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勇
教育家朱熹說:“讀書無疑者需有疑,有疑者卻要無疑,到這里方是長進。”在教學過程中通過設疑、釋疑、解惑,可極大地促發學生興趣,激發學生的思考。
德國教育學家第斯多惠說:“一個壞的教師奉送真理,一個好的教師則教人發現真理。”點撥法就不是“奉送真理”,而是“教人發現真理”。 所謂“點”,就是點要害,抓重點;所謂“撥”,就是撥疑難,排障礙。課堂上,如能游刃有余、恰到好處地設疑點撥,那妙處肯定是無窮的。
一、有利于入木三分地解讀文本
比如在閱讀《鄒忌諷齊王納諫》時,設問:“文章最為精彩的是對話藝術,請談談你對此的認識?”
學生自由發言。成果展示:
體會鄒忌的三問,問妻:“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問妾:“吾孰與徐公美?”問客:“吾與徐公孰美?”
第一問的背景是:“鄒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麗,朝服衣冠,窺鏡。”試想一位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早晨起床,對著鏡子一照,問他的妻子:“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心里應該是對自己的美貌充滿信心,并且不用妻子回答便知道結果。所以,這第一問的語氣應充滿自信,且沾沾自喜的。
第二問的原因是:“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者也。忌不自信。”所以對自己的美貌略有懷疑。因此,應帶有疑慮,并且急于知道結果,另外,考慮到所問的對象是小妾。因此,語氣是嚴肅、疑慮、急切的。
第三問的背景是:“旦日,客從外來,與坐談,問之。”設想一下當時的情景:客,外人,看問題可能更客觀,但問這樣的問題似乎又不好意思,因此,即使問,也是試探著小聲問。
小結:這三問,看似平常、普通,問的都是“和徐公比美”問題,但由于問的對象不同,問的背景情況不同,因此問的語氣與神態都會不同。
比照妻、妾、客三答
妻答:“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
妾答:“徐公何能及君也!”
客答:“徐公不若君之美也。”
妻,情人眼里出西施。答得自然非常肯定。
妾,地位低下,回答時自然要有所顧忌,否則的話可能會失寵,所以就用反問的語句。表達更加肯定的語氣。
師點撥:教參和諸多參考書都是作此思考,其實用心對比不難發現其中的問題。妻妾回答的語氣都是一樣的,區別在于妾少了妻說的前句。細思量應該是妻子和鄒忌親近,因此可以多說些、多恭維,而妾更多的是膽怯,一般是簡潔明了就行了。
客,他是有事拜訪,有求于鄒忌,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回答總得讓對方滿意。其實客人是能分辨誰更美的,從他的語氣中能體會到,客的回答較為平淡,比不上妻妾那樣中肯有力。
上邊三種答法的意思基本是一樣的。但由于身份不同、想法不同,因此他們的回答、語氣與神態也就有差別,此所謂“言為心聲”。
如此的過程,自然文章描寫的精妙也就能令學生領會了。
二、能更好地活躍學生的思維,激發他們的思考熱情
比如在學習《從百草園到三味屋》中有此設計。“請大家再來辨析剛才雙方提出的趣事,想一想,哪件事真有趣,哪件事沒意思?雙方互相挑刺辨析,看哪邊同學說得更有道理?”
“百草園派”一同學激動地指出:“在三味書屋里,學生念書不好玩,文不加點,詞句生僻,意思深奧,讀書陰陽怪調的,沒勁!”
“三味書屋派”也不甘示弱:“在百草園里,夏夜聽美女蛇的故事,令人毛骨悚然;翻蜈蚣更是危險之極,這些活動使人提心吊膽,哪有無憂無慮的樂趣可言?!”
“百草園派”:“上課問‘怪哉受老師訓斥,自討沒趣,好玩嗎?”
“三味書屋派”:“在百草園拔何首烏的根,弄壞了泥墻,要挨父母打罵,你受得了嗎?”……
一場針尖對麥芒般的辯駁就這樣步步升級了。顯然,雙方同學都有置對方于“絕境”而后快的心理需求,各種犀利而真切的見解紛紛閃現出來。
這樣針鋒相對的辯駁當然也難得出個水落石出的結論。這時,教師要審時度勢,在雙方的問題基本上被戳穿以后,再因時點撥:“剛才,同學們積極踴躍的辯論表明大家對課文內容有了較深層次的理解。但是,少年魯迅在百草園和三味書屋兩處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本質的區別,大家還沒找到答案,現在,請大家各用一個字來概括兩地的生活,以顯示不同生活的不同本質。”
一個同學站起來說:“百草園的生活特點是一個‘玩字,三味書屋是一個‘學字。學有理所當然的規矩約束,玩是無拘無束的。”好一個精彩的回答!教師隨即把“玩”、“學”二字板書在黑板上并追問:“在百草園玩耍和在三味書屋子念書各有什么利弊?哪兒更能學到知識?”學生陷入了深思。接著便有人說:“在百草園玩耍,可以學到豐富多樣的知識,在三味書屋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會背誦古板深奧的天書,沒用!……”
深入的思辨和激烈的爭論后,學生的學習熱情和文本的意蘊自然也就出來了。
三、能更好地引導學生體會“自主學習”的內涵
英國教育家斯賓塞說:“一個無論怎樣竭力堅持也不過分的,就是在教育中盡量鼓勵個人發展的過程。應該引導兒童自己進行探討,自己推論,給他們講的應該盡量少些,而引導他們去發現的應該盡量多些。”這里所講的“引導”、“發現”,我認為就是進行設疑點撥:巧妙地設疑,甚至引導他們自己提出問題,再通過點撥,讓學生從“學會”走向“會學”。“會學”就是一種能力,是一種很高的素質。
在教學《蔚藍的王國》有此設計:學生自讀課文,提出自己的疑問。先讓學生互相提問、答疑,最后教師再點撥。
1.“并不是風在推動它前進;駕駛他的是我們自己無憂無慮的心靈——我們心中稍一動念,想到哪里去,小船就飄到哪里去,它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完全聽從我們的使喚。”
駕駛小船的不是風而是心靈,這可能嗎?你是怎樣理解這種現象的?學生討論后明確:駕駛小船的不是風而是心靈,隨著人的心意前進,人們的心靈在大海上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
2.“周圍的一切:天空、海洋、微微飄動的風帆、船尾潺潺的水流——一切都在傾訴著愛情,傾訴著無比幸福的愛情!”
讓沒有生命的事物來傾訴愛情,而且要連續傾訴兩遍,這樣寫有什么作用?這里的愛情指什么?學生討論后明確:這里用擬人的手法,表現大海的美麗可愛,充滿青春的美麗,帶給人們無限的幸福和快樂,表達作者對大海的熱愛和陶醉。這里的愛情指理想。
最后教師質疑點撥:參考資料上都說“愛情指理想”,怎么這兩者有相通的地方?難道作者是個愛情瘋狂者,把什么都想成了愛情——連理想也不放過?這個“王國”是我們說的大海嗎?我覺得就是作者夢里勾勒的自己的王國呀……在那里有夢中人:我、伙伴、女人;有夢中景:大海、小船、仙島、花鳥;有夢中情:青春、快樂、愛情、幸福。那里的國王就是作者,他是主宰。那里的世界是蔚藍色的,是夢幻的,是他心靈的家園……學生對老師的入情入理的思考是信服的。
托爾斯泰說過:“成功的教學所需要的不是強制,而是激發學生的欲望。”如果教師不想方設法使學生處于情緒高昂和智力振奮的內心狀態,就急于傳播知識,那么這種知識只能使人產生冷漠的態度。如果沒有歡欣鼓舞的心情,學習就會成為學生的負擔。作為教學主陣地的課堂,自然是學生主體地位最好落實的必然所在和教學的重要環節。巧設疑、精點撥的很好實現必然能為高效高質的課堂提供不可或缺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