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老解放區的掃盲教育是特定歷史時期的產物,它采取了消滅文盲協會、夜校、識字班、俱樂部等多種形式,不僅提高老解放區廣大勞動人民的科學文化水平,還對于老解放區革命成果的鞏固、革命戰爭的勝利有著重要的作用,并且其總結的經驗為我國現代農村的掃盲教育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關鍵詞:老解放區;掃盲教育;現代啟示
政治經濟解放和文化教育思想的解放互為作用,政治經濟解放是前提,勞動人民在政治經濟解放的同時,必須有文化教育思想的解放。只有這樣,政治經濟的解放才能鞏固和持久的,從而也才能取得革命的最終勝利。作為革命戰爭和生產直接承擔者的老解放區廣大勞苦大眾,他們的科學文化素質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政治覺悟的程度,直接關系到老解放區革命成果的鞏固、革命戰爭的勝利。因此,老解放區從政府部門到群眾團體,從領導干部到一般干部都把社會教育放到很重要的地位,經常加強組織與領導,并利用各種機會和通過各種學習方法來普及與提高文化教育的程度,提高勞動人民的階級覺悟與政治思想水平。
一、老解放區的掃盲教育實況
在當時的老解放區,政治上勞動人民已經在共產黨的領導下成立了農會等組織來行使自己的權利,經濟上廣大農民通過土地革命取得了屬于自己的小塊土地等生產資料,然而,當時的社會文化教育卻是十分落后,廣大勞動人民處于無文化的狀態。閩西山區不少群眾扁擔跌地下不知是個“一”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在鄂豫皖三省交界的山區,舊中國每百人中不識字的有80人到90人之多,每千人中能夠進學校讀書的不過是15人到20人,絕大部分的農民都是文盲,尤其是勞動婦女可以說全都是文盲。
為改變這一狀況,1933年老解放區區召開了中央文化教育建設大會,大會通過了《消滅文盲決議案》,大會認為:“蘇區的文盲是過去地主階級遺留下來的一個障礙物,我們必須掃除這一障礙物”。自此,老解放區開展了聲勢浩大,形式多樣的社會教育形式,成立了各種學習組織,有夜校、半日學校、露天學校、星期學校、寒暑假學校、識字班、識字組、讀報組、俱樂部、列寧室、巡圖書館、研究會等。最普遍的形式是消滅文盲協會、夜校、識字班和俱樂部。
1.消滅文盲協會。消滅文盲協會是各社會團體、各機關、學校、工廠、部隊,在同級教育部領導下,以完全消滅文盲為目的而斗爭的組織,主要任務是猛烈開展消滅文盲運動,提高群眾的文化政治水平,執行教育部關于消滅文盲運動的號召,廣泛開展消滅文盲的宣傳,并把不識字的人組織在工農補習夜校與識字班中來。消滅文盲協會的會員是贊成本會宗旨,愿負責為本會工作,執行本會決議的蘇維埃公民。會員人會后的任務是負責教育或學習文字和常識。消滅文盲協會的會費采取自由捐助的辦法,每個會員入會時自己約定每月交納若干會費,但屬自愿原則,不交亦可。
消滅文盲協會是自上而下的有系統的組織,以村協會為基本組織,村協會以下分為若干消滅文盲小組,每個小組同時就是一個識字班或夜校或半日學校。村協會設置干事會并設主任一名。村以上有鄉協會的干事會,區、縣、省協會的干事會。每一級的干事會其干事由各機關及團體內建立的消滅文盲小組的組長充任,并選舉一人為主任。
2.夜校。夜校是供工農群眾利用夜間學習識字的學校,青壯年工農群眾在工作余暇時練習識字,學習有固定時間、地點和編制,要求能識字能讀報和看懂政府的各項指示。相對于其他學習形式,夜校是更為正規的學習組織。1934年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教育人民委員部命令第十二號頒布《夜校辦法大綱》提出舉辦夜校的辦法并于1934年重新審定。《夜校辦法大綱》規定夜校的任務是“在不妨礙群眾的生產和工作的條件下,于短期間掃除文盲,與提高群眾的政治文化水平。”
為方便群眾夜校必須設在人口比較集中的地方,每村都設立一個或幾個夜校,每個夜校有校長負專責(或由教員兼任),夜校教員由區開辦的短期夜校訓練班培養,并在不脫離生產的前提下開設在夜間上課的夜校教員訓練班。成績較好的同時可兼任識字小組的教員。夜校的教學“除識字外,要教政治和科學常識,同時還要注意寫字和作文”,方法上夜校提倡學用結合,并形成了工農教育的優良傳統,“注重討論和問答,注重寫墻報,寫開會的記錄和決議,最低限度也要學到寫標語口號,這樣才能發展學生的自動性、創造性,最要注意的一點就是要把書上所寫的拿來應用,要把應用放在第一位”。如果能寫信、作報告、看《紅色中華報》就可以夜校畢業了。
3.識字班。識字班是幫助列小、工農補習夜校力量未達到的群眾的一種教育方法。在短期很快的消滅老解放區大多數文盲,識字班的作用比列寧小學、工農補習班、夜校更重要,更易于收得大的效果。識字班用最靈活的方式吸收在各種工作萬分忙碌當中的最大多數的革命群眾甚至在沒有學校的形式下都可以進行識字工作。
識字班的教員由群眾自己推選,經常是爭取夜校和列寧小學的教員擔任,夜校成績好的學生也可以擔任。每一個識字班都設一名主任,主任不僅是掃除文盲運動的突擊者、和平教師,還要積極宣傳識字的重要性,宣傳廣大群眾加入識字班,考核、督促識字班成員的學習情況,組織競賽。識字班的教育方法靈活多樣,隨時隨地隨人數都可以教,即使在乘涼時、喝茶時、田頭旁、灶頭旁三四個人都可以教,起初劃地為字,以后可以用識字片,所習之字應以適合環境,適合實用為第一要緊。每人要記錄每月所識的字,規定數天或一周由消滅文盲小組組長收起送交教員看改。
4.俱樂部。革命根據地俱樂部的設置遍及各鄉村、各機關團體,它既是群眾文化娛樂活動的場所,又是“進行社會教育的機關”是“廣大工農群眾自我教育的組織”。每一級政府機關或每一個大的工廠企業,每一地方的工會、合作社鄉都設有俱樂部,俱樂部下設列寧室,列寧室下設識字班、圖書室及墻報。凡是蘇維埃的公民與無違反蘇維埃法令的非公民都得加入所在地方的某一俱樂部。各俱樂部經費由部員大會決定募集方法,不夠時請求各該機關或團體津貼。各俱樂部工作主要是政治(關于當時當地的政治動員會)、科學(農業、衛生、反宗教迷信等)的講演會或談話會;讀報講報、運動和游藝、墻報、演戲及化妝演講等。俱樂部以下還設有保管股、游藝股、圖書股、講演股、文化股等。老解放區區的俱樂部真正起到了群眾自己教育自己的作用。
老解放區的工農群眾業余文化教育在蘇維埃政府的領導下普遍展開蓬勃發展,不僅教育形式多樣化,各種教學組織數量增加,文盲的比例也大幅度下降,群眾識字的人數迅速增加,尤其是婦女群眾要求教育更熱烈。據江西、福建、粵贛三省的統計,在2932個鄉中,有列寧小學3052所,學生89710人。有補習夜校6462所,學生94517人,有識字組(福建未計)32388組,組員155371人,有俱樂部1656個,工作人員49668人。婦女也從文盲中解放出來,有的地方婦女接受教育的比例已經超過了男子。興國夜校學生15740人中,男子4988人,占31%,女子10752人,占69%。興國識字組組員22519人中,男子9000人,占40%,女子13519人,占60%。婦女對社會活動也很積極,不但自己受教育,而且還辦教育,許多小學和夜校校長、教育委員會和識字委員會的委員都有婦女擔任和參加工作。
在識字教學方面也總結了豐富的經驗“即參加生產的和參加革命工作的都應當利用空閑的時間讀書,識字最好的辦法就是同吃飯的,同睡覺的,同工作的人,從二人到五人,編成一小組,把所有識字的人,和不識字的人配合,用所有識字的教不識字的。就是用工作人員教工作人員,戰斗員教戰斗員,群眾教群眾,老公教老婆。在睡覺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及一切閑暇的時候,個別來教。”最后經總結概括成“老公教老婆,兒子教父親,秘書教主席、識字的教不識字的、識字多的教不識字的、識字多的教識字少的”一套“以民教民,互教互學”的群眾路線的教學方法。
二、老解放區掃盲教育的現代啟示
當代中國農村人口已達到9億,占全國總人口的65%,人口素質低,文盲和半文盲人口2.19億,在農村就業人口中,文盲和半文盲占35.9%,小學文化程度者占37.2%,每萬人口大學生數為4名,平均文化程度為4年,這種狀況是現代化進程中的沉重包袱,因此提高農民素質,加強農村文化教育刻不容緩。
1.設立多樣化的掃盲形式,動員各種力量參與農村掃盲。老解放區“老公教老婆,兒子教父親,秘書教主席、識字的教不識字的、識字多的教不識字的、識字多的教識字少的”一套“以民教民,互教互學”的群眾路線的教學方法至今仍是有效的群眾教育的方法,能有效的掃除廣大農村的文盲。除了當地政府外,非政府機構的力量也不容忽視,他們可以廣辟財源,補充師資,提供教材等,因此各級政府部門要和非政府機構通力合作來共同促進農村掃盲工作的進行。在掃除舊文盲的同時要堵住新文盲,鞏固提高掃盲成果。不僅要掃除基礎性文盲(以學員的基本文化知識和技能為重點),還要掃除功能性文盲(以學員掌握生產和社會所需要的實用知識和技能為重點)。
2.村村建立圖書室。這種在老解放區就有的民眾文化設施現在廣大農村卻不見蹤影。廣大農民越來越覺得讀書難,想要讀到貼近生活、生產、易懂、實用的書更難。經常是倉庫圖書積壓,農民無書可讀。有的書價太高,一般農民買不起。如果村村能建立起當地政府出資、百姓自愿捐資、出版社幫忙的圖書室,不僅可以解決農民讀書難的問題,還可以幫助農民解決一些農業生產方面的疑問,同時豐富農村的業余文化生活。圖書室除了書本以外也要利用現代化的多媒體技術,為農民提供更直觀明了的知識和技術。不同村之間的圖書室還可以互相交流,做到最大限度的利用資源。
3.重建俱樂部形式的“鄉村之家”,變送文化為種文化。老解放區的俱樂部是當時群眾教育的重要形式,不僅滿足了群眾文化娛樂的要求也活躍了山山村村的生活。當代農村雖然經濟生活提高了,農民的業余生活卻十分枯燥。雖然有送文化下鄉,但是針對性不強,不能很好的了解農民需要什么。時間久了就不能引起農民的熱情。而蜻蜓點水式的“送文化下鄉”已遠遠不能滿足當代農民對文化的需求,對當地農村文化建設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應該變“送”為“種”。可以城鄉結合,幫助農村建立“人人都是演員,人人都是觀眾”俱樂部形式的“鄉村之家”,培養和激勵“鄉土藝術家”,激發農村自身的文化活力,在農村文化建設中顯得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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