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補償與我國社會利益關系的協調發展

〔摘要〕 利益補償是社會經濟協調、持續發展的重要途徑，而利益補償從不同角度可以作出不同區分。就我國而論，由于政府原因和市場原因導致的利益失衡表現明顯，由此導致社會利益關系不十分協調，這將極大地影響和諧社會的構建與經濟的發展。改革開放30年，我國已經有實力適當地進行利益補償，但還需要政府在公平與效率的協調，適時、適度的考量與把握，以及疏通利益補償的表達與訴求途徑等方面有所作為。近年來，對農民補償、對城市改革受損者補償、對非均衡發展戰略推進中受損地區補償、對生態外部性補償等均表明我國已在利益補償方面邁出實質性步伐。

〔關鍵詞〕 政府原因；市場原因；利益失衡；利益補償；社會利益關系；協調發展

〔中圖分類號〕F014.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8)04-0034-05

〔基金項目〕(注：2005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新時期我國社會利益關系的發展變化研究”(05ZD028)；2006年度上海財經大學博士研究生創新基金項目“工業化進程中農民利益的流失與補償研究”(2006-31))

〔作者簡介〕(注：馬艷，上海財經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張峰，上海財經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研究生，上海 200433。)

建國以來尤其是改革開放30年間逐步積累起來的利益失衡問題現在越來越多，并且越來越顯性化，已經影響到我國經濟的繼續發展。經濟利益是一切經濟活動的核心，正如馬克思1842年在《萊茵報》發表的《第六屆萊茵省議會的辯論》一文中所指出的“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¹⁾然而，在實際的經濟運動過程中，利益的創造者并不能真正獲得自己應享得的那一部分利益，往往存在種種利益喪失與損失的可能。當然，有些利益損失是可以避免的，而有些利益損失則是不可避免的。當一些喪失的利益，尤其是不可避免的利益損失不能得到很好的補充和恢復時，就會影響社會經濟的穩定與和諧發展。為此，利益補償成為社會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重要環節，從而也為經濟學者所關注。

一、利益補償的文獻回顧與理論分析

經濟學界關于利益補償直接理論研究和間接理論探討的內容是比較豐富的。

馬克思針對資本主義經濟在利益分配上的不平等現象闡述了利益補償問題，他認為，商品的價值由C+V+M組成，C用來補償生產過程中消耗的生產資料的價值；V+M是雇傭工人新創造的價值，其中V是以勞動力價值——工資的形式補償勞動力的，M則被資本家無償占有了，這樣，工人利益就被資本家侵占了。馬克思認為，在資本主義經濟社會里，雇傭工人的利益損失是不能在制度范圍內得到補償的，因為資本家無償占有工人剩余價值的原因是資本主義生產資料私人占有制度所決定的。馬克思認為，工人階級只有聯合起來推翻資本主義制度，建立自己的政權，其利益才能得到真正的補償。

西方學者對利益補償問題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亞里士多德關于矯正補償的思想。他認為，要對人們交往活動中不公平行為進行裁決和懲罰，以矯正并使之趨于公平，其補償通過仲裁人來實現。仲裁人通過剝奪不法者的利得和補償受害人的損失恢復均等，“正如一條分割不均的線段，他從較長的線段取出超過一半的那一部分，增加到較短的那一部分去，整條線就均勻了。”⁽²⁾亞里士多德還提出了利益補償的方法，即“讓窮人也能使用富人的財產。”同時，他還提出補償要適度，他說“大家一而再地得到，必然無休止地想再得到，這樣周濟窮人，就好比往漏杯中注水。”⁽³⁾

美國學者羅爾斯從差別原則的角度談了利益補償問題，他認為在利益補償方面除了要考慮平等原則，“社會必須更多地注意那些天賦較低和出生于較不利的社會地位的人們”⁽⁴⁾，而“社會和經濟的不平等，只要結果能給每個人，尤其是那些最少受惠的社會成員帶來補償利益，它們就是正義的。”⁽⁵⁾

福利經濟學作為尋求經濟福利最大化的經濟理論體系也非常注重對利益補償問題的研究，他們認為，政府任何政策的實行，都會引起市場上價格體系的變化。這種變化必然會使一方得利，另一方受損，這樣就不符合最優條件的福利原則，為此，應當通過稅收政策和價格政策進行調整，即從受益者那里取走一部分收入，作為對受損者的補償。 另外福利經濟學還對補償標準進行研究，提出了帕累托補償標準、卡多爾補償標準、西托夫斯基補償標準、李特爾補償標準等。

我國學界也對利益補償問題進行了一些探討，如失地農民的利益補償⁽⁶⁾，退耕還林中的利益補償⁽⁷⁾，機構改革中利益受損者的利益補償⁽⁸⁾，弱勢群體的利益補償⁽⁹⁾等，其中關于失地農民利益補償方面的研究頗多。

以上這些研究成果足以說明利益補償在經濟學研究中所占據的位置。但是，綜觀以上文獻不難發現，理論界關于利益補償理論的系統性研究還不充分。馬克思主要研究的是19世紀資本主義經濟社會中工人階級的利益補償問題，西方經濟學界的利益補償理論研究還沒有形成系統，我國學界關于利益補償問題的探討也大多局限于社會主義經濟改革過程中的一些具體問題。因此，在我國現時期對利益補償理論與實踐的研究仍然具有較大的空間。

我們認為，利益補償一般是指利益補償主體以各種形式與途徑對利益補償客體的利益損失進行適當的賠償，以維護受損者及天賦較低弱勢群體利益的行為過程。

利益補償按照不同的標準，不同的側重點有不同的分類。根據利益補償過程是否需要法律強制，分為強制的利益補償和非強制的利益補償，非強制補償還可以分為談判的利益補償，政府實施的利益補償；以受到損失為標準可以分為損益利益補償和差別利益補償；按生產可以分為生產過程、交換過程、消費過程、分配過程的利益補償；從動態角度可以分為絕對利益補償和相對利益補償；按補償的內容可以分為直接補償和間接補償；按補償范圍可以分為微觀利益補償和宏觀利益補償，個體利益補償與群體利益補償、國內利益補償與國家間利益補償；按損失的原因可以分為由市場原因造成的利益補償和由政府原因造成的利益補償。本文著重后一分析角度。

利益補償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則：①公平效率原則。是指通過利益補償，實現了社會的公平，維護了社會的正義，但補償的目的是提高經濟效率，加快經濟發展速度，從而為公平提供條件。因此，這一補償原則的出發點要考慮公平，但是，在補償的設計和補償效益的考察上要注重效率。②間接補償為主，直接補償為輔的原則。利益補償雖然有直接補償和間接補償，但是，從政府角度考察補償問題應更加重視間接補償。因為，直接補償可能會轉化為消費，而間接補償可能會更多地轉化為新的生產能力。如通過教育、醫療基礎設施、環境等途徑進行利益補償，就會增強受損對象自身的發展能力，從而增強經濟發展的能力和后勁。③適時、適度的原則。即利益補償要把握時機，在受損的關鍵時刻進行補償，否則受損時間太長，受損太嚴重，即使補償了，受損者也沒有發展能力；適度補償指對受損者的補償以絕對受損利益為下限，以相對受損為上限。補償不是無限制的補償，當受損者有了自我發展能力之后，就要停止補償，否則會使利益受損者過分依賴外部支持，降低受損者自我發展的活力和動力，不利于經濟效率的提高。

二、利益補償是協調利益關系的重要途徑

在我國現階段，隨著經濟改革與對外開放的逐步深化以及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社會整體利益出現了許多失衡現象，社會利益關系的矛盾與沖突也日益顯性化，主要表現為：農村、農業、農民與城市、工業、工人之間，東部地區與西部地區之間的利益差距加大；改革受益者與改革受損者之間，高收入群體與低收入群體之間，農民工與城市工人之間的利益沖突凸現，國有企業與私營企業之間，中資企業與外資企業之間的利益關系緊張等等。

究其深層次原因，上述利益矛盾與沖突主要源于我國在工業化、市場化與改革開放過程中，由于政府和市場的原因，使得一些利益主體獲益較多，而一些利益主體則喪失了較多利益。

1.政府原因導致的利益失衡

(1)工業化進程中的利益失衡。我國在建國之初由于當時的國情選擇了優先發展工業的經濟發展戰略，政府為加快工業化進程，曾經一度通過三大剪刀差，三大不對稱(注：所謂三大價格剪刀差主要指農產品價格剪刀差、征地價格剪刀差、勞動力價格剪刀差。三大不對稱主要指不對稱的城鄉財政投入、不對稱的農村儲蓄與貸款流向、不對稱的權利義務。)的途徑將資本從農業部門轉移到工業部門，從而在短期內建立起較完備的工業部門體系，使得工業在短時期內獲得了較多利益，而農業則遭到了利益損失。在這一過程中，我國政府還采取了梯度政策，即集中財力、物力優先發展東部地區，從而造成東部地區利益的增加，西部地區利益的減少。

(2)經濟體制改革造成的利益失衡。制度變革過程就是一個利益大調整的過程，其間必有一部分人受益，而另一部分人利益受損。在我國經濟改革和對外開放過程中，雖然社會的整體利益有較大增進，社會的每一個成員也都分享了改革的利益，但是，其利益的獲得并不是均衡的，如在改革之初，由于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行，農民在“交夠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就是自己的”分配原則下首先獲得了改革的利益，而這時城市工人仍然在八級工資制下獲取那部分固定收益。我國的市場化改革是漸進式，其改革首先在體制外進行，因此，個體經濟、私營經濟與外資經濟這些體制外企業曾一度獲得較大發展，利益的增長速度遠遠高于體制內企業。隨著改革的深化，國有企業的改革被提到中心地位，從“讓權放利”到承包租賃、從股份制改造到“抓大放小”的戰略性調整，雖然增加了國有企業的活力，但也使得一部分國企職工遭受了分流與下崗，其利益損失在所難免。

2.市場失靈原因導致的利益失衡

(1)外部性導致的利益失衡，即經濟個體從其經濟行為獲得的私人收益不等于社會收益。這方面問題在我國也很嚴重，如許多落后地區投入了大量教育資金培養人才，但是很多人才卻流失到發達地區，使發達地區不付成本就獲得了大量優秀人才，而落后地區卻遭受了教育外部性利益損失。再如西部地區退耕還林，改善長江、黃河上游生態環境，改善水質的生態建設，不僅需要很多耕地轉變為林地，致使當地農民遭受損失；還需要投入大量人力、財力和物力，而利益則由全國分享，以致西部地區蒙受了生態環境的利益損失。

(2)壟斷原因形成的利益失衡。當市場存在壟斷時，壟斷組織就會利用壟斷高價，侵害消費者利益，使消費者利益遭受損失。例如一些大的壟斷企業擁有自然壟斷的優勢，就可能利用其壟斷地位，制定一個壟斷高價，從而造成對消費者利益的侵害。

(3)信息不對稱造成的利益失衡。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信息不可能是完全的，我國市場經濟更是不成熟、不完善，這樣，在信息不對稱條件下，信息優勢方就會利用信息優勢侵害劣勢方的利益，以致后者的利益受到損失。農民由于文化水平低，是信息弱勢群體，這樣農民在與政府和市民的博弈中，必然處于弱勢地位，出現拖欠農民工工資、農民工工資低等問題。

(4)公共物品特性產生的利益損失。公共物品具有非競爭性、非排他性，即公共物品存在著外部性，從而存在著搭便車行為，以致公共物品提供者的利益蒙受損失。這些利益的失衡對于我國經濟的持續發展和經濟改革的不斷深化都會有較大影響。

首先，社會利益失衡會影響我國經濟的發展。社會利益關系的協調是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條件，而在我國現階段由于利益失衡造成的社會利益差距越來越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①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逐年增大。20世紀80年代初，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僅為1∶2.56，伴隨著農村體制改革的進行，農村長期被束縛的生產力得到逐步釋放，此時城市經濟體制改革尚未展開，城鄉之間的差距開始縮小，到1983年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僅為1∶1.82。然而，隨著城市經濟體制改革的啟動，農村經濟的生產力釋放殆盡，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又逐步拉大，到2004年，城鄉之間收入差距已經達到了1∶3.21，如果考慮到社會保障、公共產品等因素，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會達到1∶6，甚至更多；②地區之間的收入差距擴大：1985年，城鎮收入最高五省平均值是最低五省的2.07倍，1997年達到2.34倍，到了2004年達到2.6倍；③行業之間的收入差距拉大：1985年，處于最高工資水平的行業是最低行業的1.45倍，1995年為2.23倍，到了2004年這一數據達到3.55倍。我國目前仍然是欠發達國家，今后很長一段時間仍然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以加快發展為第一要務，社會利益差距過大，顯然不利于鼓勵人們的積極性，且很容易引起社會心理不平衡，以至于激發社會矛盾甚至沖突，這就會造成社會利益關系不協調，從而限制我國經濟持續和諧地發展。

其次，社會利益失衡也會影響我國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深化。改革開放是我國自20世紀70年代末所推行的最重要的制度創新，這一制度創新帶來了我國經濟奇跡般的發展，從而被喻為“中國之謎”。制度變遷最好的結果是帕累托最優，即所有人的利益都得到增長而沒有人受損。如果在改革過程中有些人獲益較多，有些人利益受損，或者社會利益相對增長速度不一樣，部分增長得快些、而另一部分增長得慢些，即產生利益增長的相對差別，會使得一些利益受損者對改革不滿意，從而成為改革推進的障礙。我國改革開放經歷了30年的經濟大發展后，現階段正面臨著如何進一步推進改革開放以保持經濟穩定發展的問題。

對于我國利益失衡問題的解決有多種途徑，然而，我們認為利益補償是一個重要的和必要的途徑，它是保證社會利益協調和社會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重要環節。改革開放30年來，我國的經濟取得了飛速的增長，無論國內生產總值，還是人均國民生產總值都取得了快速的增長，其經濟總量已經躍居世界第四位，人均GDP超過2000美元，中央財政收入也達到近三萬億元。這些都說明，我國已經有實力進行一定的利益補償。

三、當代中國利益補償的實踐

利益損失者的補償主體也是多元的，一般是誰造成了利益損失就應由誰來補償，或者說應由得益者補償受損者。但是，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利益補償很難由市場獨立完成，因為，有些利益補償可以通過市場談判解決，但是，有些利益補償是微觀經濟主體無法通過談判等途徑實現的，而這些利益損失一般都與社會公平、社會穩定以及宏觀經濟發展直接相關。因此，政府在利益補償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尤其是靠暫時犧牲西部地區利益發展東部地區，靠暫時犧牲農村、農業、農民利益以加快城市發展和現代化進程本身就是政府行為，其利益補償的執行者也應是政府。針對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利益失衡的情況，基于上述利益補償的理論，我國政府的利益補償應該在如下幾個方面有所作為。

首先，政府在考慮利益補償公平的同時也要考慮利益補償效率。政府進行利益補償本身就是為了保證社會公平，因此，如果在利益補償的同時又能照顧效率，則對我國經濟增長有直接的貢獻。為證明政府利益補償對于社會經濟協調與持續發展的效應，下面作一個數量分析。

稅收作為國家收入可以轉化為投資，而投資則是一國經濟增長的重要變量。當政府對于利益受損者進行利益補償后，會激勵這些被補償者的生產積極性并創造更多的社會財富，這些財富會以稅收的途徑轉化為政府財政收入，這樣政府就會有更多的支出用于社會投資，從而推進社會經濟發展。

如果設利益受損者沒有獲得利益補償時的收入為R₁，政府對利益受損者的利益補償為C，利益受損者獲得利益后的收入為R₂，政府對居民征收稅率為t，政府凈收入則為：t(R₂-R₁)-C。這時，如果t(R₂-R₁)-C>0，表明政府財政收入增加；如果t(R₂-R₁)-C<0表明政府財政收入減少。我們可以以此作為檢驗政府補償效率的標準。

當政府對利益受損者進行利益補償后，利益受損者用所獲得的利益再進行投資時，也同樣會拉動社會經濟的發展。

設利益受損者現有資金Q，受損者存在資金缺口C，如果受損者得到了利益補償C，從而彌補了資金缺口，這時，這個被補償者可以用這些資金進行投資。如果利益受損者在沒有進行投資前的收入為R₁，進行投資后的收入為R₂，那么，(R₂-R₁)-C>0，則表明利益補償產生了正效應，轉化為現實生產力，并可以直接貢獻于經濟增長。比如對三農的利益補償，如果對農村糧食作物種植進行利益補貼，則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了農民種糧的積極性；對購買農機具者進行利益補貼，則激發了農民進行農業投資的熱情。如果加大對教育、衛生的投入，提高利益受損者的發展能力，就會擺脫其貧窮陷阱。

其次，政府的利益補償要逐步、要適度。利益補償不是無止境的，必須有一定的界限。所謂利益補償的界限，是指政府進行利益補償時補償金額的上限和下限。利益受損額的計算除了考慮初始值外，還應該考慮時間的貼現，設L為利益受損初始值，則Le^ρt為利益受損的現值，即利益補償應以受損額為下限，也即C>Le^ρt，其中ρ為時間貼現率。同時以政府從補償中所獲得的社會經濟增長為上限，即C2-R₁)，否則政府就沒有補償的積極性。所以補償的界限是Le^ρt2-R₁)。

考慮到我國GDP雖排在世界前列，但是人均GDP還很落后，因此，政府實施利益補償的能力很有限，其補償必須分階段、分步驟完成，要有輕重緩急，考量適時、適度等問題。

最后，政府還要擔負疏通利益補償表達與訴求途徑的責任。所謂利益補償表達與訴求是指利益受損者向外界表明自己的利益受損情況和自己的補償要求，并試圖通過一定的途徑和手段維護利益要求的行動。當利益發生流失時，利益主體受到利益侵害，需要一種利益補償的表達訴求機制表明利益受損情況，申明補償要求，維護自身利益。我國利益補償表達的主要途徑有人民代表大會(議會)、媒體監督、信訪(游行)等。目前，我國利益表達與訴求的途徑尚不完善，從而造成社會的一些不滿情緒，也引發了一些群體性沖突事件。現階段政府應進一步加快步伐健全利益表達途徑，如完善政務透明制度，建立聽證會制度，完善法律法規，加強新聞媒體監督等，使利益損失者的利益訴求得到順利表達，從而使受損者的利益得到及時補償，這也是及時化解社會利益矛盾的有效手段。

改革開放30年來隨著經濟實力的增強，我國已經在利益補償方面邁出了實質性步伐。首先，對農民的補償。近年來實施了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免除農業稅，農村九年義務制教育費用全免，著手新農村建設，工業反哺農業等，從而對農民進行補償；其次是對城市改革受損者的補償。對城市下崗職工實施了三條基本保障線，對下崗工人實施再就業等工程，對城市改革的受損者進行補償；再次，實施西部大開發，中部崛起戰略，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等，對非均衡發展戰略推進中的受損地區進行了補償；最后，還對生態的外部性進行了補償，如退耕還林的補償等。這些補償措施的實施一定程度上維護了社會的公平，促進了經濟效率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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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