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緒爾,結構主義語言學的創始人,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為歷史語言學的探索和傳播做出了自己的貢獻,同時還醞釀出一整套新的語言學理論—結構主義語言學說。語言和言語的區別是索緒爾所做出的第一個重要區分,這也是他的語言學思想的獨到之處。在他的《普通語言學教程》中,索緒爾對語言和言語做出了明確而具體的闡述。該闡述對現代語言學的發展有著極其深遠的影響,而且也極大的影響了人類的其他社會活動。本文擬從二者關系入手,著重討論該區分對外語教學的影響,以進一步說明該區分的必要性和意義。
語言和言語
索緒爾認為,為了使語言學成為一門科學,我們必須區分語言和言語。語言和言語之間的本質區別,為我們建立不同的語言學科提供了前提。因此索緒爾提出,“語言研究包括兩個部分:本質的部分是把本質上是社會的和獨立于個人的語言系統本身視為研究對象,這是純粹的心理研究;次要的部分是把言語行為中個人的方面即言語也包括發音視為研究對象,這是心理—物理研究。”(索緒爾,2001)語言是抽象的、穩定的;言語是具體的、變化的。索緒爾主張科學的語言研究的對象應是語言,而不是言語。雖然言語是即時可得的材料,但語言學家真正研究的對象應該是每個社團的語言。從言語的角度來看,兩個人說同一個詞的聲音可能相差很遠,但從語言的角度來看,這兩個相差很遠的聲音是在說同一個詞。如在言語中,張三說“我”是指張三,李四說“我”是指李四;在語言中,“我”既不指張三也不指李四,而是指說話人。也就是說:說出的一個句子是屬于言語的,而句子這個概念卻是屬于語言的。
當然語言和言語是不可分割,密切相連的。索緒爾區分語言和言語完全是由他對語言性質的認識所決定的,完全是為了理論上的建構,并非是要把兩者割裂開來。從歷史上看,總是先聽到言語才學會語言。語言既是言語的工具又是言語的產物。言語和語言“這兩個對象是緊密相連而且互為前提的:要是言語為人所理解,并產生它的一切效果,必須有語言;但是要使語言能夠建立,也必須有言語。從歷史上看,言語的事實總是在前的。如果人們不是先在言語行為中碰到觀念和詞語形象的聯結,他怎么會進行這種聯結呢?另一方面,我們總是聽見別人說話才學會自己的母語的;它要經過無數次的經驗,才能儲存在我們的腦子里。最后,促使語言演變的是言語:聽別人說話所獲得的印象改變著我們的語言習慣。由此可見,語言和言語是相互依存的;語言既是言語的工具,又是言語的產物。但是這一切并不妨礙它們是兩種絕對不同的東西。”(索緒爾,1980)
二者區分對外語教學的影響
索緒爾對語言的觀察是深入細致的,它對語言和言語的區分不僅對語言學本身的發展有著深遠的影響,而且對分析其他人類活動也具有普遍指導意義。語言和言語的區分解決了語言學的基本理論問題,也指導了語言教學實踐中的一些實際問題。
外語教學過程是充滿矛盾的過程,各種矛盾的斗爭和相互作用,推動外語教學的發展。語言和言語的矛盾,是外語教學的根本矛盾,它規定和影響外語教學的其他矛盾(王德春,2006)。這一矛盾在教學的各個環節都有著不同的體現。它們都服從于語言和言語這一根本矛盾。正確處理語言和言語的辯證關系,是外語教學過程的關鍵。
外語學習的主要目的用來社會交際,所以言語通常是這一矛盾的主要方面。在大多數情況下,掌握語言體系應服從于使用語言,語言服從于言語。語言體系雖然通常是這一矛盾的次要方面,但是它同外語言語的關系十分密切,離開語言體系,就無所謂使用語言。因此,在外語教學過程中,掌握語言體系和學會使用外語言語要同時進行,相互促進,而且在一定條件下,二者可以轉化。因此,語言和言語這兩個方面,在外語教學中雖有主次之分,但不可偏廢。事實上,任何掌握語言的過程,都是語言和言語矛盾的斗爭和發展過程,也就是把言語作為矛盾的主要方面,在聽說讀寫過程中自覺地逐步掌握語音、語義、詞匯和語法,但同時又不排斥語言體系,在言語中自覺地逐步掌握語言體系。青少年兒童由于不具備良好的抽象思維能力,在外語學習中很難直接形成語言體系,因此對他們應該采用由言語知識帶動語言體系的方法。但是在對成人的英語教學中,由于成人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抽象思維能力,因此在教學過程中可以適當對其進行語言體系的教學,以此為指導帶動言語知識的學習。
概括說來,外語教學過程,就是語言和言語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過程,也就是在使用外語過程中,除了學會簡單的言語,還要學會一些基本的語音、詞匯和語法規律,然后借助這些已知的語言現象,再學習比較復雜的言語,同時學習新的語言現象,再用之來學習更為復雜的言語。如此循環往復,相互推進,學生既能逐步學會使用外語,又能逐步掌握外語體系,使外語言語成為自覺的、靈活的、創造性的活動。外語學習各階段,語言和言語的教學都不是孤立的,它們彼此配合,相互促進。在進行外語教學時,要有全局觀點和戰略思想,正確處理好語言和言語在外語教學中的辯證關系,隨時抓住主要矛盾,推動外語教學過程的發展,以便大大提高外語教學質量。
綜合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出:盡管語言與言語的區分可能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但是我們應該說這些都是瑕不掩瑜的。二者的區分在當時引起了語言學界的革命,對后來語言學的發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影響。在日常應用中,它對各種語言的教學都起到了重要的指導作用,同時也進一步促進了語言教學法的發展。因此索緒爾被稱為現代語言學之父一點都不為過。我們作為語言學習者及語言應用者,應該在充分理解索緒爾的語言和言語區分的基礎上進一步規范二者的異同,進一步發展該理論,解決矛盾,推動當代語言學以及外語教學的發展。
[1]王德春.《語言學通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2]劉富華,孫維張.《索緒爾與結構主義語言學》.長春:吉林大學出版社.2003.
[3]索緒爾.《普通語言學教程》(中譯本)高名凱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0.
[4]申小龍.《索緒爾“語言”和“言語”概念研究》.中國海洋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
[5]聶志平.《再論語言、言語的區分》.語言與翻譯(漢文).2004.
山東理工大學大學英語教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