我們的期待視野和敘述者是相同的,并沒有多少障礙。但是奧康納在此將筆鋒一轉,寫“我”在好奇中偷喝和父親杯中的酒,并且趁著酒瘋鬧事。在此,我們會不停的在心中疑問:醉漢到底是誰?是父親呢。還是負責看管不讓父親喝酒并得到母親信賴的一個孩子?在此,我們的期待視野受挫。而這篇小說的意義也正在于此。
因而,可以說作者成功的處理了隱含讀者和敘述者之間的矛盾是這篇小說成功的一個亮點。他引起讀者的思考和判斷,將讀者帶人到文本中來。
二、拉里偷喝了父親啤酒并且醉的一塌糊涂,我與父親的位置、性格互換這樣可行嗎?
在這個故事里,父親與孩子的位子互換其實是貫穿在整個故事中的。在文章的開頭部分,孩子就繼承了他母親的觀點。像大人一樣關心著家庭的利益,是父親喝酒的“制動器”,同時還時時提防著自己孩子的弱點,提防著父親的“醉漢的發展過程”。父親呢?則像個孩子一樣,雖然“可以強忍住,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滴酒不沾”。并且“譏笑那些酒鬼笨蛋,一星期一星期的把掙來的血汗錢送進酒店老板的腰包。”但是“他一旦喝開了頭,就會一個勁的喝下去,直到連廚房里那座時鐘也喝光。”在參加葬禮時的高興勁:“在父親看來這場葬禮夠氣派的。”
在“眼看著他的老友被鄭進了墓穴,他內心產生了一種類似歡愉的感覺,有了盡了義務的輕松感…不管以后在漫長的夏日黃昏,他會如何強烈懷念可憐的杜利先生,但畢竟是他想杜利,而不是杜利想他。”
這只是文章的前半部分,父親孩子般的性格在酒鬼的形象個被隱藏了起來!因為在酒鬼的世界里除了酒。孩子家人生活都是不重要。與之相對的是孩子成人般的性格是在母親的催促和影響下被隱藏了!“我”的性格并不是過多的表露在外面。“我”看上去更多的像一個執行者!在作者設置的不可靠的敘述者中。父子倆的性格倒置的特點也更難以看出來!在這其中,父親要是稍微有點心機或者是稍微自覺的話,這種幽默的韻味也就失去了,因為這樣我們會對他采取另外一種態度了。父親是天真的可愛,單純的讓我們原諒他。
然而,隨著故事的發展,作者借助酒這個讓人醉生夢死的工具把父親和“我”的真實性格更加典型集中的凸顯出來。“我”在喝了父親的啤酒之后,儼然成了一個大人。在這里并沒有母親的催促和教導,在醉態里,一切都是本我意識的最真實的體現。“我”借酒把我性格中最為真實的一面給展現出來了。“我”醉步蹣跚,走腔走調的大唱其歌,并且對父親“蠻狠的說,‘你他媽的就不能別管我?”’。這很像一個父親該說的話,并且是那種有孩子做“制動器”后最想說的話。最為過分的是“我”在那里大罵鄰居:“滾開,你們這幫母臟狗”。按照最開始的期待視野的角度來看,這應該是不顧家人孩子的醉漢父親做的事,在這里卻成了孩子做的。這可謂一個絕妙的諷刺。在這里父親是代兒子受罪,由于那些婆娘的“可怕地曲解”,說他灌醉了自己的兒子,使他受到妻子的責罵!盡管“一切情況都說明他的不對”,但是他還是有種受到傷害的無辜的感覺。
在文中最為諷刺的是我喝光了父親杯中的啤酒,在大耍酒瘋之后還竟然在母親的眼中成了引導意志薄弱的父親走上正道(上工)的守護天使。因為拉里成了小男子漢了,根本原因在于“我”使她少上了一次當鋪。在這里面親情不復存在,生計成了家庭的主導了。
父親與兒子在文中通過角色與性格的互換,給了我們更多的反思。作者是在父子位置的倒換中,給我們暗示在社會生活的壓迫下,男性剛性的喪失,只有小孩還沒有被社會這把利劍給消磨。或者說只有在醉中(無意識)還保留著男性的剛性。這是值得以后繼續探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