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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和雙胞胎在一起

2008-04-12 00:00:00管舒寧[美]麗貝卡·柯蒂斯
譯文 2008年4期

譯 管舒寧 文 [美]麗貝卡·柯蒂斯

那年夏天,我同塞拉納家的雙胞胎住在她們父母的避暑別墅里。我是在大學里和這對雙胞胎認識的,盡管學校很大,但她倆盡人皆知,大家管她們叫雙胞胎。學校里還有其他幾對雙胞胎,像哈米和哈米德,一對走在校園里逢人便微笑問候、點頭哈腰的伊朗兄弟,但人們并不把他們放在心上。雙胞胎是對姊妹花,身高5.8英尺,長長的金發恰好蓋住半個背。她倆擅長運動,在中學里是足球健將,長著看上去有一點點憤怒的橢圓臉,要不是有兩張一樣的面孔,這樣的臉你一定不會去注意——她們嘴唇豐滿,眼珠呈深褐色,說話的時候下巴朝前凸。第一次遇見她們的時候,我不知道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因為她們看上去傻傻的。經濟學課程她們得的是C,盡管這是她們的主修課。她們認為新加坡是中國的一個城市,她們曾花一個鐘頭在地圖上尋找波斯。她們貌不驚人,性情也不見得有多完美,但每做一件事她們都是意興盎然。吃東西,那食物勢必美味;親吻男孩子,那吻勢必又長又深;睡覺,那覺勢必一夜無夢、酣暢淋漓。她們的活力令我不快,因為顯得很假,但后來我也變得身不由己了,意識到這是天性使然。

幾星期之后,我終于能將她們區分開來。簡的眉毛更濃、更粗,距離眼睛也更近,杰西卡的嘴唇更厚,肉鼓鼓的臉頰挺漂亮,有些勾人,像是就等著誰的手或者臉去蹭蹭。杰西卡晚生三分鐘,更嬌美一些,怒氣來得容易去得也快。后來,我們不再來往之后,兩人的興趣或許有了相異,但就我認識她們的時候而言,兩人學一樣的課程,總是形影不離,為共有的衣服爭個不休,至于政治,兩人倒是見解一致,我能說的就是,而且一直就是——她倆喜歡做事主動的人,喜歡自由經濟,喜歡政府零干預。

她們的父親是銀行家,她們也打算繼承父業,因而開口閉口都是金融術語。姐妹倆知道我需要學費,告訴過我她們父母別墅所在的這個鎮子上盡是些高級餐館。我們可以到其中一家做女招待,她們說,一個夏天下來也能掙上一筆。中學時代我打工的那個餐館只售三明治,于是我同意了。我曾驚訝于雙胞胎會和我交上朋友,在大學里,我毫不起眼,但是她們覺得我很有意思。認識的第一天,我們去吃午飯。飯桌上,她們看著我把檸檬汁擠進杯子里,又看著我打開一包粉紅色的冒牌甜味劑,又打開一包藍色的,把它們倒在水里,用麥管攪動著。杰西卡要求嘗一口。她宣稱味道好極了。旋即,簡也嘗了一口。她喜滋滋地把眼睛睜得老大。

窮人的檸檬水!她說。

隨后,她往自己的杯里擠檸檬汁,加了藍色的甜味劑還有粉紅的。你太有意思了!她說。我喜歡!

自那以后,每逢吃中飯,我們必喝窮人檸檬水。暑假里我得留下來,她們說,因為她們倆彼此很孤單,假如有同伴的話,她們總能相處得很好。

到了那兒,我很興奮。雙胞胎父母的別墅在湖畔算不上最好的,但也有兩層樓,白色磚墻,后頭有個大露臺,后院一直延伸到海灘。窗子終日陽光燦爛,湖水又深又清,湖底是沙子,車庫里有輛老式的紅色菲亞特,姐妹倆說還能以120碼開上鎮上馬路的直道。

雙胞胎選的那家餐館叫圣誕客棧,就在最大的那條馬路上,挨著碼頭。前面一間長方形屋子是餐廳,后頭那間窄窄的、不規則四邊形屋子是酒吧。兩間屋子都鋪著綠色長絨地毯,還有綠色的亞麻桌布。環境一般。但它供應海鮮和牛排,在菜單上標著高價。填寫完登記表后,我們見到了老板兼大廚鮑里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留著有點長的銀色鬈發。他長著雙快樂的藍眼睛,圓鼓鼓的紫鼻子,開裂的粉色嘴唇。他穿著白色T恤和棕色短褲,系著一條血漬斑斑的半截頭圍裙。他胳膊粗壯,腰板挺直,肚子在身子前面一起一伏,活像一群掉了腦袋的鵝。他掃了一眼我們的登記表,看見上面寫著沒有工作經驗,就說我們看上去還不錯。這個餐館,他說,也可以用用漂亮姑娘。說著,他瞅了瞅那個正在餐廳里來回走動,忙著收拾餐桌的女人。她約摸45歲,黑色短發,橄欖色皮膚,眼角下垂,眼神不太對勁。

當然了,我們有迪娜,他說。迪娜來這多久了,十年有嗎?

那女人說了句什么,沒有回過身。鮑里斯看了我們一眼。隨后,他把她叫過來,讓她帶著我們看看餐館。

謝謝你帶我們參觀,看的時候簡說。

別謝我,迪娜說。這是我的工作。

哦,反正要謝謝你,簡說。

我們正需要呢,迪娜說。三個沒有經驗的姑娘。

回家后,我們在湖里夜游了一番,隨后坐在客廳里,一邊吃著奶油爆米花,一邊看電視。

我們有工作了,簡說。

迪娜真討厭,杰西卡說。

女招待老了都是那樣,簡說。是干得太久的緣故。她們外表變得冷酷、邋遢。她轉向我。懂我的意思嗎?

我其實不懂。但我很希望自己看上去是懂的,于是我點了點頭,說,你的意思是她看上去像個娼婦。

什么是娼婦?簡問。

好比冷酷的蕩婦,我說。

哦,簡說。接著連連稱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在迪娜的看管下干了兩星期。每天晚上,在迪娜的指導下,我們給她的客人上飲料、送食物,收拾她客人的臟碟,再擺放好桌子,把小費交給她。她會接過錢,折起賬單,把它們放進圍裙里。在我們雙腿麻木、汗流浹背、頭發也被汗水浸得油膩膩的時候,迪娜往往已穿好她那件帶破爛流蘇下擺的黑色薄外套。她會在門口等我們,向我們道謝,說抱歉錢不多,再給我們每人一點錢。

這個娼婦,雙胞胎說。在回家的路上,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這是我們最后一個有意思的暑假了,杰西卡說。她的頭發在車子前座上甩動著,發絲掃過我的臉。路的那一邊是一棵棵巨松,葉子把枝條都壓彎了,花崗巖大樓里閃著燈光。等我們成了投資銀行家,杰西卡說,才不會搞什么慈善呢,就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幾個錢得了。

我會死的,簡說,如果到了四十幾歲還是個女招待。你們瞅見她腿上暴突的青筋嗎?

要是靠端盤子過活,那可糟透了,杰西卡說。我們不會端盤子的。我們不過是干一個夏天而已。明年夏天我們就要實習了。

她的青筋太惡心了,簡說。

我覺得她挺可憐的,我說。她有兩個孩子。

她可以墮兩次胎嘛,簡說。

簡!杰西卡說。別那么說!

簡轉了轉眼珠。開玩笑的,她說。

回到家,我們喝茶,看了會兒電視,和平時晚上上床前一樣。早晨起來,我們喝果汁——一個上午我們只喝果汁,為了健康——接著就在屋外的白色沙灘上消磨幾個鐘頭,時不時地在湖里嬉戲。

起先,迪娜掙得最多,但沒多久,雙胞胎各自掙的就是迪娜的兩倍、我的三倍。迪娜似乎并不在意;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做女招待,她比雙胞胎要優秀,但雙胞胎有秘密武器——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吃飯吃到一半,一個男子會伸出粗壯的胳膊,用他的濕手握著瓶頸,說,親愛的?簡?杰西卡就會說,我是杰西卡,一樣為你效勞。您需要點什么?

那男子便會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抽搐一下,抿起嘴唇發出一記“呸”聲,接著會說:你們是雙胞胎?

杰西卡便點點頭。

他就會推推桌上的其他人,多是留著小胡子從曼徹斯特開車過來度周末的醫生、律師、牙醫之類的。雙胞胎,他說。咱們的女招待是雙胞胎!

我知道,會有人彬彬有禮地說,我一直在注意她們。

這種時候,杰西卡就會無比耐心地等候著,一只手端穩空盤子,另一只手拿著空瓶子。隨后,第一個男子就會拍拍那張親切的、被太陽曬黑了的臉蛋,說,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嗎?

到了深夜,一半的食客都能把簡和杰西卡區分開來,因為他們都接受過兩人的服務,并且已經把姐妹倆的雄心壯志傳得有板有眼。他們會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姐妹倆,驚訝于兩姐妹也喜歡高爾夫,喜歡劃船,還喜歡滑水;要姐妹倆答應給他們打電話,好一起玩這些,食客中已經能把她們分清——一個個頭大些,一個嘴唇薄些嘴巴大些——的那些家伙就會顯得很神氣,說,很好認,就看你怎么看了。之后,他們會給上一大筆小費。

姐妹倆總是雙雙一起招待客人,一起拿小費;她們管這些錢叫共同基金、她們的蜜罐、她們用汗水換來的果實。每天夜里營業結束,在迪娜清潔廚房那當兒,她們就在近旁的門廳里大聲地數著錢。

沒過多久,迪娜就把我們拉到一邊,說我們應該準時上班。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是她做的。當然了,我們豈是傻子?

因為我們帶走了她的客人,無論他們什么時候點的單,同樣的東西總是先端給我們的客人,她的客人上菜就晚了。

她就是妒忌,回家的車上杰西卡說。因為她拿的小費太可憐了。

我也不會給她什么該死的小費,簡說。我一個子兒也不會賞她。

我不會,杰匹卡說。給女招待的小費我決不低于20%。因為女招待很辛苦。

我知道的就是,簡說,迪娜沒有權利沖我們吼叫。

不過她也有道理,我說,我們帶走了她的客人。

抱歉,杰西卡說,不過我不認為讓你的客人等候有什么大不了的。上菜上得慢,吃得才香呢!

迪娜離異了,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病著。我不知道生的什么病,因為我沒問。我只知道那孩子已經在醫院里躺了幾個月。一天夜里我們在廚房里切菜的時候,她掏出了她的錢包。倆孩子看上去約摸八歲和十歲。男孩胖乎乎的,棕發一絲一絲的,穿著件藍色絲絨襯衫,還掉了顆牙齒。女孩的頭發是灰色的,右眼往鼻梁那兒斜著。我本想問問迪娜,為什么她女兒的頭發是灰的。而我真正說出口的卻是他們很漂亮。迪娜的臉龐散發出黃褐色的喜悅,說,她也這么覺得。隨后,她便把錢包放了回去。她可能很喜歡他們,但抽不出時間陪他們,因為有時候她要從中午工作到晚上,有的時候她還要在酒吧和休息室里舉行的晚宴和雞尾酒會上班。開雞尾酒會的時候,她就在頭發上扎一個紅色蝴蝶結。八點左右,她會在餐廳里擺好最后一張桌子。然后她便做些瑣事,把雙胞胎找來,問她們需要幫什么忙,在完成她們希望幫忙的五六樁事以后,她就抹上點口紅,把紅色蝴蝶結戴上,走進酒吧。

想起迪娜和她的孩子,我會有些悲傷。但我只是在同她說話的時候才會想起他們,好在我們說的不多。

六月,學費賬單到了,我把它放在裝小費的盒子里。我擔心錢不夠,主要是因為我不是名出色的女招待。我努力過——我反復念叨著,紅頭發的要上好肋排配肉飯,金頭發的要肋排配土豆,帥哥是小牛肉配米飯;可是等我到了廚房,腦子里已亂成一鍋粥。一旦有六撥客人,我就招架不了。有幾次我把雙胞胎叫來幫忙。兩人都說我應該叫另一個過來。兩姐妹從來都是不慌不忙,因為她倆工作起來總是出雙入對,還因為她們有計相對:犧牲。一旦客人多得應付不過來,她們就把看起來最吝嗇小費的那撥客人挑出來,晾在一邊,直到把其他人都招呼好了,再來應付他們。然后,她們會跟這些犧牲品解釋她們太忙了,犧牲品也會原諒她們。我明白這計策的好處,但自己卻下不了決心那么做,于是,我經常手忙腳亂。

到了六月末,鮑里斯說這樣下去可不行。問我知不知道他一共接到過幾條對我的投訴嗎?我想不想猜猜看?

我不知道,我說。有三條嗎?

接著猜,他說。

我不想猜了,我說。

就當是對你的警告吧,他說。

一個周末,兩姐妹的父母回來了,為朋友們舉行燒烤宴。我去拿點心,在廚房碰上了他們。他們擁抱我,說歡迎我,叫我不要客氣,冰箱里的東西隨意拿。通往大露臺的門開著,我看見外面的朋友正在草坪上打槌球。我正打算向雙胞胎的父母表示謝意,塞拉納太太轉過身,說,既然他們人都在,我們為什么不結一下房租呢?

我看上去一定是慌了,因為塞拉納夫妻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暑期房租。塞拉納先生說了個理由。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似乎也為我感到不安。房租不高的,他說。

不是這樣的。我上樓來到我的房間,取出裝小費的盒子,把小費倒了出來,一個不剩地拿下了樓。塞拉納先生盯著那堆錢看了一會兒,說他原本想要張支票,又說那就湊合吧。他拿起那堆錢,轉身走回陽光房數了起來,剛才他在那里吃桃子甜點心來著。我朝海灘走去,姐妹倆正歇在那里。她們修長的棕色身軀在紫色大毛巾上閃著光,烏發的金色發梢拂過她們的臉頰。我坐了下來,把雙手插進沙子里。我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付房租的。

你沒在付,簡說。我的意思是,我們沒想讓你付。但當我們把你跟我們一起住的想法告訴父母時,我們插了一句,說這就好比往菜里再灑點糖。

杰西卡眼睛瞪大了。往菜里再灑點糖,她說。

她們一定是在用刻薄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自己既不會起殺心,甚至連爭辯一聲也不會。接著,我意識到一件很令我震動的事那對雙胞胎,日后總歸要做投資銀行家的呀。她們準會精于此道的。

簡碰了碰我肩膀。你到哪都是要付房租的,她說。

那么,簡說,房租的事,你需要我們給你幫點小忙嗎?

我們并不知道這會讓你為難,杰西卡說。

簡往肚子上倒了些油,揉擦起來。或許咱們可以同我們父母商量商量,她說。叫他們把價錢降下來點,再降一半。她看著我。怎么樣?她說。

除了晚餐,我又做起了中餐那班。這就意味著白天我和迪娜搭檔。中午這班并不麻煩。因為迪娜總是幫我為客人續杯、撤碗碟。我叫她不必這樣,但她照干不誤。我已經發覺她每天穿同一條運動短褲。褲子是黑色的,后頭印著“泰格服飾”的紅色大標識。前面有褶裥,讓褲子看上去就像裙子一般,使她的屁股更加突兀。我對她印象不壞,因為她喜歡她的工作,也非常勝任。她有不少老顧客,那些上了歲數的人通常會給她10%的小費。她最喜歡一對瑞典夫婦。他們該有75歲了,每天中午都會來,要六杯蘇格蘭威士忌,兩份上等肋排配肉飯,然后吃個精光。他們雷打不動給迪娜留下5美元,我起先覺得他們出手闊綽,直到看見他們的賬單,才覺得讓人有點氣悶。

迪娜聳聳肩。他們老了,她說。

可他們開著梅賽德斯呀,我說。

第二天,迪娜打電話請病假,由我招呼那些老顧客。他們似乎同迪娜都很熟,都讓我站在桌邊,聽他們講著迪娜:她如何好,她兒子病得如何,她的醫藥費賬單如何巨大,因為她沒有醫保。那對瑞典夫婦對我發表了一通關于美國的演說,收尾的結論是瑞典更加好,瑞典的街道光可鑒人,人人都有醫療保險,我點點頭,因為我想我點頭他們給起小費來會大方些。他們給了我3美元50美分。

我在為錢發愁,但我做女招待沒有什么長進。不管我在餐廳里跑進跑出有多麻利,但面對客人和他們點的單,我還是無法做到井井有條。一天夜里,鮑里斯說下班后到酒吧去,他要同我談一談。在酒吧里,他請我喝了一杯酒,說我不適合在餐館里工作。

我告訴他我會做得更好。我說我一直在記那些菜單。但他搖了搖頭。他說有些人并不具備當女招待的腦子。他說這個餐館是個正兒八經吃飯的地方,他親眼看到過我端著一份牛排飯,讓一桌十二個人傳給那位點單的客人。

好的,我說。我不會那么做了。

他又搖了搖頭,胳膊環住我的背。我喜歡你,他說。他動不動就笑,就像才聽到了一個秘密。現在他又笑了,他的牙齒又細又長。我想他的牙齦已經萎縮了。

我也喜歡你,我說。

雙胞胎嘛,他說——她們是對小毛孩。墮落了。說真的。我可不希望明年夏天她們再來這里。

我說我想她們實習的機會多得是。

看樣子他并沒有把我這話聽進去。他說這對姐妹是壞女孩。他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說姐妹倆是從三壘位置開始生活的,沒有人會用看她倆的眼光來看我第二眼。

假如有兩個我的話,興許會,我說。我是在開玩笑,不過我猜他沒有意識到,因為他說不,他們還是不會看的。接著他說他需要一個雞尾酒會的女招待。迪娜一直在做這個。我們兩個比起來,她更適合在餐廳做。他喝光了啤酒。上帝眷顧她,他說,但她畢竟有把年紀了,不能再往頭上戴蝴蝶結了。

我說我不想搶迪娜的飯碗。他盯著我看,說我不是在搶她飯碗,是他打算把這份工作給我。他又說能有一份工作,能由得我在餐廳這樣折騰,我應該感到幸運,要操心迪娜的,不是我,而是他。

無論如何,他說,她該花點時間陪她的孩子。

我在酒吧干得還不錯。工作很簡單——我要做的就是記下點的飲料,把飲料端過去,收拾空杯子,拿好我的小費。酒吧有三面玻璃墻朝著湖水,深色的湖面寬廣無邊,灰蒙蒙的遠處是一座座島嶼,松樹星星點點,盡管我經常在日落前趕到,酒吧總是已經有點昏暗了,穿梭其間,心頭會升起一種輕松與夢幻感。頭天夜里回到住處已是凌晨兩點了,姐妹倆正在看電視。

我可不想做雞尾酒會女招待,杰西卡說。

別見怪,簡說。

他問過我們想不想在酒吧里干,要知道,簡說。不過那聽上去挺惡心。

但不管怎樣,簡說,我們知道,你需要這份工作。

第二天晚上,我在餐館的洗手間里看見迪娜。九點了,正是我準備上班她該下班回家那個點,但看她的打扮并不像要回家的樣子。她穿著一件亮閃閃的紫色襯衫,一條黑裙子,正倚在化妝臺前抹著紫色的唇膏。我尋思興許還沒有人通知她不用去酒吧上班了。我很窘,正想退回去,她招手aq我進去。

她嘴上抹著紫色的唇膏,右手略微有些顫抖。她說她有個約會一八年來的第一次。她說那家伙脖子上戴一條銀鏈子,在dog舞廳上班,還有,他看上去很帥。他對她說,她長得有點像一個意大利影星,就是人們常常說的跟她有些相像的那個影星。她用一只手順了順頭發,重復了一遍那個明星的名字。我從沒聽說過。她又說,那女星曾與查爾斯·布朗森合演過一部極有名的西部片,我假裝知道查爾斯·布朗森這個人。

約會愉快,我說。

她謝過我,把東西胡亂塞進包里,問我是不是開始在酒吧上班。我說是的。不管鮑里斯曾經跟我講過什么,她說,那都不是真的。我向她道歉,但還沒等我說完,她就說算了吧。我不過是頭羊羔,她說,無論如何,還不想胡說八道。

因為班次不一樣,我同雙胞胎幾乎說不上話。正餐時間,雙胞胎在餐館上班,我像個賊,或者說像客人一樣在她們家里晃來晃去,翻看她們的衣櫥,試試她們的衣服,在她們的食物上咬上幾小口。我抽煙,看電視,等著我去餐館上班、她們回家看電視的那個點到來。

七月中旬的一天,姐妹倆開車去州南部距離學校不遠的一個購物中心,花了幾千塊錢購置秋衣。回到家,她們把衣服拿到屋里,在床上一字兒擺開,叫我過去看看。我特別中意一件毛衣,那是件灰色的開司米,帶軟軟的圓翻領,我在指間摩娑著織物,想像著這件毛農套上脖子的感覺。那當兒,我看到了價格標簽。

我說了句傻話。

簡看上去有點惱火。她說衣服是種投資,實習期間她們可以穿著去上班。她又說,在喜歡的衣服上投資是值得的。一件兩百塊錢的毛衣穿上二十次,簡說,每次也就是十塊錢。但如果買一件四十塊錢的蹩腳貨,而你只穿一次,一次就是四十塊錢。所以,貴的衣服比起廉價貨來要便宜。

我撥弄著毛衣。它那不可思議的漂亮讓我想起自己秋季的學費還沒著落。我在學校里并不出色——社交方面也好,專業學習也好——但我還是想回去的。

嘿,我說。問過你們爸爸減房租的事了嗎?

姐妹倆面面相覷。

現在不是時候,簡說。

一切都講究時機,杰西卡說。

我們本來不想告訴你這個,簡說,爸爸的股票近來不好。

他聽從了錯誤的勸告。

所以今年夏天他沒有呆在這里,因為他實在需要聚精會神對待他的股票。

沒有什么是肯定的,杰西卡說。

今年夏天我們沒有得到新車,簡說,這是肯定的。

我們一直在省錢,杰西卡說。

我們賣力工作,簡說。我們還在買特價商品。杰西卡把毛衣從我手里拿走,放在胸前比著。對錢憂心忡忡真是叫人難過。我可等不及做銀行家了!我們這就去幫助人們學會投資!

簡拍了拍我肩膀。給人錢不如教人掙錢,她說。

我要求鮑里斯把我的班次安排得更密一些,他答應給我照顧,又讓我做晚餐那班了。一天晚上,晚餐進行得比較慢,姐妹倆、迪娜和我那天夜里大部分時間就坐在后頭的臺階上抽煙。我們漸漸來了興致,討論起在餐館打工有多么辛苦。后來談興沒了,雙胞胎將目光幽幽地投入夜色。杰西卡摸了摸迪娜的頭發。

真是難以置信你已經做了十年的女招待,她說。

迪娜說這也沒什么不好啊。

有點兒不好,杰西卡說。我的意思是,我們一小時才掙兩美元20美分。

算上小費,迪娜說。

好啊,簡說。我們得為傻瓜,還有那可憐巴巴的保險金唱“祝你生日快樂!”。

哪有什么保險金,杰西卡說。

迪娜聳了聳肩。我拿到過一次圣誕分紅,她說。

多少?杰西卡說,簡捅了捅她。

哦,杰西卡說。

迪娜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盯著地面看。一大筆,她說。

那天夜里晚些時候,雙胞胎同我在看電視,我告訴她們迪娜的孩子生病的事。我講了醫院的賬單,講我取代她在酒吧工作她是多么生氣。

我很抱歉,簡說,不過要是需要健康保險,他們就該去沃爾瑪工作,沃爾瑪提供健康保險的。

我非常喜歡迪娜,杰西卡說,不過沒人逼著她去做女招待呀。

在沃爾瑪能掙多少?我說。也就是一小時5美元?

杰西卡把頻道換到晚間節目。

每個人都得從一個地方起步,簡說。

在酒吧工作了幾個星期之后,一天鮑里斯說下班后要跟我談談。那天晚上,地毯需要吸塵,直到兩點半我還沒干好。我干得精疲力竭,但愿他已經忘了談話的事,誰知剛一干完,他就進來了,坐在吧臺旁。

我在尋思,他說。

他坐到我邊上。

我想的是這個,他說。他把手放到我腿上。你可以到我的船上陪我一夜,他說,明天晚上。他把頭扭過去,又說,沒必要當成件大事。不過是放松一下,他會帶上香檳。他看著我。他的白色鬈發濕漉漉的,臉蛋也因為燥熱變得紅撲撲的。我可以利用一下我的員工,他說,因為這個給你一點東西。我知道你就能有余錢用了。

我不知道,我說。我的意思是,不行。玻璃杯在我手中打滑。我需要錢,但我不能那么做。

我付你一千美元,他說。

哦,我說。鈔票在我眼前晃動著。可我決不會那么做的。

好吧,我說。

第二天晚上十點鐘,我正在吧臺疊餐巾,鮑里斯走到我身后,肚子頂在我背上,胳膊環著我的胸。這好像不公平,我們又不是在船上。姐妹倆已經回家了——我告訴她們我認識了一個男孩,跟他有個約會,她倆瞪了瞪眼睛,聳了聳肩就走了——但迪娜還在廚房里,擦拭著雙胞胎自以為已經弄干凈了的器物。鮑里斯嘟噥了一句,像是在預祝我們兩個能夠愉快盡興。在他耳語的時候,我轉過身,看到他堆滿脂肪的下巴上那一簇簇白色的汗毛。他淺笑盈盈,嘴半張著。他的氣息有股薄荷和餿了的牛奶的味道。

請原諒,我說。我走進洗手間,鎖上門,坐在馬桶上,我一個勁地想著那一千美元。一千美元。不過這不管用。我不想上他的船。我知道自己的行為糟透了。我被教導不能背棄承諾,可我不清楚自己怎么會在第一時間應允了他。這實在太傻了。就算今年秋季我回不了學校,明年也是可以的。我咬著指甲。我把在晚餐拿到的小費又數了一遍。我數了三遍。錢不多。但我自信作為女招待自己正干得越來越好。我把小費放進圍裙,走到餐廳。鮑里斯坐在桌旁。

我說我認為自己不能那么做。

他生氣了,站起來,在空蕩蕩的餐廳里嚷嚷,說我浪費了他一晚上,而他是不會讓我浪費他一晚上的。他又說了些別的,什么他如何從家里帶來香檳,又買了一臺新收音機。他搖搖晃晃,襯衫上濺著啤酒。我說我很抱歉。他說他才不在乎我是不是感到抱歉。我走回洗手間,在那里呆了一會兒。我又數了幾遍小費。隨后我走到廚房,向迪娜提出一起搭車走。很晚了,我以為她已經走了,可她還在。她穿著黑外套,所有的東西都裝在一個包里。當我提出搭車一起走,她盯著我看了看。她黑發朝后梳著,面容憔悴,還抹著紫色的唇膏。她先是無動于衷,后來回答,也只是說了一句:去叫輛出租車。

次日一早我下樓,簡正在廚房的餐桌上吃松餅,杰西卡在煮茶。她們口氣溫和地說,我回來了,她們很高興。又說我興許應該住到別的地方。

這天陽光明媚,在海灘上消磨了三個鐘頭之后,她們擁抱了我,原諒了我,對我說不希望我離開。

我們可不傻,要知道,杰西卡說。好像有個混蛋的人要你做什么混蛋的事,好像你先是答應了,好像后來你又變卦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做的,簡說。假如你對那個有所考慮的話我就要瘋了。我沒瘋,我更關心你的健康。

你的心理健康,杰西卡說。

更不要說你的靈魂了,簡說。

有時形勢逼人,杰西卡說。但你還是得好好把游戲進行下去。

我點點頭,躺在她們倆的一條毛巾上,又抹了一點她們的防曬油。

三點鐘,簡起身回屋,回來的時候,她大叫大嚷,哇!哇!

杰西卡扭動著,用胳膊肘支起身,一只手遮住眼睛。我姐姐瘋了,她說。

簡嚷嚷道,老爸的股票又恢復元氣了!

哇!杰西卡說。

比過去什么時候都要好!

杰西卡轉向我。他真的很著急,她說。他擔心他只能做老二了。

我們就要有新車了!簡說。

杰西卡高舉雙手。哇,她大呼小叫。哇!

還有,簡說,我把最好的留在最后說。她看著我。你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

他降低了剩下那一半的暑期房租!他減了一半,接著又減了一半!

太棒了,我說。

簡碰了碰我的胳膊。我叫你別擔心的。她說。

那天傍晚四點五十五分我們才到餐館,遲到了。迪娜正在布置餐桌,她那件白襯衫的口袋上還有一攤昨晚留下的石榴汁印漬。她走路的樣子挺滑稽,邁著小碎步滿屋子走,屁股一動不動。又像是有人在她嘴上來過一拳。

廚房里,杰西卡瞪大了眼睛。哦,她說。

簡點了點頭。我對她感覺不壞,她嘟囔道。

杰西卡握住了簡的一只手。

那天晚上,迪娜的手腳有些慢,有兩次沒拿到小費。鮑里斯呆在廚房里,他在燒菜或是因為我們沒有及時把菜端走而沖我們嚷嚷的時候并不是醉醺醺的。他大部分時間呆在后頭,切著菜。

第二天,我得了流感病倒了。我病了一星期。好了以后,姐妹倆告訴我,在我缺勤的這段日子里,有天那對瑞典夫婦到餐館來吃午飯,被迪娜轟出去了。據洗碟工講,那對瑞典夫婦才走進餐館,迪娜就下了逐客令。她還說了些別的事。一直在廚房里聽著的鮑里斯跑進來,讓迪娜停下這天余下的工作。隨后,他親自為這對瑞典夫婦上菜,并且飲料免費。據站在走廊里聆聽的洗碟工講,那對瑞典夫婦并沒有責怪迪娜,他們甚至為迪娜的舉動辯解——他們說孩子生病是會讓人發瘋的,他們自己也曾經為不足掛齒的事情瘋過幾回呢,所以,應該原諒迪娜。鮑里斯叫他們不要放在心上。

很快,迪娜就被餐館解雇了,鮑里斯留下了我。雙胞胎返校了,我獨自一人度過假期的最后幾周,沒了家庭氣氛,餐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鮑里斯說那年夏天發生了那么多的事,但愿他同我能和睦相處。我點了點頭,他說迪娜早就想離開餐館了。我又點了點頭。他硬往我手里塞了一個信封。里面有張紙,但是我吃不準那是錢還是一封長信。鮑里斯祝我學校生活愉快,他T恤衫的胳肢窩那里已經變黃變硬,人看上去也有些疲憊。不過他笑了。希望你也能知道,他說,不管學校里發生了什么,你可以一直回這兒來。他伸出雙臂擁抱我,緊緊地。他說,我們總會有地方安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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