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2004年9月的高中課程改革為高中教材打破“人教版”一統天下的局面提供了機遇,各地依照普通高中課程標準編寫并經全國中小學教材審定委員會初審通過的教材就有五種。語文學科,我省各高中校或選用了江蘇教育出版社的《語文》(以下簡稱為“蘇教版”),或選用了人民教育出版課程教材研究所、中學語文課程教材開發中心、北京大學中文系語文教育研究所三家聯合編著的《語文》(以下簡稱“人教版”)。兩年多的教學實踐,我以為“蘇教版”“人教版”跟以往的舊教材相比,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都體現了高中新課改以人為本的理念。在編寫方面,二者各有千秋:都體現了語文課程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統一,在學習內容上給予了學生一定的選擇空間;強調培養學生的創新精神,注意發展學生的個性、特長和人格培養學生的審美能力。在學習方式上,兩套教材都依照《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的精神,強調探究式的學習方式。
“蘇教版”和“人教版”大致都按照學生的學習方式對課文進行編排,二者都將“語體文”和“文言文”,“選文”和相關“語文知識”合編在一本課本之中,都是“合編型”教材。但表述與編排有所不同。
“蘇教版”將學習方式表述為“文本研習”、“問題探討”、“活動體驗”、“積累與應用”;五冊書中共有22個主題單元,66個板塊,共142篇選文,古今中外、各種體裁的文章散落在22個主題單元中的66個板塊中,每個板塊后依照一定的學習方式設計一組與之相應的思考題或訓練題,每個主題單元后都設計一個“積累與應用”欄目,要求學生對語文學科的某個方面的知識進行積累,對某些方面的寫作能力進行寫作應用訓練。
在“人教版”“必修本”中,“閱讀鑒賞”欄目下分文體組合選文單元,五冊“必修本”中共精選范文91篇,除此之外,編者在每篇課文后面精心設計了若干閱讀鑒賞思考題或訓練題。“表達交流”欄目編者按照“聽說讀寫”系統地編寫了25篇知識短文,并在每個知識短文后精心設計若干個訓練題。“梳理探究”,依次系統地編寫了若干篇“語言基礎知識”短文,并在每篇知識短文后設計了若干個與知識點相應的探究訓練題;在此欄目中,編者還煞費苦心地撰寫了與語文學習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中華文化知識短文,“名著導讀”欄目里,五冊課本里精心選擇古今中外10部名著作簡要介紹。
一、范文單元編排體例有所不同
“蘇教版”是以范文的主題內容為依據編排的,只要主題內容大致相同,不論古今中外,也不論什么體裁,都可以編在一個單元中,可稱之為主題單元。而“人教版”偏重于范文的語體和體裁形式,“白話文”和“文言文”分開單元編排,相同的文體不論是中國的還是外國的,只要是“白話文”大都可以編在一個單元,可稱之為文體單元。
例如“蘇教版”第一冊共分有“向青春舉杯”、“獲得教養的途徑”、“月是故鄉明”、“像山那樣思考”四個主題單元。每個主題單元又由內容有所不同的二至三個板塊組成,每個板塊又由若干篇不同內容的范文組成。如“向青春舉杯”這個單元就有“吟誦青春”、“體悟人生”、“設計未來”三個板塊組成,其中“吟誦青春”有《沁園春·長沙》、《致青年公民》、《相信未來》、《六月,我們看海去》四篇詩歌組成,“體悟人生”由《十八歲和其他》《我的四季》兩篇記敘文組成,而“設計未來”這個板塊則由《青年在選擇職業時的考慮》(節選)和《我的五樣》兩篇議論文組成。又如“獲得教養的途徑”這個單元由“經典的力量”、“求學之道”、“從質疑到創新”三個板塊組成,其中“經典的力量”這個板塊只有《獲得教養的途徑》這一篇議論文,“求學之道”由《勸學》(節選)和《師說》這兩篇文言文組成,而“從質疑到創新”這個板塊又只有《貴在一個“新”字》這一篇白話文。
我以為“蘇教版”這樣編排范文確有創新之處,但教學實踐證明,這種主題單元編排似有幾個不妥:一是過于強調了“道”,而弱化了最不該弱化的語文學科“文”的特點。因為這種以“道”為標準編排出來的課本與一般的各種“文選”以及政治、歷史、地理等學科的課本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二是對學生學習語文不利。我國現代語文教材的奠基人葉圣陶先生早就認為這種體式駁雜的拼盤型語文教材“無論就情趣上文字上看,顯得多么不協調,使學生眼花繚亂”,最討厭的是讀過一篇后讀下篇時“得準備另一副心思”,“心思時常轉換,印象就難得深切”,“這樣每樣都嘗一點兒的好意反而得了每樣都只是淺嘗的劣果”(見《葉圣陶集》第16卷第65頁)。三是對教師教學不利。我校使用過“蘇教板”的教師都認為,好似“蘇教板”能給教師在教學中以更大的選擇空間,但實際上并不利于單元教學目標的建構,每個單元兩至三個板塊,古今中外,各種文體都有,是以主題內容為線索確定單元教學目標呢,還是以系統的語文知識和能力培養為線索確定單元教學目標呢?如果以主題內容為單元教學目標,這顯然不是在上語文課;如果以語文知識和能力培養為單元教學目標,一篇課文一種體裁,剛上完一篇現代文,馬上又轉到文言文了,剛上完一篇外國詩歌,馬上又轉到中國古典詩詞,剛上完一篇小說,接著可能就是一篇散文了,一個單元里如此不斷地轉換,單元教學目標又如何確定得了呢?語文科知識與能力訓練系統又如何建立?
而“人教版”在編排時特別注重范文的體裁形式,每冊書4個單元,每個單元大致4篇課文,每個單元四篇課文的體裁大致相同,每個單元的4篇課文又分精讀課文和略讀課文,有主有次,有的可以在課內進行,有的可以讓學生在課外閱讀。同時,由于白話文與文言文分開編排,相同體裁文章內容中編在一個單元里,這有利于教師對單元進行整合,通過一個個單元的教學,建構起一套完整的語文學科知識與能力訓練體系,同時,也利于教師有序地對教材進行二次開發。
二、“蘇教版”和“人教版”對“語文知識”和“語文能力訓練”處理的方式不同
通讀“蘇教版”“必修本”,五冊課本里,編寫者沒有編寫一篇“知識短文”,漢字、詞語、句子、修辭、邏輯等語文知識有的散見于每個主題單元后的“積累與應用”之中,有的散見于選文的字里行間;“聽說讀寫”等能力訓練也滲透于每個板塊后的訓練題或“積累與應用”之中;寫作能力訓練單列于每個主題單元后的“積累與應用”中“寫作實踐”方塊中。“蘇教版”如此處理既給人雜亂無章之感,也因教學目標不明確而不利于教學。
而“人教版”每冊“必修本”都有若干個編者自己編寫的短文,語文脈絡清晰,訓練目標明確,有利于尚處于基礎教育階段的高中生自學與把握。
三、“必修本”中的作文教學內容,“人教版”比“蘇教版”更易把握
從“必修本”教材中,我們可以知道,“人教版”在五冊課本中的“表達交流”欄目里共編寫了20篇寫作知識短文,20篇寫作知識短文中,教材篇寫者從文體要求到寫作表達方式的應用,再到文章的綜合要求等方面作了系統而又簡要明確的表述,并在每個知識短文后設計了若干個與之相應的寫作訓練題。這樣從知識到能力訓練逐一有序地編寫寫作方面的教材,既符合學生認知特點又能使寫作訓練能有條不紊地進行。而“蘇教版”每個單元選文的文體較雜亂,“寫作實踐”中提出的寫作訓練點也是雜亂的,同一個單元后的“寫作實踐”欄目下有多種文體、多種表達方式多個訓練點,學生可根據自身需要選擇訓練點加以訓練。表面看來,這對學生的個性化發展有很大的幫助,但不利于寫作基礎的全面訓練,同時也給不少教師和學生以無所適從之感。
因此,我以為,從教學角度看,從寫作訓練出發,“人教版”更符合人的知識特點,在教學中更易收到寫作訓練的實效。
語文教材的編寫、實驗和推廣,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綜上所述,我以為:“人教版”“必修本”教材比“蘇教版”“必修本”教材編寫得更好。再從我省高中學生實際和師資水平來看,“人教版”應該更適合我們教學。
張新洲,男,中學教師,現居海南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