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碩簡歷 女,有作品散見于《人民文學》、《山花》、《詩刊》和《青年作家》等。有詩歌在全國獲獎和收入一些選本。曾出版長篇紀實文學《明王朝遺民部落》。現居貴陽。
曾經江湖或每一次
每一次月亮跑過窗
我都沒來得及抬頭
也沒發出過聲響
每一次窗外都長出肥厚的霧
而我手臂上絨毛清晰
寒光里有大安靜,煙灰緩慢。
我深藏體內的微風,剛投胎做了女人
趁窗外月華霜重,每一次
都決定去殺掉一個人
剩下的故事未知,讓它自然衍生
麒麟
那一年,侯門或江湖
都爭寵于我,這些無理的僭越者
要我絕不現實主義,絕不朱門酒肉。
而那一年我是朝天猛喝一聲
喝得天女散花,我春風馬蹄
濺路人一身香泥
我說我偏要在字典意義和猜想中老態龍鐘
就要云里霧里,就要非性別非人性非物性非神性
我就只是那個“非”。這石階和春風、綠柳可能的
我絕不可能。也就是說故事不重要,這叫寫意
正如我脊背天然冰冷
正如人們天然抒情
后童話
全人類都已入睡。側過身
我們進去,據說是地道戰。
這原本安靜的樹林,先于我們來到西岸
小鳥也先于我們穿梭其間
甚至所有的人也先于我們離開。
多么愜意的玩打仗呀
讓20世紀六十年代使用N次的我們
此前都未曾想到過這些:
一顆呼嘯的玻璃彈子,一次螢火
一張貓頭鷹的怪臉,一次不知光源的光
掠過,極速地,正如我們壓低樹梢的歡叫
完全和草本植物一樣,順勢撒向四周
遠山,猛烈搖晃,就像一次簡單的旅途或暴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