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應鋒
我在學生學習活動時倡導的“自主-互助合作”這一模式中,在要求學習過程中使用互助合作這一方式,有這樣幾個前提:一是要求學生自身深入獨立思考,那就是“先學后助,超前斷后”,二是要求學生在自主學習的最后,帶著問題進課堂。當然,不可忽略的是,還需要對良好的師生關系和組內和諧關系的協調,良好氛圍的營造。
那么,對于合作互助,在實際運用或操作中,必須要避開哪些誤區,如何正確引導操作呢?筆者從實踐中得出以下幾個方面的理解。
1.重視問題設置(或活動設計)的開放性和多元體驗性
如果是清澈見底的小溪,無論誰都能一眼洞穿,當無合作的必要。如果不是容易誤入歧途的問題或據學生的不同認知水平容易產生淺深不同層級的理解,甚或有多種角度切入的可能,且每個角度都能自得其理、自圓其說,那么,誰都會對合作不屑一顧的。因此,問題的設置要具備答案的模糊性,讓它具有需要辨析的功能,具備表里層次性,讓能走得遠的學生走得更遠;或具備闡釋的多角度性讓“仁者智者”各得其義。
2.重視獨立思考的先導地位
疑問的有無,首先是獨立思考,然后是疑問之“有”,尋求合作才有可能和意義。如果未經獨立審思、摸索、嘗試和碰壁,未處于“憤悱”狀態,合作就成為對學生智慧水平、學習能力的削弱,是對大地上初萌新芽的大面積的鏟除。有些看似熱熱鬧鬧的課堂,動輒互動討論數十次,看上去學生在動,但只是一種表面肢體的“動”,未能由表及里進入思維狀態,甚至由思維積極性的疲軟變成一種疲沓的應付,進而會產生學生思維“缺席”的無效課堂,再加上未必檢驗每個人的討論所得,反正總是那幾個成績較好的學生發言,由此討論的效率更低了。這就引來第二個問題——
3.重視討論是一種學習方式,而不是一種教學方式
教學方式是為教師的“教”服務的,它以教師完成教學目標為轉移,教師是一切教學活動的引路人,“合作”亦不例外(甚至讓“合作”成為作秀的“必要”手段——“讓課堂好看點”);而學習方式是為學生的“學”服務的,它以學生完成學習目標形成知識、體驗、情感、觀念為最終目標,對“學”有利則采用,無效就不用。所以,有沒有效果,絕不是跟以往一樣,換了形式卻沒有深入其里。比如,往常的課堂是挑幾個進入思維較快、把握答案較準的“好學生”回答一下問題,現在變成討論一下,還是那幾個討論的學生回答問題。其他學生在“思而不透”的情況下情緒飽滿地進入了討論,卻沒有展示的機會,兜了一圈,是“他人的嫁衣”,何苦為之呢?這就需要我們不僅在觀念上,把合作學習變成學生學習的需要,而且讓其有獲得成果的必要和展示成果的權利。
4.重視組織形式和合作方式
我在讓學生學習《江城子 密州出獵》時,設置一個問題:從詞中我們領略到了蘇軾的少年之“狂”,你覺得“狂”在何處?能不能讓我們感受一下。獨立思考一分鐘后,小組開始合作,然后全組一起展示合作成果。在小組活動的組織中,他們討論的這樣幾種組織形式,已經成為定例或習慣了:一是組長為召集人,組員按照組長要求的順序發言,或者組長就先核定每個人的任務,然后思想交流、碰撞、思辨,再剔除或吸納,最后以一個中心發言人(這個人不一定是組長)來陳述得到的理解;一是各個層級、各個角度的理解分別闡述,在個人闡述的時候,其他人進行質疑或補充;還有一種是“1+1”兩人(組內搭配的師徒對子)互助闡述。學生合作結束前的環節是確定展示的形式。
接下來是學生的“展示環節”,討論的成果必須展示,且全組上陣,同時接受全班的質疑或補充。有分條、分角度陳述的,陳述完畢后接受他人的提問,或補述;有朗誦的,還不忘將感情比較充沛的語句帶全班齊誦一遍;有一人讀句子,一人描述畫面的;有邊描述邊草書或草畫的,當然多少有些不入行,只是還有“狂”的那份感覺。形式多樣,不一而足,但組內人人參與,一組展示又全班參與,這才使學生人人進入思維狀態,彼此的思考成為課堂上可貴的教學資源,交換思想、合作學習成了他們學習活動中的享受。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曾在《學會生存》一書中指出:“未來的‘文盲不再是不識字的人,而是沒有學會學習的人。”我們正在努力通過學生“自主-合作”這兩種重要的環節,不斷地激發他們的內在學習興趣、自我實現的創造欲望,來改變這種現狀:學生課堂上大部分時間還在教師的主導下,學習自己完全能獨立或合作探究學習的知識;缺乏選擇學習內容、學習方法的主動性;缺乏質疑問題的積極性。
(責編 黃 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