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孟瑤
語文課程標準中強調閱讀是學生的個性化行為,要讓學生直接面對文本,主動地讀,專注地讀,充分地讀,營造一個有利于閱讀主體情緒化的“場”。特別是一些經典美文,更應讓學生在讀中積累,在讀中感悟,在讀中熏陶,在讀中遷移。閱讀教學同時又是教師、學生與文本之間對話的過程,應該引導學生在語言的叢林中漫步,或駐足欣賞,或仔細玩味,學生才能談得上對文本有個性化的理解和獨特的感悟。個性飛揚而不隨心所欲,思維馳騁而不胡思亂想,這才是我們所要追求的理想的語文閱讀教學。但是,也有一些教師在課堂教學中,在認識到閱讀是教師、學生與文本對話的過程,緊扣文本的同時,追求對文本的超越、升華、創造,或由于操作不當,或純粹是為了作秀,往往會流于形式,造成文本自身的缺失與偏離。比如,出現一些變味的個性化閱讀,學生對課文的主旨理解不當,或偏頗,教師也不給予糾正;還有的一味追求熱鬧效果,置文本于不顧,語文課上多媒體泛濫成災,語言文字的訓練課成了純粹的視聽課,欣賞課;還有的課堂上學生對文本的理解尚未入情入理,教師就急于拋出延伸拓展閱讀,完全達不到應有的閱讀效果。
我們經常說要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如何提高,方法多種多樣。但有一點不能忘記,那就是課文的示范作用不可忽視,我們都是讀著一篇篇課文長大,讀著一篇篇課文學會表達寫作的。如果我們把學生的語文素養比作樹木,那一篇篇文質兼美的課文就是樹木的根基,只有根植于“文本”之土,語文素養之“樹”才能枝繁葉茂,結出我們所希望看到的“哲思”之果。否則,便是無根之木,無花之果。
怎樣才能做到根植于文本,伸枝于哲思呢?
不少教師認為,新課程標準提倡在閱讀教學中,應尊重學生的個性化見解,讓他們敢于讀出個人的感受,強調“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甚至鼓勵學生以敢于向教材挑戰,向作者叫板為榮,這樣當然有一定的積極作用。但如果一味強調這一點,有時可能因為學生對課文理解不夠深刻,或因為學生的年齡特征,認知水平的局限,會出現一些錯誤或偏頗的看法。這就需要我們語文老師在課堂閱讀中,在文本與學生的閱讀理解之間,搭一座溝通的橋梁。例如,在學習人教版七年級上冊語文課本中的《盲孩子和他的影子》時,學生對課文生動精彩的情節都比較感興趣,讀得趣味盎然,但在探討這篇童話的主題時,學生的看法有的十分膚淺,甚至偏頗。比如,有的學生讀完課文后說本文寫出了盲孩子的痛苦,有的說寫出了影子的神奇,這兩種看法當然不錯,但過于片面,沒有抓住全文的核心去理解。進一步啟發后,居然有學生說課文情節寫得很生動,但都是現實生活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是假的,騙人的。針對這種情況,我沒有訓斥學生,而是先引導學生回憶看過哪些童話,學生說出了《安徒生童話》和《格林童話》中的一些篇目,如《丑小鴨》《海的女兒》《賣火柴的小女孩》《大克勞斯和小克勞斯》等,根據這些童話的情節特點,引導大家總結出童話的共同特點:通過生動的故事情節,運用想像、夸張、擬人的手法,塑造鮮明感人的形象,告訴我們做人的道理。同樣,《盲孩子和他的影子》的作者也是通過豐富的想像,運用夸張、擬人的手法,為我們講述了盲孩子和他的影子之間發生的感人故事,告訴我們一些美好的為人處世之道。什么道理呢?我沒有急于告訴學生,而是進一步引導學生再讀課文,要求在文中先找出描寫盲孩子沒有人陪伴時孤獨痛苦的句子,再找出描寫盲孩子有了影子陪伴后快樂生活的句子,以及螢火蟲幫助盲孩子和影子最終變成了正常孩子的句子。讀一讀,議一議,這些描寫有何作用,作者想表現什么?學生首先通過老師的引導理解了童話的寫作特點,再次有針對性地閱讀課文。逐漸理解了這篇童話的主題思想,并且用自己的語言概括出以下幾條:1.幫助他人是快樂的。2.對于像盲孩子一樣孤單弱小的人,我們應該關愛他們,這樣他們才能感受到生活的光明和美好。3.在盲孩子獲得光明的同時,影子也獲得了生命。這說明給別人帶來幸福,自己也能得到幸福。4.我們每一個人,不管遇到什么不幸和打擊,也要像盲孩子一樣熱愛生活,追求光明美好的未來。
前后對比不難看出,學生對一篇課文情感思想的理解,是需要老師“搭橋”引導的。也就是說,學生的個性化閱讀,必須立足于文本揭示的主題,讓學生在閱讀中既要領悟文本的價值所在,又能讀出自己獨特的生活體驗,這才是閱讀的正確軌道。從教師教學來說,就是維護文本價值取向與尊重學生獨特體驗的平衡,把握好平衡的“度”,或者說求得兩者的統一。所以教師不應該只重視學生閱讀體驗和感悟的差異性、獨特性,還應重視學生對文本意義的共識。學生出現對文本主題理解的偏頗,需要老師耐心引導,和學生一起反復走進文本,從文本中找到正確理解主題思想的“橋梁”,不能為了所謂的個性化閱讀,不予引導和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