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諧社會視野下的農村教育改革

摘 要：教育作為社會系統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成為構建和諧社會的一項基礎 工程；政府的缺位、不盡合理的公共管理體制等原因嚴重束縛著農村教育的發展，使其整體 薄弱狀況未能從根本上得到扭轉；我們必須認真落實教育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建立以中 央政府、省級政府為重心的農村教育管理體制，大力扶持農村教育事業發展，實現教育公平 和均衡發展，不斷提升教育質量，從而促進和諧社會的發展。

關鍵詞：和諧社會；農村；教育改革

收稿日期：2006—12— 26

作者簡介：李大鵬（1970—），男，漢族，福建省泉州人，泉州師范學院 繼續教育學院講師，碩士，主要從事教育基礎理論和教師教育研究。

黃志梅（1964—），女，漢族，福建省南安人，泉州師范學院繼續教育學院助理 研究員，本科，主要從事中小學教師培訓管理工作和教師教育研究。

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農村教育出現了嚴重的困難，其具體表現是：學校在負債累累中 掙扎；學生和家長難以承受日漸高昂的學雜費；學生成為地方教育主管部門獲取巨額利潤的 源泉；教師地位低下，利益沒有保障等等。90年代中期以后，隨著財政體制和農村經濟狀況 的變化，農村普及九年義務教育面臨著經費短缺的困難，提高教育質量更是舉步維艱，城鄉 教育與知識差距明顯加大。農村教育為什么會陷入困境？出路何在？對這個問題的解答，自 然有多種角度和不同方略，需要進行多層次的研究探索。

一、構建和諧社會迫切要求加快農村教育改革

從結構功能主義的觀點出發，一個社會要實現和諧，它的各個組成部分必須都能正常地發揮 功能，協調發展。從這個意義上說，教育作為社會的一個具有基礎性、先導性、全局性作用 的子系統，在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進程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教育既是農村發展的基礎 性條件，也是農村發展狀況的表征，農村教育能否良性運行，與其他系統協調發展，關系到 和諧社會的實現快慢甚至實現與否。

中國是農業大國，這是短期內無法改變的事實。當前農村教育所處的困境，歸根結底是一種 教育領域的不公平現象，也是整個教育事業諸多方面不公平的一個縮影。擴而大之，這種不 公平是與當前所大力提倡的“建設和諧社會”的思想極不協調?！叭r”問題歸根到底是農 村人口、教育、發展三個頑癥，其中又尤以人口、教育問題為癥結，不徹底解決這兩個問題 ，所有針對農村發展的諸如戶籍制度改革、土地流轉、農村城鎮化等對策都只能是解燃眉之 急而無法標本兼治。中國社會之所以長期積貧積弱，其根源在于民智不開，在于教育改造社 會的功能凋敝?！澳就袄碚摗闭J為木桶盛水量的多少取決于其最短的那塊木板。如今，越來 越短的農村教育這塊木板，便決定了中國人口的總體素質的提升速度和水平。假若農村教育 這塊木板得不到及時的修補和完善，構建和諧社會的宏大理想也就只能停留在“夢想時分” 了！

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農民，當前正在接受教育的廣大農村中小學生將成 為中國未來成熟社會的主體。教育是全面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重要載體，只有通過改 革農村教育，讓更多的農村新生力量成為德才兼備、學有所成、學有所用的可持續發展人才 。在我們的心目中，和諧的新農村應該是這樣的：學生有學上，農民有活干，家家安居樂業 。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是一切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體，人的自由而全面發展，是人類社會發展 的終極目標。從推進和諧社會的客觀要求看，無論是經濟的繁榮，社會的公平正義，生活水 準的提升，還是文化活動的豐富，人們之間的相互尊重、平等友愛、諒解寬容關系的形成， 都源于人的素質的全面提高。

二、當前農村教育困境的原因分析

長期以來，我國農村教育處于兩大困境之中。其一，農村教育存在著職能困境，即從實現官 方和民間的教育意圖來說，它是無所作為的教育；其二，農村教育存在著生存困境，即在分 級辦學、分級管理的辦學體制中，農村教育事實上是“農民自己辦教育”，并沒有獲得真正 的國民教育待遇。這種權利義務的失衡導致農民遭受著沉重壓力，不僅直接地對農村教育事 業的發展產生消極阻礙作用，而且也成為導致農民脫貧困難甚至脫貧后又返貧等諸多消極影 響的重要原因。

農村教育的發展又是一個被日漸雙重邊緣化的過程。首先在國家戰略層面，農村教育一直得 不到應有的重視，因為既有的政治經濟制度安排都是向城市傾斜的。其次，在教育系統內部 ，農村教育也是處于被邊緣化的位置。這一點，城鄉教育的巨大差距便是明證，而政策層面 上教育資源的不公平分配加劇了這一過程，結果使農村教育成為現代化進程中的“棄兒”。 廣大農民本可指望通過讀書上學來實現“窮人翻身”的夢想，但是，由于現行教育體制的諸 多弊端，很多農民卻只能望學興嘆，甚至對教育持著一種絕望和無所謂的態度。這既是教育 制度的悲哀，也是農村教育的失敗。

直面農村教育的現實困境，筆者認為有五大原因：其一，農村教育經費籌集機制不健全。教 育經費投入嚴重不足，教育付費機制不盡合理。其二，城鄉教育結構二元化嚴重。城鄉二元 結構的不斷強化在使農村社會不斷被邊緣化、使農村與城市進一步疏離的同時，也使農村教 育游離于中國教育之外。其三，教育內容不符合農村實際和農民的需求，沒有考慮是否應該 把農村教育與城市教育區別對待以及如何區別對待。其四，農村國民教育體系不健全。農村 教育幾乎等同于九年制義務教育，輟學者和成年人的繼續教育一片空白。其五，農村學校正 在不斷喪失著它改造鄉村社會的功能，正在創造著它與農村建設之間的新的疏離。

三、深化農村教育改革的對策

1農村義務教育要真正免費。1986年我國開始實施《義務教育法》，國家對中小學生提供“免收學費”的九年制義務教育 。但是由于缺乏有力的財政保障，這一政策在廣大農村，尤其是一些貧困地區的實施困難重 重，許多學校被迫向學生收取遠遠高于學費的各類“雜費”，這根本背離了義務教育的宗旨 。在教育上的投入，一直是農民最大的經濟負擔，義務教育免費等于給農民卸下了一塊沉重 包袱，讓他們有更多的精力和財力投入到農村建設上去。

“貧窮”不是農村免費義務教育缺失的終極原因。“免費”有個落實的問題，否則就是一句 空話或是一種形式。過去我們對農村教育的理解，經常建立在一種錯覺的基礎上，就是認為 農村教育發展不好，關鍵就是“農村窮”?！柏毟F”變成一個常識性的借口，農村教育各種 各樣的不如意、缺陷、弊端，都可以把它放在“貧窮”這個容器里頭，但我們認為“貧窮 ”不是不能發展農村教育的重要原因，因為在很多經濟比我們還差的國家，義務教育發展得 挺好。新中國成立后30年的義務教育，其中農村教育相對要比改革開放以來的20年要好一些 ， 因此“貧窮”不是唯一的原因，甚至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們認為“關鍵不在財力，而是認 識存在誤區！”隨著全國義務教育階段在校生人數逐年減少，中國連續20多年的經濟持 續快速增長和國家財政性教育經費總支出的逐年增加，政府應下決心將收費的義務教育模式 徹底摒棄，逐步實行真正免費的義務教育。

2促進農村教育均衡化發展。曾經主持全國教育科學“十#8226;五”規劃的國家重點課題《轉型期中國重大教育政策的案例研 究》的袁振國教授向社會公布了其研究結論，“政策是造成教育差距拉大的主因”。周濟部 長也承認當前義務教育資源分配不盡合理，城鄉之間、地區之間、學校之間的差距依然存在 ，在一些地方和有些方面還有擴大的趨勢。1998年中國小學生均公用經費最高的上海市與最 低的河南省相差近10倍，而到了2005年，上海市的生均公用經費與河南農村已相差了50倍… …新世紀的天空下，“農村中國”與“城市中國”的兩幅圖景讓我們看到城市教育的虛假繁 榮和農村教育的真實危機。

經過多方相當長時間的探討和呼吁，基礎教育均衡發展的思想已經在我國得到了確認。但是 ，在制度上如何把教育均衡發展落到實處，還需要不斷探索。談松華教授曾說，“要實現教 育的均衡化，政府的作用是最重要的”。促進城鄉教育均衡發展，關鍵是看政府的重視程度 和執政能力，“根本在于政府要有公心”。政府必須認真檢討教育制度中殘留的等級觀念， 倡導社會公平正義思想，以公平正義理念為核心重建教育制度的倫理基礎。也只有真正摒棄 了等級觀念，讓公平正義思想深入人心，廢除城鄉教育雙軌制才能真正落實下去；否則，即 使名義上廢除了，還會出現雙軌制的各種變形。

3構建“鄉土中國”的農村教育模式。當前農村教育為什么很難有顯著的發展甚至局部走向蕭條，一個關鍵的原因就是“城市中心 主義”。農村教育與城市教育一樣，采取相同的教材、教法、進度，這與農村的實際情況相 距甚遠。在高考指揮棒和升學率以及政策導向的作用下，城市教育迅速成為農村教育的樣板 和被迫效法的榜樣，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完全忽略了農村教育的本質和特征，根本沒有考慮教 育對農村社會的作用，根本沒有認真反省課程改革是否適合于農村教育，根本沒有檢討是否 應該把農村教育與城市教育區別對待以及如何區別對待。應試教育依舊是當前農村教育最真 實的寫照，教育對大多數農村孩子并沒有起到改變他們命運的作用，“教育不是萬能的，不 是千能的，有時甚至是無能的?！钡莱隽饲f農村孩子無奈的心聲。

實際上，我們對農村教育的關注大多是以默認現行教育模式與基本教育政策為前提的。對于 一個以“三農”為主要成分的國家來說，沒有中國特色的農村教育模式及相關政策傾斜扶持 ，應該是一種遺憾。農村教育不應該走機械模仿城市的道路，農村教育必須有自己的特色， 我們要積極探尋農村教育的劣勢和優勢，并且盡可能地尊重并彰顯其優勢，因地制宜，與時 俱進。我們要把農村教育辦成：(1)在宏觀上與農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需求相適應，適需對 路 的教育；(2)以量力、量需和實效為綜合尺度，發展規模和速度適度超前的教育；(3)學生受 教 育的內容和畢業生素質能力與知識結構在社會主義建設中適用的教育；(4)從受教育者的實 際 出發，遵循教育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的適材成長的教育。農村教育只有做到適需對路、適度 超前、適用實效和適材成長，才能取得良好的社會經濟效益并實現農民的增收效益。

4農村職業教育和成人教育要充分發揮為農民服務的功能。三農專家溫鐵軍說過“如果說20世紀農民問題是土地問題的話，那么今天的農民問題就是就 業的問題。”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的新農民是新農村的建設主體，無論是調整農村產業 結構、發展產業化經營，還是提高農業的科技投入水平，都需要農民有比較高的素質。當前的突出矛盾是，一方面，農民對職業教育存在巨大潛在需求，另一方面，職業學校卻“ 等米下鍋”。《中國農村九年義務教育的困境與出路》報告調查分析，目前進城打工已成為 農村勞動力轉移的一個重要渠道，傳統的農村職業教育一成不變的專業設置和教學方法，已 經很難適應新時期需求，對農村青年的吸引力越來越弱。為此，我們建議：首先，要打破職 業教育的城鄉分割局面，所有職業學校都可以面向農村，不再把農村職業教育囿于縣及縣以 下職業高中和農林專業學校的狹隘范疇，而要使所有職業學校都服務于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 移。我們可以取消招生年齡限制，實行彈性學制。為了使農民能上得起學，政府要給予適當 扶持，建議將正在高校實行的助學貸款計劃推廣到職業學校。其次，要擺脫以農為“籠”的 思想束縛，針對農民的職業教育要大膽跳出“農門”，不再局限于傳授種植、養殖技能。再 次，變“三教統籌”為“三教合一”，讓每一個農民具有可持續發展的智慧。當前農村普通 教育、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各自為政，互相爭奪資源，沒有發揮其真正的教育效能。實行“ 三教合一”，把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差別減少到最低限度。在農村普通初中適量增加職業 教育內容，幫助農村學生掌握將來就業需要的第二、三產業技能和農業實用技能。

5以農村學校為中心促進農村文化發展。教育是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文化基礎，而當前發展農村教育關鍵是整合教育資源，建立能 為廣大農民提供多元文化服務的新平臺。近期可以結合農村中小學布局調整，建設農村社區 文化站。關于農村中小學布局調整問題，從國家的角度來看，撤并一些農村中小學是為了縮 短基建戰線，減少農民負擔，節約教育經費，優化教育資源，提高教育質量。但如果是從農 民的角度來看農村中小學布局調整，卻是家庭教育成本的急劇增加，因為他們要解決交通和 食宿問題。所以我們應該從新農村總體建設考慮問題，即農村教育改革如何才能與農村的社 區建設結合起來，統籌兼顧。很多鄉村，因為生源減少，村小被撤銷了，村落里面的文化機 構也就沒有了。農村社區教育需要有一個載體，村小作為遍布鄉村的基層公共服務機構，在 培養學生的同時，還承擔著面向廣大農民傳播先進文化和科學技術，提高農民勞動技能和創 業能力的重要任務。所以，布局調整不僅僅是教育部門的事情，要有多個部門共同協調商量 ，我們更應該從整個社會的協調發展來全盤考慮，努力盤活原有的教育資源，將學校改造成 農村社區的文化活動場所。

農村教育的發展，可以引導農民對文化追求的提升，對文明生活的向往，使農村文化建設有 長效的、內生的動力來源。而農民文化素質的提高又會推動農村文化的發展，促進農民對文 明、教育更高層次的需求，這也是社會和諧發展的要求所在。

四、結語

21世紀中國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的騰飛，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鄉土中國的變革，而這種變革 必然是從農村教育的迅速發展和提高開始起步。如果農村的教育普及水平、基層民主建設和 文明程度不能得到顯著提升，那么中國的農村就無法得到全面發展，城市居民也無法長期保 持穩定的生活常態。在民智開啟的地方，經濟發展自然水到渠成。因此改革農村教育，就是 幫助鄉村中國的發展，也是推動和諧中國的全面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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