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正在給三班上自習課,突然聽到走廊里傳來嘩啦一陣聲響,似乎是玻璃被打碎了。這層樓里一共有三個班級。三班在最西邊,往東依次是二班和一班。二班正在操場上體育課,一班在校外社會實踐。因此,這會兒整個二層樓里只有王老師一個班在上課。王老師先安撫了一下班里的學生(剛才的響動已經讓不少學生坐不住了),然后走出教室。
二班的門玻璃被打碎了,門也沒有鎖。王老師往里面張望了一下,門后都是碎玻璃,看樣子是從外面打碎的。教室里空無一人。大多數的課桌都很整潔,只是——王老師數了一下——有三個座位很凌亂,書包里面的東西都被倒了出來。看樣子,像是有人打碎了玻璃,把手伸進去從里面打開門鎖進行盜竊。王老師馬上通知了二班的班主任和保衛科的齊老師。
三位老師商量了一下,分別找到了那三位座位被翻動過的學生。教室里的座位共有六列八排,也就是四十八個。其中兩個學生(他們分別坐在靠近走廊的第一列第一排和靠近窗戶的第二列第一排)表示沒丟任何東西。但另外一個學生趙承(他坐在靠近窗戶的第二列第六排)說他放在書包夾層里的三百元錢不見了。
王老師問:“還有誰知道你身上帶了這么多錢?”趙承說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王老師又問:“你能確定上體育課之前那些錢還在你書包里嗎?”趙承說肯定,在體育課之前的自習課上,他還偷偷檢查了一遍。“你什么時候離開教室的?那時候班里還有誰?”趙承想了想:“我是體育課上課鈴響過之后才下樓的,當時班里還有劉茵、鄭培和張磊。”
班長證實,體育課點名的時候,那三個人還沒到。他回到班里一看,發現那三位還在自己的座位上磨磨蹭蹭。劉茵坐在靠窗第二列第五排,鄭培坐在靠墻第三列第六排,張磊坐在靠窗第一列第八排。班長催促了半天,他們才一起下樓。班長特意補充說,離開教室的時候,他親自鎖了門。劉茵沒有班里的鑰匙;鄭培和張磊是本周的值周生,他們倆都有班里的鑰匙。
體育老師說,由于這堂課是自由活動,他沒法確定所有人的去向,但聽說發生盜竊的時候,大部分同學都在操場上分成幾個隊打籃球。多數同學互相作證或由體育老師作證,一一排除了嫌疑。只有那三個遲到的學生的去向不好確定。劉茵一向不喜歡運動,大家打球的時候她總是在操場邊坐著看,沒什么人注意她。鄭培平時挺喜歡打球的,可今天卻說自己肚子不舒服,沒有上球場。張磊也喜歡打球,但技術很糟糕又不會配合,大家都不太樂意和他一起玩,因此他也沒在球場上。
二班的班主任猜測:“窗戶是從外面被打碎的,這說明行竊的人沒有鑰匙。會不會是外面的人或者其他班的學生干的?”保衛科的齊老師說:“我問過傳達室,沒有外人進學校。其他樓層的教室都在上課,學生們不可能離開課堂去干別的事。我看行竊的人八成是你班里的學生。”商量了半天,三位老師也沒商量出個結果,不過都一致認為那三個最后離開教室的學生嫌疑最大。只得對他們進行單獨詢問。
劉茵說:“我一直坐在操場邊上看大家打球,沒離開過。不過我覺得有可能是鄭培干的,我聽說他上初中的時候就有過偷竊前科。”鄭培說:“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本想在班里休息的,可班長硬是叫我去上課。還好今天天氣不錯,我就在操場邊的乒乓球臺附近曬太陽。我不知道這事是誰干的,但在聽說出事之前幾分鐘,我發現張磊抱著個籃球慌慌張張從教學樓跑出來,會不會他知道什么事情?” 張磊說:“真的不是我干的。體育課上沒人和我一起玩,我就自己一個人練習投籃,我發誓我沒回過教室。鄭培曾經說他肚子不舒服,他會不會在上課期間去教學樓里上廁所?”
三位老師又查看了一下,劉茵坐著的地方、鄭培休息的地方、張磊練習投籃的地方離教學樓的樓門都很近,他們三個溜回教室都很方便。這時候二班的班主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問另外兩位老師:“教室門上的玻璃是被什么打碎的?”幾個人分頭找了找,沒發現什么磚頭、石塊之類的東西。班主任繼續分析,“如果玻璃是行竊的人打碎的,他必定要找一些容易攜帶的東西,又不能太顯眼。你們猜那會是什么?”
“籃球?”保衛科齊老師若有所悟。“抱著籃球進教學樓,即使被發現也不會讓人起疑。”
王老師卻不同意他們的看法。“從玻璃被打碎到我走出教室,那么短的時間里,作案者不可能連續翻動三個相距那么遠的座位再順利逃跑。我看打碎玻璃是作案的人故布疑陣。”
三位老師爭論不休。各位讀者,你們知道行竊者是誰了嗎?
(9月30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10期,“九月偵探榜”見第11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