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要敢于真實

德育的主體是人，現代德育就更應注重以人為本，它不是強加的、人為的東西，而是符合學生發展規律、貼近個性的教育。實際上，生活中有很多案例都是學生每天都遇到、關心、困惑的：

◆兩個同學遲到了，他們知道肯定要受到批評。于是一個謊稱有病，一個毫無理由地走進教室。結果撒謊的受到老師“帶病上學”的表揚，誠實的卻因遲到而被批評。真的是老實人吃虧嗎？

◆街上，一個臟兮兮的小孩伸出小手要錢。看著那童真的眸子，兩個同學給了他四元錢。過來一位老爺爺告訴他們上當了，并把他們領到胡同口，只見一個中年婦女正從七八個孩子手里收錢。他們呆住了：遇到需要幫助的人該不該憐憫？

◆有同學告訴母親自己挨了別人的打，母親說下次誰再打你，你就狠狠地揍他，打傷了，媽媽有的是錢送他上醫院。被人欺負了，如何保護自己呢？

分清這些事情的對與錯，實際上沒有什么理論的框子可以套，也沒有什么標準答案去解答，關鍵是要教育學生擺脫過去學會的空話、套話，用自己的眼睛觀察，用自己的頭腦思考。當學生做出自己的選擇時，才是真實的選擇。它不是老師布置的，也不是為了做老師的好學生、父母的好孩子而表現的。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思考提供給其他同學，讓大家在敞開心扉、開放式的方式下，有更多的思考空間、自由選擇的余地和自主評判的機會。

過去，德育似乎是一種純粹的理論，或是權威的固定模式，讓學生去學習，向這種模式靠攏。這樣使學生形成了封閉式的思維，把事物關系看成是穩定的、有序的、平衡的，而不能在開放的環境里解釋“人”和“事”，對事物做出多種不同的價值判斷和選擇。德育開放就是要向真實開放，面向學生的自我意識，面向學生的獨立選擇的判斷。允許學生有自己的評價和選擇，這是對過去德育工作模式的一個實質性的突破。面具化、說教式的教育適得其反，從真實中生發的思考、判斷才是深刻而富有生命力的。

德育工作要想走出尷尬，面向真實，追求實效，筆者認為下面三點應該注意：

注重生成

德育是只能“育”而不能教的，它是一種隨處可見、隨處可遇、隨處可求的一種環境、一種理解、一種文化的生成。教師的責任就在于不放過每一個育人的細節，對學生進行潛移默化的熏陶。我校的一位班主任在課題實驗中，曾讓一個同學替他到銀行取錢，并告知了密碼。這個同學回家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這位媽媽也很有心，問他取錢的密碼是多少，孩子就是不肯說。班主任從家長那兒知道這件事后，讓這位同學告訴全班學生當時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不告訴媽媽密碼。他說：“老師讓我在做這么重要的事，是老師信任我，我心里很高興，我怎么能做對不起老師的事呢？再說，既然是密碼，老師告訴我了就得替老師保密，不然我就不是一個誠實可信的孩子。”我認為這種教育要比千萬遍說教來得有效。現在不少學校德育工作“預設”得多，追求的是“成事”而不是“成人”，一些德育實踐更像做戲，不僅導演了學生，還導演了學生原本真實率真的心靈。

強化自律

我們所提倡的雷鋒精神就體現了自律精神，他做好事是發自內心的，出于自覺自愿的，并沒有人監督他，或者給他制定什么行為規范。這種道德自律與管制下的道德規范是兩回事。比如有的汽車司機在有警察的地方就注意遵守交通規則，在沒有警察的地方就不遵守；而具有道德自律的人，不管有沒有警察，甚至在沒有紅綠燈的地方也照樣做得很好。前者是為了不受懲罰而遵守交通規則，是一種忍耐、不得已的行為，否則會給自己造成不利的后果；后者是一種內在的高修養、高境界，是自我與外界和諧的融合。道德的本質是自律而非他律，目前德育工作存在的一個問題就是不顧人品德的內在規律，用規范取代心性修養；用服從取代自由選擇；用標準取代多彩個性，使一些學生言行不一、表里不一、雙重人格，造成了德育的無用和低效。在這方面我們要求師生“共寫日記”在一本日記上全班學生以及班主任、科任老師（有時校長和別班的老師也參與進來）都可以寫上自己的所遇、所思并互相交流、溝通、激勵、評價發表不同意見。實行一年多來，他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能把德育的體驗、移情、理解、對話和反思等諸多環節統一在“共寫”的過程之中，遵循了道德形成的規律，促成了道德的內化，效果明顯而持久。

不斷反思

反思學校德育工作的實效性，我們會有太多的遺憾。德育活動缺乏新意。我們強調學生參與實踐、增進體驗的同時，德育活動卻陳舊呆板。看電影、聽故事、搞講座、獻愛心、打掃養老院、回家幫父母做家務以及使我們感到憂慮的“禮貌月”“衛生周”“規范月”等這些缺乏藝術性和創造性的活動已經很難激起新一代未成年人的情感共鳴。以一種更生動活鮮的形式來吸引學生參與的積極性，是增進德育實效性的關鍵。我們要求學生在作業、考試時對老師留言（教師也要回復）；綜合實踐活動中讓學生收集過去工農生產工具以及生活用品，像風箱、獨輪車……讓學生和老師簽訂“師生合同”在班級種“成長記錄樹”、建立“小陶子記者站”和“德育紅星申報制度”等。學生不但愿意參加而且非常投入，并出現了許多動人的德育事跡。

在考試成績仍然是評價方式主體的態勢下，德育與智育必然產生難以調和的矛盾，德育只能在智育的夾縫中尷尬地進行。有報紙刊載了一所德育工作成績斐然的學校領導的話：升學壓力這么大，德育不能跟教學爭時間。言外之意，德育的目的還是為了智育。在不少學校以及諸多評比驗收中，德育是虛的，智育是實的，德育的首要位置并沒有真正落實。教育機制評價改革的滯后已成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設的瓶頸，需要更多的人來關注和思考。

德育工作需要建立長效機制。“運動式”的、“周期式”的、“回報式”的、“評比式”的德育背后就是大搞各種各樣的活動。活動一過，那些基于外部約束下的“良好行為”，隨時都有可能“還原”為不自覺。學生故態復萌——愛心不再呈現、垃圾仍然亂扔、助人不再快樂。這使得不少學校的德育工作在低效位上運行，也在警示我們：那些曇花一現的德育是一種短期行為，我們迫切需要探索德育的長效機制，切實落實德育的主體位置，使得未成年人健康快樂地成長。

面向真實的德育才是有效的德育，我們企盼，更多是追求！

（作者單位：江蘇姜堰市行知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