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動設計問題探討

一、協動設計的概念與作用

協動的含義可以從三個層面理解。首先是指環境空間的可變動性，其中包括環境內物體形態變動和物體位置變動。其次，當環境內單個物體的位置發生變動或形態產生變動時，能夠同時對不同的空間產生優化作用，我們就可以稱這種協調了不同空間關系的變動為協動。第三，協動還可以較大范圍地體現在若干環境組成要素之間的相互空間關系上，使更為復雜的空間通過變動保持和諧狀態。協動不是目的，而是一種優化空間關系的特殊空間構造方式。協同設計是對特定的環境進行再構成設計，它是協同性的動態運作，使有限的空間產生良性變動，從而滿足人們的種種需求。

范圍有限且形態固定不變的環境所提供的空間使用性和空間審美性都相對單一，這是觸發對有限空間進行協動設計的直接原因。首先，在視覺上人們有求新求變的本能，所以很多家庭經常調整居室內部結構，有時對房屋的改造到了“傷筋動骨”的程度。這是一種非常典型的例子。此時，個體審美性往往是空間營造的主要考慮因素，而對于依靠結構科學性的工作空間，空間結構形態也往往會根據相關軟硬件的更新換代而進行相應調整。另外，一些特殊訴求也會使空間產生特殊的形態。當不同屬性的空間訴求相互交疊時，往往使單體空間負載了多種審美和功能上的任務，協動設計理念就是基于這類前提而產生的，它將巧妙高效地解決諸多空間矛盾問題。

二、協動設計適用的空間問題

內部空間有限卻要滿足多種空間需求的，需要協動設計。從整體角度把握空間的多重利用性，以節約空間為主要目的，需要對空間進行協動構思。這主要著眼于對空間細節的處理。

在內外空間溝通阻塞，或若干相鄰區域空間產生矛盾的狀態下，需要進行協動考慮。在需要特殊動態空間的環境里，協動設計將出色完成動態空間與靜態空間的協調任務。

在內部形態變動性強的環境里，需要協動設計提供靈活多樣的空間組合方法。比如工作室的空間變動頻率較高，設計就應該盡量提供應變能力強的空間變動平臺。

在呆板的需要活躍或機動成分的環境中可局部加入協動形態。常見活躍空間特殊目的的協動設計狀況，如新材料簡易型組裝房屋及陳設的頻繁應用，為構造可變動空間拓展了新的范圍。

三、協動設計在有限空間中的運用問題

1.改變界面狀態，創建動態通道。如果環境空間有內外之分，必須有區分內外的界面構架。建筑環境中的界面通常是由各種材料的墻體來充當，遺憾的是它們幾乎都固定不動。而我們知道，能夠活動的窗戶、屏風、隔斷等非主體界面往往給空間的劃分帶來新穎的視覺效果。我們需要做的是，讓更多形態的界面以更多的方式動起來。

這里講的通道，除了傳統的行走概念的通道之外，還有視覺通道、光線通道等多空間向度的通道概念。變靜態通道為動態通道，可創造出變幻不定的空間效果。以門為例，一個固定的拱門只勾勒出一個凝固的穿行通道和視覺通道，一個橫向推拉門隨著其開合的大小所呈現出的空間效果也在不斷變。

2.設置多重動態層次，增加整體空間使用率。蘇州園林的門體和窗體設計，充分展現了景中有景的玄妙。進而設想，如果這些門體和窗體在技術狀況允許的條件下都可以不同形態的變動，視覺和空間效果將會豐富到何種境地。把空間范圍微縮到室內環境，比如設計師張永和設計的美國康明斯公司“顛倒辦公室”，其神來之筆是把司空見慣的辦公室隔斷方式做了完全的顛倒：將室內空間的上半部用不透明的材料進行視覺隔斷，使人在起立直行時難以窺得他人的辦公室空間。而只有坐下來，才可以通過下半部的玻璃隔斷來分享公共視覺的空間。據說這種與常規觀念顛倒的設計，才能真正做到了既維護私人空間又保持團隊氛圍的訴求。但如果以協動的觀念來做進一步的考慮，我們讓隔板成為可以上下甚至多方向調節的動態模式，那么，處于其間的工作人員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進行隔斷調節，效果會不會更好一些呢？答案是肯定的。

對于空間動態層次，不能只在底部空間進行橫向設置，而應加強縱向空間的利用。常見的形態是在單層空間內增設分層，問題是添加的閣層同樣是固定不可變動的，這將意味著原本不甚寬暢的空間又被斬為兩截，使不論身處上下哪個空間都倍感局促。但如果通過相應的動力技術，使這樣的閣層根據不同的需求在縱向空間中自由升降調節，乃至自由翻轉，貼靠于任何墻面，即使再增設幾層室內閣樓進行分類使用，也是可以實現的。

3.增強環境部件及設施的多形態變動組合能力。環境中的部件及設施，包括室內外陳設、器具、雕塑、裝置等元素。這些部件都分屬于各自相對成熟的產業及設計體系，無論從創意理念還是品質形態講，都與時代發展的節奏緊密相合。但將它們同置于一體的時候，卻很少考慮其組合空間的問題。家具和雕塑都有自己的實空間和虛空間，它們可以在自己的領域進行拆裝再組合，但不同部件間的組合空間卻是沒有章法的。協動的理念要求我們增強特定環境中不同部件的協同動態組合，使它們彼此能夠有機搭配，與主體環境一起營造優美的變動空間。

4.不可忽視光色等軟性空間要素的協動營造。光是視覺和空間感存在的基礎，也是營造環境空間效果的主要因素。沒有光，空間對于人們的意義也就化之于無形。光源包括自然光源和人工光源。人工光源的適用空間范圍很廣，且光效表現性和可塑性強得令人吃驚。從商業區建筑群的幻彩霓虹到表演展示空間的神奇光效，再到室內裝飾燈光的層出設計，光的運用已經從照明技術擴展到光色藝術的層面。現在的強大技術力量可以使人造光產生各種動感，比如閃頻光，是從發射端口解決光動問題的。與之相對，在基本光照保持不變，改變受光物體的狀態也能使光照空間產生動態，為我們所熟知的例子有水幕電影、音樂噴泉。但環境空間內能動的物體不僅僅是水，只要目的合理，技術運用得當，就可以讓空間中的任何物體都產生動態。

對自然光的使用自由度，目前還難以達到人工光的狀態，但自然光之于人的意義要遠遠超過人造光。任何形態下的環境中，尤其是建筑環境，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對自然光的采用，即使建筑地下城市。直接呈現于自然光線中的環境形態，只在創設好它們的透光介質就可以了。不過，僅僅鋪設僵死的透光介質只能被動地等待光線入射，其投射角度和范圍難以自由控制。比如一個固定陽臺的采光量十分有限，如果在它的透光端口設置多角度反光板，控制它對陽光的入射量和范圍，室內自然采光的選擇范圍就會大大增加。自然光不能直接到達的室內或底下環境，可以通過光的多次折射來實現。這些采光介質的形態最好能夠靈活變動，以便按照實際需求進行引光調整。能夠產生變化的光，可以為缺乏生機的空間帶來活性動力。

色彩的空間感和動感，依靠不同色彩屬性的對比實現。一般情況下，它對主體空間的營造起配合作用。距離感強的色彩關系可以加強空間的縱深感受，相反會使空間有收縮感。活躍的色彩搭配同樣可以產生動感，如果把色彩施加在能動的物體上，其空間效果會更加豐富多彩。

四、協動設計要注意的問題

協動設計思維理念是針對需要改變空間關系的環境提出的，在實際環境藝術設計中，一定要根據設計的主要訴求選擇最佳設計方案。首先確定要不要動，如果動的成本和代價過高，超出現實的承受力，則要考慮其他替代方式。決定采用協動的設計表達后，要全面比較哪種動態方式更簡潔有效，因為實現環境空間的變動方式不止一種。動態的優點在于靈活變通，而缺點是變動程度的錯誤把握會帶來環境空間關系的混亂，甚至設置不合理的動態物件有損害他者的隱患。所以在進行協動設計創作時，一定要從實際出發，穩中求變。先從改良性的設計入手，掌握規律后再進行原創式的設計嘗試。

運動是世界發展變化基本規律，空間和運動相輔存在。協動設計的操作實質是協同性的動態運作，它可以卓有成效地使用有限的空間產生良性變動。變動一方面可以滿足人們對特定空間的種種需求，另一方面可以賦予生硬的空間以有機生命力，從而延續它的使用壽命。協動理念本身亦具有變動的機能，它將協同客觀實體的演變而不斷實現自我完善和發展。

（作者單位：上海市工藝美術職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