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文化,歷來講求“文道合一”,但在作文教學中“人”與“文”分離現象,嚴重背離了中國文化人一貫追求的原則,讓作文教學進入到一個誤區,很有探討的必要。
一、以做人為作文之本
回顧我國作文教學現狀,不禁令人憂心汗顏:重理論研究,輕閱讀積累;重技法指導,輕生活感悟;重表面文章,輕修身育人。教師沒有把“育人”當作分內大事,沒有將“做人”與“作文”有機地統一起來。這種釜底抽薪的做法,說白了是一種懶惰的表現,“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育人教育是一項十分復雜的系統工程,當然是教點作文技法更為輕巧。在應試教育仍大行其“是”的今天,教點作文技法,容易獲得“短期效益”。但作文教學是要循序漸進的,這些投機取巧的做法,無異于拔苗助長。大家知道,文章的內容是作者的思想表現,文章要有較高的境界,首先要作者有較高的人品,否則,文章的高境界便是虛假的思想和矯飾之情。這種“杜撰”之作,是難以感人的。
廣大語文教師和學生應該明白,做人乃作文之本。任何一種文學形式的作品,無一例外都是作者的人生體驗、情趣、胸襟、道德情操乃至人生理想的反映。好作品應該表現出一種積極向上、樂觀健康的思想,真誠、友善、美好的感情,以及較高格調的審美趣味,這就要求自己能夠正確地看待人生,能夠以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對待生活。縱觀古往今來膾炙人口的名篇佳作,折射出的人性之光,不正如其作者胸中所蘊含的錚錚之氣嗎?屈原、陶淵明、李白、杜甫、關漢卿、曹雪芹、魯迅等。哪一個不正氣凜然,頂天立地?他們的人品比文品更高!
要學“做人”,首要的當然是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與價值觀,并在此基礎上培養積極的審美觀,去感悟生活的意見,去發現生活美的瞬間,去采擷、提煉生活的精彩片斷,流之于筆端,化作優美的文字。只要你真正熱愛自然、熱愛社會、熱愛人生,你就不會在作文“編”思想,而是用心靈在文章中“編織”理想,“編織”未來。這些真情流露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二、用作文促進做人
學會做人,促進作文;反之,學會作文,促進做人。二者相輔相成,齊頭并進。古今中外的大學問家,他們學識淵博,著作傳世。在著書立說之時,首先感動的是作者本人,要是自己都不為所動,又怎能感染讀者?因此,作者的創作過程,就是對其人格熏陶、心靈凈化的過程。在長期的創作實踐中,潛移默化,人格得以提升,心靈愈發美好,促進自己“做人”。
“五四”新文化運動主將——魯迅,之所以成為偉大的文學家、思想家、革命家,跟他選擇“文藝救國”道路密不可分。要是他不“棄醫從文”,我們所能見到的頂多是一個醫術精湛的“再世華佗”,無論如何也不能跟現在的魯迅相比擬。魯迅選擇“文藝救國”道路,在筆耕不輟,改變民眾靈魂,喚醒民眾覺悟的同時,也在改變著自己,讓自己從封建社會的逆子貳臣而成為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者,鑄就當代中華“民族魂”。他的作品,以及他的精神,成為歷史豐碑,永遠激勵后人。
用作文促進做人,“求真”最為重要,陶行知先生說過:“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求真”是立文之本,更是立人之本。要做到“求真”最為不易,現在的學生作文說假話,虛張聲勢;說大話,不著邊際;說空話,泛泛而談;說套話,人云亦云。諸如此類,已成為寫作時尚。這種胡編亂造的作文,無法感動讀者,對自己的人格培養,也毫無益處。因此,對“真”字要下足功夫,以一貫之。
首先要培養學生說真話的習慣。正如葉圣陶先生所言:“我們的作文,要寫出誠實的、自己的話。”說真話,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很重要,因為這不僅僅是社會交際所需要的,更是凈化人生、亮化人生、優化人生、美化人生所不可缺少的。
其實,教師要引導學生善于發現生活中真實之事,引領學生獻身于廣袤無垠的社會生活中,去看,去聽,去問,去想,去體驗,多角度地觀察生活,發現生活的豐富多彩。
再次,教師要善于激發學生用手中之筆寫生活中真實之事的意識。只有生活實在,寫出來的文章才能實在,才能感人,才能讓學生在作文找回失落的人格。
文如其人,作文如一面鏡子,映照出作者的思想境界、品德情操;映照出作者的文化底蘊、文化修養。“文”與“人”互為表里,相互為用,相得益彰。從教者必須從急功近利的泥潭里拔足,承擔起教書育人的重任,將做人與作文有機地融合,用做人促進作文,用作文促進做人,齊頭并進,實現雙贏。習作者拋棄投機取巧做法,實實在在做人,真真切切作文,讓自己置身社會的熔爐里,鑄造自己的健康人格,先健康做人,再寫健康文章,寫好自己的新世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