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任誕”與中朝名士

摘要：中朝時期，儒學衰微，玄風大暢，伴隨著清談的絕而復聞，任誕放達的生活方式也在中朝重新興起，成為中朝士人博名邀譽的一種重要方式。本文從任誕之風在中朝盛行的原因、時代特點和對其的客觀評價三個方面入手，全面論述了任誕之風及其與中朝名士之間的相互關系。

關鍵詞：任誕； 放達； 中朝； 名士

中圖分類號：Ｋ235 文獻標識碼：Ａ

伴隨著清談的絕而復聞，任誕放達的生活方式也在中朝重新興起，成為中朝士人博名邀譽的一種重要方式，并在新的社會政治條件下呈現出自己的時代特點：

惠帝元康中，貴游子弟相與為散發倮身之飲，對弄婢妾，逆之者傷好，非之者負譏，希世之士恥不與焉。蓋貌之不恭，胡狄侵中國之萌也。其后遂有五胡之亂，此又失在狂也。①

魏末阮籍，嗜酒荒放，露頭散發，裸袒箕踞。其后貴游子弟阮瞻、王澄、謝鯤、胡毋輔之之徒，皆祖述于籍，謂得大道之本。故去巾績，脫衣服，露丑惡，同禽獸。甚者名之為通，次者名之為達也。②

輔之少擅高名，有知人之鑒。性嗜酒，任縱不拘小節。與王澄、王敦、庾敳俱為太尉王衍所昵，號曰四友。澄嘗與人書曰：彥國吐佳言如鋸木屑，……與郡人光逸晝夜酣飲，不視郡事。成都王穎為太弟，召為中庶子，遂與謝鯤、王澄、阮修、王尼、畢卓俱為放達。③

尋以世難，避亂渡江，復依輔之。初至，屬輔之與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彝、阮孚散發裸袒，閉室酣飲已累日。逸將排戶入，守者不聽，逸便于戶外脫衣露頭于狗竇中窺之而大叫。輔之驚曰：“他人決不能爾，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與飲，不舍晝夜。時人謂之八達。④

從上“惠帝元康中”和“尋以世難，避亂渡江”兩條中可知，中朝的任誕放達行為主要發生在元康到永嘉年間，與中朝清談的發展時間較為一致。主要人物以王衍“四友”⑤：胡毋輔之、王澄、王敦、庾敳為領袖。所謂“八達”包括胡毋輔之、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彝、阮孚、光逸，另外還有阮修、王尼等人，也都是積極的參與者。作為清談領袖的王衍等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卻以任誕者為友，為任誕行為招搖壯勢。任誕的行為也并不復雜，主要表現為“散發裸袒，閉室酣飲”，而如上文《晉書·五行志》中所提到的“對弄婢妾”的縱欲行為，雖然在這些任誕名士的《本傳》中并沒有出現具體記載，但是從葛洪在《抱樸子外篇·疾謬》中所記載的當時社會盛行的尋歡作樂的氛圍來看，這種現象在當時也應該是存在的。⑥通過以上資料，我們獲得了關于中朝任誕放達之風的時間、人物、表現和淵源關系的一個簡單輪廓。以下我們就在此基礎上，對中朝名士任誕放達之風興盛的原因、時代特點及時人和后人對其的評價三個方面加以系統論述：

中朝名士任誕放達之風興盛的原因

西晉初年漸趨消歇的任誕之風為什么又在中朝時期盛行起來？這個問題牽扯到士風演變的問題，此處以阮氏家族為例。阮氏家族從阮籍開始，便有放達的家風，其中出現了多位放達名士，但是他們在不同時期的遭際卻截然不同：

“阮渾長成，風氣韻度似父，亦欲作達。步兵曰：‘仲容已預之，卿不得復爾’。”⑦

“阮仲容先幸姑家鮮卑婢。及居母喪，姑當遠移，初云當留婢，既發，定將去。仲容借客驢，著重服自追之，累騎而返，曰：‘人種不可失！’ 即遙集母也。” 劉注引《竹林七賢論》曰：“咸既追婢，于是世議紛然。自魏末沉淪閭巷，逮晉咸寧中，始登王途。”⑧

“（阮咸）歷仕散騎侍郎。山濤舉咸典選，曰：‘阮咸貞素寡欲，深識清濁，萬物不能移。若在官人之職，必絕于時。’武帝以咸耽酒浮虛，遂不用。

“阮宣子（修）常步行，以百錢掛杖頭，至酒店，便獨酣暢。雖當世貴盛，不肯詣也。” 劉注《名士傳》曰：“修性簡任。”⑩

“修居貧，年四十余未有室，王敦等斂錢為婚，皆名士也，時慕之者求入錢而不得。……王敦時為鴻臚卿，謂修曰：‘卿常無食，鴻臚丞差有祿，能作不？’ 修曰：‘亦復可爾耳！’ 遂為之。”(11)

“（阮放）時雖戎車屢駕，而放侍太子，常說《老》《莊》，不及軍國。明帝甚友愛之。……王導、庾亮以其名士，常供給衣食。”(12)

以上提到的人物有步兵阮籍，籍之子阮渾，籍之兄子阮咸，籍從子阮修，籍族弟阮放。阮籍在魏末之放達，受到了當時以何曾為首的禮法之士的強烈嫉恨，他只能在司馬昭的有意庇護下偷生而已。因此，對于阮渾欲作達，作為父親的阮籍斷然制止了他，因為“籍之抑渾，蓋以渾未識己之所以為達也。”(13) 這既是因為年輕人阮渾只追求特立獨行而沒有體會到阮籍放達的內在苦衷，更是因為“是時竹林諸賢之風雖高，而禮教尚峻”(14)。

后咸兄子簡，亦以曠達自居。父喪，行遇大雪，寒凍，遂詣浚儀令，令為它賓設黍，簡食之，以致清議，廢頓幾三十年。(15)

西晉初年，武帝崇尚禮教，以孝治天下，放達行為仍然受到壓制和排斥。阮咸在魏末因母喪期間追婢被清議而沉淪閭巷，熬到西晉咸寧年間才進入了仕途，可是當山濤想推薦他任典選時，還是被武帝以其“耽酒浮虛”為由而棄置不用，可見放達之士在武帝時代雖然不象阮籍那樣有生命之虞，卻也是很難進入仕途而有很大發展的。中朝時期，阮修“以百錢掛杖頭，至酒店，便獨酣暢”，他卻一改諸阮往日窘態，獲得了當時社會的承認與追慕。到了東晉，“常說《老》《莊》，不及軍國”的阮放能侍太子，友帝王，并以其名士身份得到宰輔的供給，放達名士的社會地位達到了無以企及的高峰。

以上諸阮在不同時期的遭際，生動地勾勒出一幅任誕風氣流變圖。從阮籍在魏末的遭嫉，阮咸在武帝朝不被任用，到中朝時期阮修因為自己的名士聲望得到了社會的承認，我們看到了名士在魏晉期間從否定到被承認、被崇尚的過程，而中朝時期正是處于這個發展的轉折點。在中朝士族制度下，上層士族獲得了各種特權，不需要通過處理一些瑣碎的事務而漸至高位，他們需要的只是通過各種捷徑而獲得名士之望。清談是一種途徑，任誕放達也是一種途徑。可見，在這種封建的政治制度之下當權對于士風的消長有著直接的影響。

中朝名士任誕放達之風的時代特點

中朝名士通過任誕在政治上追求以名望入仕，在生活中享受玄學精神賦予的極大自由，這就是中朝名士任誕放達之風的時代特點，而這些都是通過與清談相結合來實現的。

任誕放達與清談的關系很緊密，雖然就具體的人來說，清談之士不一定有任誕放達之行，如王衍、樂廣、裴頠等；而放達之士也未必能清談，竹林中的劉伶、阮咸及“八達”中的畢卓、羊曼、桓彝、阮孚等人都未聞有能談之名。但是作為一種魏晉的時代風氣而言，凡是清談比較盛行的時期，任誕放達的行為都會有所抬頭，雖然其表現和結果在不同時期的社會政治條件下各不相同，但是清談與任誕放達普遍存在著一種內在的聯系，即清談對于人物品評賞譽作用和清談所提倡的玄學理論，在政治和生活的各個方面為任誕放達提供了思想基礎和行為動力。

在政治方面，魏明帝太和初年的“浮華案”可謂一例：

“（誕）與夏侯玄、鄧飏等相善，收名朝廷，京都翕然。言事者以誕、飏等修浮華，合虛譽，漸不可長。明帝惡之，免誕官”。裴注引《世語》曰：“是時，當世俊士散騎常侍夏侯玄、尚書諸葛誕、鄧飏之徒，共相題表，以玄、疇四人為四聰，誕備八人為八達，中書監劉放子熙、孫資子密、吏部尚書衛臻子烈三人咸不及比，以父居勢位，容之為三豫，凡十五人。帝以構長浮華，免官廢錮。”(16)

夏侯玄、鄧飏、諸葛誕等人都是當時圍繞何晏的清談高手，(17) 同時他們又掌握詮選，(18)互相吹捧，一時之間，朋黨橫生，浮華虛譽之風盛行，此種局面頗開中朝時期之“四友”、“八達”之先風。但是這次與清談相隨的浮華風氣很快就被剎住了，因為當時的魏明帝“尊儒貴學”，以其為“王教之本”(19)，因此他始終堅持“務絕浮華譖毀之端”(20)的方針，面對此種風氣，明帝毫不猶豫地對參與者免官廢錮，“四聰”、“八達”一時作鳥獸散，浮華之風在明帝時代再也沒有出現。周一良先生在《曹氏司馬氏之斗爭》一文中論及“浮華案”時就指出此處之浮華“非指生活上浮華奢靡”，也不是指“玄談清談本身”，“而是從政治著眼，以才能互相標榜，結為朋黨，標舉名號如“四窗”、“八達”之類以自夸”。(21) 此觀點甚為精辟！太和年間的浮華風氣與當時明帝的統治思想背道而馳，因此當它剛剛露頭，初步顯示出浮名邀譽的政治影響時，就被及時扼殺了，如果這種清談所熱衷的玄學思潮在當時繼續發展而進入士人生活領域，那么其后果應該與中朝之任誕放達不會差得太遠，這個從何晏“動靜粉白不去手，行步顧影”(22)和這些人飲酒作樂的行為可以看出。(23) 因此，我們可以說在當時的社會政治局面下，浮華之風雖然沒能發展為生活中的任誕放達，但是它卻體現出了鮮明的政治特點。

與太和年間的浮華結黨不同，魏晉之交竹林名士更關注的是自己的生活方式。竹林集團雖然不是清談集團，七賢也非一流的清談家，但他們大都善談則是沒有疑問的。《晉書·嵇康傳》說他“善談理”、“美詞氣”；《阮籍傳》說阮籍“發言玄遠”；《王戎傳》說戎“善發談端、賞其要會”、曾論子房、季札，“超然玄著”。此外，若廣義地看，將著論作為清談的一種補充形式，那么從嵇康著《養生論》，阮籍著《達莊論》，向秀為《莊子》作注來看，則嵇康、阮籍、向秀都應視為清談大家。他們當時的任誕放達行為主要是受清談中玄學精神的影響，而嵇康最為典型，只有他把清談所體現的玄學精神實施到生活當中來了。羅宗強在論及嵇康心態時說：

“即如嵇康，他的行為雖然常常牽涉到政治，當就其主觀的追求而言，卻是力求擺脫政治的牽制。他所追求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在相當大的程度上帶著審美的意味，帶著一種審美的心境。”(24)

“嵇康的意義，就在于他把莊子的理想的人生境界人間化了，把它從純哲學的境界，變為一種實有的境界，把它從道的境界，變成詩的境界。”(25)

羅先生在這里指出嵇康的行為雖然常常涉及政治，但是這些卻與何晏等不同，他在主觀上是厭棄政治而想與政治脫離的。清談所體現出來玄學精神在他看來，并不是一種獲取令名的手段，而是一種終生向往的方式。應該說，在這個時代，阮籍、劉伶、向秀等人都在現實中不斷改造著自己的人生觀和哲學觀，只有嵇康把這種精神照搬到生活當中來了，實際上，他也是一直想對自己的行為作低調處理的，如嵇康《與山巨源絕交書》說：“阮嗣宗口不論人過，吾每師之，而未能及。至性過人，與物無傷，惟飲酒過差耳。至為禮法之士所繩，疾之如讎”，但是他本身這種執著就不能為禮法之士所容，因而最終沒有逃脫這種玄學人生觀的悲劇性結局。(26)

中朝士人從浮華案和竹林名士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們汲取了太多的經驗和教訓。因此，當清談再一次盛行，時代的條件再一次成熟時，中朝任誕之風便以它更強的適應性，一躍而為時代之風氣。中朝名士也利用任誕放達在政治上謀求利益，但是卻不像太和士人那樣競躁冒險；他們在生活中也實踐清談中的玄學理念，但是這種理念已經過改造而成為了享受縱欲的理由，自由高尚的精神并不是他們的追求。可以說，中朝名士最大程度地得到了任誕放達行為所帶來的政治上的利益和生活上的享受。

對于中朝名士任誕放達之風的評價

中朝任誕放達之風既有其政治和思想上的特色，又有其發展興盛的社會條件，它與清談相互結合發展，并非一個偶然而孤立的時代現象。人們雖然對“清談”的評價有褒有貶，但對于中朝任誕放達的行為卻極力抨擊。這些抨擊一方面是針對這種行為本身的剖析批判。

我們知道，中朝時期，名士任誕放達的行為由上而下，形成了廣泛的社會基礎，從而蔚然成風。但是隨著任誕放達名士成分的復雜化，其行為也產生了變化。從上文所引《晉書·五行志》中可知，當時的放誕任達之行，除了“散發倮身之飲”，甚有“對弄婢妾”的縱欲行為，這些較之前代阮籍喪中飲酒的悖禮行為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了。對此東晉名士戴逵之語最為人所知：

若元康之人，可謂好遁跡而不求其本，故有捐本徇末之弊，舍實逐聲之行，是猶美西施而學其顰眉，慕有道而折其巾角，所以為慕者，非其所以為美，徒貴貌似而已矣。夫紫之亂朱，以其似朱也。故鄉愿似中和，所以亂德；放者似達，所以亂道。然竹林之為放，有疾而為顰者也，元康之為放，無德而折巾者也，可無察乎！(27)

戴逵此論，為論中朝任誕者每論必引，其對中朝任誕名士因缺乏高尚的精神而徒“舍實逐聲”的行為概括得非常精到。但這種摹擬求名風氣的原因是什么呢？戴逵歸結為“道家去名者，欲以篤實也，茍失其本，又有越檢之行。情禮俱虧，則仰詠兼忘，其弊必至于本薄。”士人對與道家理論的誤解和舍本逐末，自然是問題的一個方面，但是從實際上來看，無論是清談名士還是放誕任達名士，他們對道家理論的曲解顯然是有意的，是一種符合自己生存的需要。所謂的高尚的精神本來就不是中朝士人的追求，因為他們要入仕，任誕放達行為正是他們博名入仕的敲門磚，這才是中朝名士追摹竹林之風卻不相同的原因。對此認識最為客觀而深刻的是裴頠的《崇有論》：

唱而有和，多往弗反，遂薄綜世之務，賤功利之用，高浮游之業，卑經實之賢。人情所徇，名利從之，于是文者衍其辭，訥者贊其旨。立言藉于虛無，謂之玄妙；處官不親所職，謂之雅遠；奉身散其廉操，謂之曠達。故砥礪之風，彌以陵遲。放者因斯，或悖吉兇之禮，忽容止之表，瀆長幼之序，混貴賤之級，甚者至于裸裎褻慢，無所不至，士行又虧矣。(28)

此處就鮮明地指出了這種“裸裎褻慢”的任誕行為所形成的兩個原因，一是當時清談名士奠定了“高浮游之業，卑經實之賢”的論調，并“立言藉于虛無”，以作官不負責任，行為不顧廉操為雅遠放達，這些成為放誕行為的理論基礎。二是因為這些理論為當權者所倡，士人為了得名入仕，都紛紛向其靠攏，因此“人情所徇，名利從之”，形成了一股社會風氣。這正是中朝任誕放達之風與清談結合所體現出的政治上求名、行為上放縱的特點。

另一方面的抨擊是針對中朝任誕放達之風為西晉滅亡的根源，如：

陳頵遺王導書曰：“中華所以傾弊者，正以取才失所，先白望而后實事，浮競驅馳，互相貢薦，言重者先顯，言輕者后敘，遂相波扇，乃至陵遲。”(29)

應詹上疏元帝曰：“元康以來，賤經尚道，以玄虛宏放為夷達，以儒術清儉為鄙俗。永嘉之弊，未必不由此也。”(30)

（卞）壸干實當官，以褒貶為己任，勤于吏事，欲軌正督世，不肯茍同時好。……時貴游子弟多慕王澄、謝鯤為達，壸厲色于朝曰：“悖禮傷教，罪莫斯甚！中朝傾覆，實由于此。”欲奏推之。(31)

渡江之后，東晉關心倫理秩序的士人，開始反思西晉滅亡的原因，他們切身感受到了亡國之痛，所以他們的思想無論為儒家或是道家，都以糾矯任誕之風為當務之急。這一方面的史例很多，這里所選的是比較典型的。應卞二人，思想都傾向儒家，他們直接將西晉之亡歸罪于道家的任誕放達之風。

其實，中朝任誕放達的風氣對于社會政治和思想的影響確實是負面的，這自不必為古人諱。但是還有兩點我們應該重視的是：一是中朝任誕的產生如同清談一樣，既有其思想的原因，更有其時代的必然，這就是西晉士族制度的發展要求，具有自己鮮明的時代特點。二是作為一種思潮，中朝任誕放達之風對當時的整個社會的負面影響是存在的，但是它畢竟只是一種思潮，西晉滅亡的因素是多方面的，這點已成史學公案，此不贅述。但是，有一點是完全可以確定的，就是西晉任誕之風與中朝名士群體的形成是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互惠互利的依存關系，這也是那個特定時代的鮮明特色，因此，能夠清楚地認識到這些問題，并對這些問題作更加深入客觀的研究，應該比簡單地批判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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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晉書·五行志》，［唐］房玄齡等撰《晉書》Ｐ820頁，中華書局，1998年。

②《世說新語·德行》劉義慶著，劉孝標注，余嘉錫箋疏《世說新語箋疏》Ｐ24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

③《晉書·胡毋輔之傳》，Ｐ1379—1380頁。

④《晉書·光逸傳》，Ｐ1385頁。

⑤關于王衍四友有多種說法。《晉書·王澄傳》謂四友為：王敦、謝鯤、庾敳、阮修，無王澄與胡毋輔之《世說新語·品藻》則以庾敳、王敦、王澄、胡毋輔之。《世說》注引《八王故事》說與此同。未知《王澄傳》何據，似不確。

⑥葛洪在《抱樸子外篇·疾謬》：“入他堂室，觀人婦女，指玷修短，評論美丑，……或有不通主人，便共突前，嚴飾未辦，不復窺聽，犯門折關，逾垝穿隙，有似抄劫之至也。其或妾媵避不及，至搜索隱僻，就而引曳，亦怪事也。”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

⑦⑧《世說新語·任誕十三》，Ｐ734頁。

⑨《晉書·阮咸傳》，Ｐ1362頁。

⑩《世說新語·任誕》，Ｐ736頁。

(11)《晉書·阮修傳》，Ｐ1366—1367頁。

(12)《晉書·阮放傳》，Ｐ1367頁。

(13)(14)(15)《世說新語箋疏》Ｐ734頁。

(16)［晉］陳壽撰，陳乃乾校點《三國志》Ｐ769，1985年。

(17)《魏志》二一傅嘏傳注引《傅子》，記嘏評論夏侯玄等人云：“泰初志大其量，能合虛聲，而無實才。何平叔言遠而情近，好辯而無誠，所謂利口覆邦國之人也。鄧玄茂有為而無終，外要名利，內無關鑰，貴同惡異，多言而妒前；多言多釁，妒前無親。以吾觀此三人者皆敗德也。遠之猶恐禍及，況昵之乎？”注：這段評論雖多涉及三人品德，但其能言好辯卻是同一的特點，體現出當時清談的盛行。

(18)《世說新語·文學》注引《文章敘錄》：“晏能清言，而當時權勢，天下談士多宗尚之。”余嘉錫《世說新語箋疏》Ｐ195，1996年。

(19)(20)《三國志·魏志·卷三·明帝紀》太和二年詔，Ｐ94、Ｐ115 1985年。

(21)周一良著《魏晉南北朝史札記》Ｐ34－35，中華書局，1985年。

(22)《三國志·卷九·魏志·何晏傳》Ｐ292。

(23)《三國志·卷九·魏志·曹爽傳》Ｐ285，：“（爽）作窟室，綺疏四周，數與晏等會其中，飲酒作樂。”

(24)(25)(26)羅宗強著《玄學與魏晉士人心態》Ｐ98、Ｐ94、Ｐ114。

(27)《晉書·戴逵傳》，Ｐ2457—2458。

(28)《晉書》Ｐ1045，1998年。

(29)《資治通鑒·卷八七》，司馬光編著，中華書局，1982年。

(30)《晉書·應詹傳》，Ｐ1858—1859。

(31)《晉書·卞壺傳》，Ｐ1871。

（責任編輯張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