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朋友,楊云彪在閑談里曾經說過這樣的心里話:對于愛好寫作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書是閑書。以這一思路來思考人生,也可以說,對于有心于寫作的人來說,沒有什么經歷是無益的。楊云彪曾經借調在報社一段時間,后來很快就去了公安局搞辦公室工作,工作繁雜枯燥。我一直很為他惋惜,覺得他要是再等一等能正式進入報社工作.對他的文學創作來說應該更好。不過,事情真的得辯證地看,老子早說過: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萬事萬物莫不在變動轉換之中,有時候甚至會有倒個個兒的結果。民間不也說,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了他的小說《青青草》,我頓生感慨,在公安戰線工作,也許對于他的業余創作,是打開了一扇明亮的窗了呢。
哲學家和文學家薩特特別強調把人物放置在特別的境遇里來考量和表現,他自己也曾寫過生死關頭人性波動變遷的小說。也有一種觀點強調,能寫近乎無事的悲劇是高手。魯迅就是這樣的高手。能看出近乎無事中的悲劇是指在人們習焉不察、司空見慣的現象中發現令人吃驚的悲哀和深刻。其實是人們對這類人事的無動于衷,常常并不是這類人事本身的無變動。辛亥革命對于農村的觸動似乎只是辮子剪與否的問題,在思想生活方式的深層對于人們的生活變動并不大。原來的官也只是換湯不換藥只是換了個名稱。可是辮子剪與否對于七斤等人來說,卻居然有關乎生命的重要,對于七斤等等本人并不能說是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