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中心論點是什么?
人教版教參(九年級下冊)在分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一文時,認為中心論點是: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但在總結課后習題答案時卻又說中心論點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那么,到底中心論點是什么呢?下面不妨作些分析。
課文一開始列舉了決定戰爭勝負的三要素:天時、地利和人和。作者認為它們一個比一個重要,并列舉了兩個概括性很強的戰例加以證明。攻城一方“得天時”,但攻城失敗,這是因為“天時不如地利”。守城一方“城高”、“池深”,卻棄城而逃,原因是“地利不如人和”,這有力地證明了“人和”是克敵制勝的最重要因素。“人和”如此重要,那么,一個國家怎樣才能贏得“人和”呢?課文先從反面來論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接著正反對比:“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這里的“多助”和“天下順之”就是“人和”。而“多助”和“天下順之”的取得,不是靠“封疆之界”、“山河之險”和“兵革之利”,而是靠“得道”,也就是要施行仁政。一個國家“人和”了,就會在戰爭中立于不敗之地,結尾很鮮明地點明了這一點:“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總觀全文,文章的論述脈絡是:“人和”最重要——國家“得道”則“人和”——得“人和”則戰必勝。不難看出,文章的中心就是論述“人和”的重要。由此,可以認定中心論點是:“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是比喻說理,還是類比說理?
人教版教參(九年級下冊)在《鄒忌諷齊王納諫》一文的分析中,認為鄒忌勸諫用的是比喻說理。筆者以為不妥,應該是類比說理。
比喻說理是用事物之間的相似點進行比較來說理的方法。類比說理是用某種屬性相同的事物進行比較推斷出某個結論的方法。兩者區別是:比喻說理用來相比較的兩事物只有相似點,而本質屬性不同,用來作比喻的事物可以是真實的,也可以是虛擬的。類比說理相比較的兩個事物必須屬性相同,用來作類比的事物必須是真實的,或者是有科學根據的,才能推出符合實際的結論。課文中,鄒忌用自己的真實經歷——由于“妻私”、“妾畏”、“客求”而在比美上受蒙蔽,來和齊威王的治國處境相比較,推出了齊威王因為“宮婦左右私”、“朝庭之臣畏”、“四境之內求”而在國家大事上受蒙蔽的正確結論。鄒忌比美受蒙蔽,是家庭日常生活小事,齊威王治國受蒙蔽,是國家大事,二者在屬性上沒有什么不同,僅是一小事一大事而已。由是觀之,鄒忌勸諫,用的是類比說理,不是比喻說理。
“情”字該怎樣解釋?
《曹劌論戰》中有這樣一句:“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該句中的“情”字,教材(人教版九年級下冊)注為:(以)實情判斷。筆者以為不妥。前文既然說“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又何以能以實情判斷?顯然,教材的注釋使文章前后矛盾,講不通。那么,這里的“情”字到底該怎樣解釋呢?查《漢語大字典》,可以看到“情”字第四個義項是:常情,常理。并列有三個書證:①《孫子·九地》:“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②《淮南子·主術》:“人之情不能無衣食,衣食之道,必始于耕織,萬民之所公見也。”③宋王安石《偶成二首》之一:“漸老偏諳世上情,已知吾事獨難行。”筆者覺得這一義項比較切合課文中的語境,將其略加變通,把“情”字解釋為“情理”比較恰當,全句翻譯為:“大大小小的案件,即使不能一一明察,也要處理得合乎情理。”這樣,文意就前后貫通,不矛盾了。
(作者單位:臨朐營子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