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小明
某位小學語文課程論專家在一次評課活動中談了以下三個觀點:
第一點,教師在課堂教學中采用了逐句“串講”的方式,導致學生的記憶點增多,因此建議將教學內容聚焦在一兩個點,這樣更加利于學生學習。筆者認為,這樣的構想在理論上是合理的。便于課堂內容的邏輯建構。但是需要設置多少個點,究竟是一兩個點,還是四五個點恰當,不是專家說了算的,更何況學生的興趣點是隨著課堂變化和衍生的。想到這里筆者有些遺憾,如果現場有一位上課的學生,問一問不是了然于胸了嗎?
第二點,專家說教師上課時要充分考慮到學生的預習情況,哪些內容是學生通過預習可以掌握的,教師就不必作為重點來教;哪些內容是學生可能要提出問題的,教師就要花大力氣來教。這顯然又是一句十分正確的話。但是,兒童的閱讀可能是缺少問題意識的,每個兒童的問題可能是不同的,而且兒童閱讀中個體的問題不能等同于教學中集體的問題。曾記得筆者在教學《狼牙山五壯士》,講到五壯士在數百日偽軍的包圍下舍身跳崖時,大部分同學都問,不就是數百敵軍嘛,為什么要跳崖呢?這樣的問題是老師想不到的,但是兒童們都會提,為什么呢?原來孩子們在影視中看到的英雄都被夸大到了“超人”的地步,怎么能體會到敵眾我寡的嚴峻形勢呢?怎么會感受到奮不顧身的民族大義呢?看來,兒童的問題是難以被預設的。
第三點,專家認為,我們的課堂教學知識點過多過散,以至于某些同學學了六年,還不能歸納段落大意。因此我們不如每節課教一兩點知識,直到教透教懂為止。筆者認為,對教師的精講細練,孩子們能不能耐下性子學,即使孩子們一節課聽懂了,就能保證他們一輩子都記得嗎?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觀點,是因為專家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分析課堂,站在成人的位置去理解認知。在這樣的前提下,一線聽課教師覺得專家說的句句在理,但是面對孩子的實際情況時卻發現寸步難行。
寫到此,筆者心中一動,為什么不讓孩子參與我們的教研活動呢?
也許有的老師認為,教研活動的主體是教師,是成人的研究活動。于是乎,教研活動局限于兩種形式:要么是教師與教師的對話,由于教師之間業務水平相差不大,活動難以使大家的教學能力得到質的提升。要么是專家對教師的指導,由于專家脫離一線教學,常常會出現一些“對的但不是有用的”經驗。
其實,孩子是教研活動的受體,我們判斷活動的成功與否,關鍵是看活動的所得對孩子的幫助有多大。如果盲目地一味地拒絕孩子的“參與”,可能會造成教研活動的低效甚至失真。上文就是一個典型的案例。
當然,孩子的參與方式是多樣的:集體備課前,可以對孩子作一個情況調研,了解他們的知識水平與學習需要。在聽評課后,可以對孩子的上課情況做一個練習,了解教師的教學究竟是有效還是無效,讓課堂的“事實”說話。在沙龍活動中,可以邀請孩子們參加,讓師生的思維碰撞起來。讓孩子們的真實世界走進成人的視野。在編制試題后,可以讓孩子們試著做做,檢測試題的信度和效度……
其實,有許多教研活動都可以讓孩子們進來,筆者就組織過這樣一次師生共同參加的教研活動。首先讓孩子們回答十個問題:課堂中你能集中注意力多長時間?哪些學科你比較重視,為什么?……孩子們的回答不時讓教師們發出驚嘆聲。隨后請學生退場,組織教師進行沙龍活動。有的教師感嘆道,想不到,沒有一位同學能夠保持40分鐘的注意力,這和教師的期望值有多么大的差異啊!這就要求我們教師在課堂中要做到張弛有度,靈活運用教學方法,合理分配教學內容……這樣的教研活動讓老師們感到有話可說,而且是真正為孩子服務的。
當然孩子的參與方式要合情合理,適量適度,這樣才能讓師生這一對教研活動的主體和受體真正共同受益。
責任編輯:白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