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對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的探討應當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進程的題中之義。這一思考包括三個方面內容:一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的分析和選擇,二是確立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恰當路徑,三是尋求這一路徑選擇中的核心指向。這一工作無疑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自覺的前提性理論反思。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哲學; 中國化; 路徑選擇
中圖分類號:B17 文獻標識碼:A
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是當代中國哲學發展的題中之義。作為問題和課題的探討,學術界不乏大量的成果。然而檢視這一研究的現狀和進程,我們不難發現,在此問題之研究中,深入探討和挖掘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尚是缺乏的。從理論的角度看,反思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需要考慮以下三個方面的問題:一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二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選擇,三是確立路徑選擇中的核心指向。可以說,對此問題的探討不應當停留于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體系研究視角之上,而要從問題研究的視角,在世界哲學前進的整體背景下,揭示馬克思主義哲學在中國發展的合理路徑。①
一、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
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不僅包括對傳統哲學現代化之路的探索,而且也體現著西方哲學的內在精神對中華民族發展的重要意義。深入地看,在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這一命題的含義中,應當有兩個理論前提,其一是馬克思主義哲學具有普遍(世)性的特點,存在中國化的可能。②其二是中國哲學要在對傳統的超越中實現自我更新,在對自身的批判中重建民族哲學精神。將此二者結合起來考慮,其關鍵之點乃在于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
哲學的問題意識可以區分為某一哲學體系自身的具體問題意識和不同哲學理論是否能夠融通的問題意識,前者是具體的,后者是元問題意識。探討馬克思主義哲學關注的問題可否與中國哲學關注的問題有接續的可能,就是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之所在。如果有,則此二者之結合、生長就存在極大的學理和歷史之根據,依此問題,探究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內在理路也就可以獲得基礎。由此可見,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既是具體的,也是元問題意識。
由于具體哲學的問題意識域非常廣泛而復雜,為了求得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之問題意識的彰顯,以下試圖從馬克思的異化理論與中國哲學的憂患意識著手進行討論,看看在二者之間是否具有相關的問題意識。
第一,馬克思的異化理論內在地蘊涵著哲學家的憂患意識,這與中國傳統哲學固有的問題意識是一致的。
無論是對異化理論的人性基礎的揭示,還是對克服異化的人類解放道路的探索,都體現了馬克思解決這一問題的歷史意識。而正是在馬克思這一歷史眼光中深深地含蘊著一種憂患意識,一種對于人類整體命運關切的憂患之心和救世情懷。這一問題意識不是哲學家本人悲憫觀念的簡單映現,而是在時代發展所造成的現實面前的積極反思。從馬克思個人的角度而言,離不開他早年確立的為人類幸福而工作的理想。更重要的是,這一憂患意識、救世情懷的理性表達,不是馬克思的一廂情愿,而是他自覺為“哲學同時代人”所抱的問題意識。在馬克思看來,時代的問題不是靠批判觀念的歷史來發現的,真正的問題永遠在現時代。所以,馬克思說:“我們只是當代的哲學同時代人,而不是當代的歷史同時代人。德國的哲學是德國歷史在觀念上的延續。因此,當我們不去批判我們現實歷史的未完成的著作,而來批判我們觀念歷史的遺著——哲學的時候,我們的批判恰恰接觸到了當代所謂的問題之所在的那些問題的中心。”③
如果說馬克思的異化理論所包含的憂患意識是從人的理性有為的層面來揭示人類發展的方向,為解決現實社會交往關系的尋求提出理智的良方,那么,在傳統中國哲學中,憂患意識則伴隨著民族意識的覺醒,以及對現實社會生活轉型的思考而同時產生的。無論是《易經》中的憂思之辭所含具的憂患意識,還是春秋、戰國之際諸子批判意識的覺醒和表達,都包含著哲學家們積極的救世情懷,其憂患意識昭然若揭。
蘊藏在中國傳統哲學中的憂患意識,是中華民族精神中永不衰竭的動力之一。我們沒有必要將馬克思異化理論中的憂患意識同中國傳統哲學的憂患精神作細節的對應比較,但從其各自理論闡發的立場出發,依然可以獲得對于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的深刻領悟。
第二,馬克思對異化根源的揭示和對克服異化道路的探索與中國傳統哲學的理想指向是一致的。
馬克思在揭示異化現象的根源時,不僅分析了社會生產以及物質利益變動造成異化的原因,而且還對異化現象產生的自然原因也作了深入的分析,認為異化產生的更為深刻的根源在于人們缺乏對人類本性的自然存在根據的認識。但追尋人如何從自然中“異化”出來,必然導致無限的問題之循環。然而正是人類對于自身之發生的本源的無窮追問凸顯了人類的憂患意識,在此種追問中,人迫切地想知道“人從何處來”、“世界從何處來”。這種終極意識表明了人自身存在的特點。
馬克思提出的對于異化現象的克服是基于其社會發展理論的,側重于從人的社會關系角度尋找消除各種異化的根源,希望通過對現實社會經濟、政治關系的研究,找到一條人類徹底解放之路。此種處理問題的方式有其西方文化的深刻背景和根源。與此不同,中國傳統哲學則提供了另外一種解答方式,即從對人性異化的憂患意識中,闡發了一種獨特的思路。這主要表現在思考人性的異化和對其的克服是中國哲學問題的中心,進而只有在人的始源存在處尋找人存在的意義才能根本克服人所遭遇的各種異化困境。正是在這種問題上,中國哲學有著與馬克思主義哲學共同的話語主題。
不同的是馬克思哲學解決異化的方式側重于對現實社會關系的改造,通過對私有財產的積極揚棄,實現人的全面解放。其基本的方法是進行社會政治革命和變革經濟關系,這對于突破傳統社會結構對人的發展的阻滯有者非常現實之意義。中國傳統哲學通過對人的本性的分析,希望借助復性的方式從根本上解決人存在的異化問題,其根本的依托是借助于天、地、人參贊化育的具體過程,凸顯了人的在世狀態的始源意義。從二者理論中理想指向的一致性出發,我們可以說二者的融合共進是可能的,其問題意識也是相通而可相互激越的。
由此可以看出,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普世性特點不是理想的預設,而是由其理論的實質內容決定的。同樣對于中國傳統哲學的批判繼承,對于其深蘊的問題意識的發掘,也有利于中國哲學精神的自我變革和創造。在共同的問題意識背景之下,展開對于二者其他相關共同問題的探討應當是順理成章的,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現實進程也可以得到落實。④
二、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選擇之反思
共同的哲學問題意識是不同哲學融通的內在根據,但這種根據還只停留在視角轉換的基礎上。如果想深入探討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內在理路,我們還必須對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選擇進行反思。
反觀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發展歷程,大致經歷了以下幾種路徑的選擇。
第一、方法論、本體論和認識論的路徑選擇。
從馬克思主義哲學傳入中國的時候開始,馬克思主義哲學如何同中國的實際情況相結合就成了馬克思主義者思考的核心問題。伴隨這一思考的進程,從方法的層面思考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現實作用顯得尤為重要。從歷史和邏輯的統一的角度看,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中國化是與中國現代革命的歷史發展路徑一致的,毛澤東的《實踐論》和《矛盾論》則代表了這種理論結合的最高成就。“兩論”依據獨特的方法論視角,探索和總結了馬克思主義哲學與中國傳統哲學相結合的理論成果,為當時不同哲學思想的交流和融通提供了相當成功的范例。
但是,由于“兩論”缺少中西哲學發展的整體視野,加之特定歷史環境的局限,使得哲學家本人并不能夠超越時代問題的限閾,因而理論的表達和闡述常常顯得不夠徹底和通貫。如《實踐論》將實踐與認識的關系等同于知與行的關系加以探討,顯然無法凸現西方哲學語境中的實踐與認識關系的由來和實質,也不可能彰顯中國傳統哲學對知行關系問題的追問以及對此一問題思考的積極成果和合理內容。同樣,對感性認識向理性認識的飛躍,其間的認識發生機制缺少深入細致的反思。而《矛盾論》主張矛盾斗爭性的絕對化、無條件化顯然與中國傳統哲學的同一性(和諧)精神是有悖的,這種理論的絕對化無疑給中國社會的歷史進程帶來了消極的后果。
當然,“兩論”作為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在方法論層面的探討和展開,有其歷史和理論的雙重意義。作為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重要理論成果,“兩論”包含的思維模式開啟了從本體論和認識論的角度探索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具體路徑。在學界的理論探討中,無論是物質一元論與實踐一元論的對峙,還是構建馬克思主義哲學形態之體系與方法的論爭,以及論壇哲學與講壇哲學的脫節,都沒有體現出對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根本路徑的把握。這些理論爭論的意義沒有從根本的元哲學問題意識入手,因而就很難展開對具體問題深入而合理的探討。
第二、歷史觀和文化觀的路徑選擇。
從李大釗、陳獨秀開始,唯物史觀作為中國人尋求民族解放和振興的理論指南,一直指引著民族文化發展的主流方向。這種依據歷史哲學和文化哲學的反思,豐富了現代中國哲學所探討的內容。我們可以通過李大釗對唯物史觀的理論闡發來加以理解。李大釗說:“馬克思的唯物史觀有二要點:其一是關于人類文化的經驗的說明,其二即社會組織進化論”⑤在此基礎上,李大釗提出了社會主義與人道主義相統一的社會理想。實現這一理想,要通過階級斗爭,建立無產階級專政,從而達到大同理想的境界。大同世界是既有個性解放又有大同團結的新組織。這是把中國傳統的社會理想同馬克思主義加以結合,并賦予了嶄新的含義。因而現代哲學家馮契指出:“李大釗講唯物史觀,絲毫沒有教條氣息,而是一種面向現實、切近人生的革命學說。正因為如此,他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獲得了一個富于生機的開端,顯出了強大的生命力。”⑥
然而此種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路徑選擇卻是以歷史發展的曲折進程為代價的。歷史進程本身也可以反映出理論思考者的疑慮,這種理論困惑早在李大釗那里就已經表露出來了。李大釗曾說:“在這經濟構造建立于階級對立的時期,這互助的理想、倫理的觀念,也未曾有過一日消滅,不過因他常為經濟構造所毀滅,終至不能實現。這是馬氏學說中所含的真理。……可是當這過渡時代,倫理的感化,人道的運動,應該加倍努力,以圖劃除人類在前史中所受的惡習染,所養的惡性質,不可單靠物質的變更。這是馬氏學說應加救正的地方。”⑦李大釗追求物與心、靈與肉、經濟改造與精神改造并行,從而對唯物史觀加以糾偏,固然與他在特定歷史條件下對馬克思歷史觀的理解有關,但也真實地反映了唯物史觀理論與中國傳統歷史哲學理論之間的距離。
從歷史觀和文化觀上探索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我們必然遭遇這樣一種困難,即如何在優勢文化與劣勢文化、強勢文化與弱勢文化,傳統文化與現代文化之間進行取舍、選擇。此種討論往往將馬克思主義哲學放置于西學中源論、中體西用論、全盤西化論的理論背景中加以抉擇,進而尋求馬克思主義哲學與中國哲學之間的通約性,⑧而這正是多年來中國哲學追求創新之路的現狀與反映。
第三、政治哲學的路徑選擇。
從意識形態建構的層面上,我們可以把馬克思主義哲學在中國的兩次飛躍和發展歸結為政治哲學的范疇。無論是毛澤東哲學思想的系統化,還是鄧小平哲學理論的創立,其根本的理論旨趣都是為中國社會的國計民生服務的。馬克思的意識形態理論的批判精神指向的就是現存社會的黑暗與矛盾,借用這一理論體系對于解決中國社會的實際問題無疑有著重要的意義和作用。中國社會改革的歷史進程也基本反映出運用這一理論的積極成果。
但是,由于中國社會的異質性特征,馬克思的意識形態理論批判性功能的發揮必然受到阻滯。中國傳統社會的激烈變遷并不能靠意識形態的重建來實現,其中的文化、道德、信念等內在的民族性因素更是難以與現代社會接軌。因而,從政治哲學的層面進行哲學的創新,很難保證中國現代哲學發展的健康方向,也難以重建一個民族的寬容心態。時下所提倡的和諧精神卻是真正稟承了民族文化的精髓,也是現代哲學發展的重要理論資源。
三、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路徑選擇中的核心指向
問題意識的反思是尋找共同的思問對象,路徑選擇的甄別是確立合理的方向。在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進程中,我們選擇馬克思倫理精神中國化作為探討的對象,以期尋找這一進程的核心指向。
馬克思倫理精神的中國化這一命題有兩層含義,以馬克思倫理精神為代表的西方現代倫理思想是對西方社會向現代社會發展的積極思考,具有強烈的現代性色彩⑨。中國社會正處在傳統向現代轉變的過程中,倫理精神之現代性建立關乎民族文化的現代發展,此時借鑒任何先進文化中的倫理精神都是必需的。面對幾千年宗法倫理社會積累的倫理資源,近代以來的進步知識分子采取了批判的態度,提出“倫理的覺悟,為吾人最后覺悟之最后覺悟”。⑩在此基礎上,他們還積極運用馬克思的唯物史觀,解釋分析道德現象,如陳獨秀提出“政治、道德、科學、藝術、宗教、教育,都應該以現在及將來社會進步的實際需要為中心。”(11)所以對待孔子的倫理學說也應當在能夠說明現代生活和世界潮流的情況下,才有施行尊重的必要。陳獨秀還堅信“道德為人類之最高精神作用,維持群益之最大利器,順進化之潮流,革故更新之則可,根本取消之則不可也。”(12)
歷史地看,馬克思倫理精神的普世意義不僅能夠在東方社會獲得理論發展的可能性,而且也可以在中國傳統倫理現代化的過程中相互激蕩,產生共鳴。中國傳統倫理思想現代化的過程絕非一純倫理的覺悟,而是在中國傳統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結構的整體轉型中實現的。從更寬闊的歷史視閾中看,不難發現馬克思倫理精神的本體依據也在于此,即對人類解放道路的探尋,是建立在對社會整體結構的變革來實現的。
中國傳統倫理的心性理論資源對人的本質的追討可謂豐富之至,但在這一理論基礎之上建立的社會倫理結構要依賴傳統社會的經濟、政治發展水平。在馬克思看來,社會的道德、文化觀念的改變需要借助于對社會整體結構的改變,才有可能。各種現實社會的弊病,“在經過長久陣痛剛剛從資本主義社會產生出來的共產主義社會第一階段,是不可避免的。”(13)換言之,中國傳統倫理的現代化與馬克思倫理精神的中國化不僅需要理論的交補互融,更重要的是要在馬克思理論產生的世界圖景和馬克思理論本身所提供的參照之下,對現實的社會發展提出制度更新和理論發展的雙重任務,從而確立現代中國社會倫理變革的趨勢。而當前中國倫理制度和理論的失范從很大程度上看,與馬克思當年考察的社會現實有一定程度的相似之處,這恰好是馬克思倫理精神中國化的意義所在。如果將馬克思倫理精神的這一特征同中國傳統倫理的精神追求(尤其是儒家)相結合,在一定意義上可以為現代人的倫理生活提供理論的籍依。正如有的學者指出的那樣,由于馬克思與儒家存在學術上的關聯性,使得馬克思的倫理理論能夠對傳統道德實踐具有包容和揚棄的特性,這同時也是馬克思的哲學所以在漢語語境中獲得支持和追隨的重要原因。(14)
因而,中國傳統倫理現代化的關鍵之點在于改變其倫理本體的根據所在,即徹底改造宗法倫理社會對人的發展的齟齬。在此,我們必須保持清醒的自覺意識,即馬克思倫理精神的內在意義與中國傳統倫理井非同質性的存在,二者的結合需要在現代公民社會和生活世界的層面上予以展開,這其中就包括對傳統儒家倫理非普世性方面的批判。傳統儒家倫理中的“為己之學”以及“修齊治平”的由內而外推的倫理進路顯然與現代公民社會的要求是相扦格的。“為己之學”在成人的層面上的確可以保證個體德性素質的不斷養成和發展,但在以法治規范為主的社會中卻無法具體衡量和測度一個人的道德水平,難以具有普遍的意義。“修齊治平”的倫理進路依靠的是“親親、尊尊”的人情差別模式,顯然與現代法治規范的理念也是不相容的。如何克服這兩者在傳統倫理現代化過程中的消極影響,也就成了顯發馬克思倫理精神的應有之義。因而,有學者提出面對傳統儒家倫理精神的內在悖論,其批判的視角應當從“傳統儒家”向“后儒家”實現創造性的轉化。(15)依本文之意,這一創造性轉化應當包含對馬克思倫理精神合理性成分的積極吸收,并使之中國化。
與此相應,馬克思倫理精神代表的轉向,正足克服市民社會中對人的自由的束縛,希望在全面的社會關系中發展公民自由和法律自由,從而實觀人的全面發展和解放。(16)這也正是當前中國社會道德和法治建設所期待的合理前景。現實中歷史和社會的轉型為二者的結合提供了基礎,即在自然主義與人本主義、自然與人、人與社會(人)、存在與本質、對象化與自我確立、自由與必然、個體與類、歷史與現代的雙向互動中促進現代人類整體命運的升遷,從人的依賴發展到物的依賴,最后到人的全面自由發展,在人類解放的道路上,由“小康”而至“大同”。
①何萍《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研究的世界視角》《學術月刊》2003年第11期。
②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可能是相對于哲學自身的特性而言的,因為對于物理學、心理學等學科來說是沒有民族化的問題存在的,而哲學、文學、歷史學等人文科學則帶有很強的民族性特點。這是本文立論的邏輯前提。
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205頁。
④戴兆國《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的問題意識》《學術界》2004年第4期。
⑤⑦《李大釗全集》第3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第242,251頁。
⑥《馮契文集》第七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97年版,第343頁。
⑧賈紅蓮《哲學創新:可通約的與不可通約的——以馬克思主義哲學與中國哲學的關系為例》《東岳論叢》2004年第4期。
⑨戴兆國《馬克思倫理精神對現代性倫理建立之意義》《江海學刊》2004年第5期。
⑩(11)(12)《獨秀文存》安徽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41,245,668頁。
(1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05頁。
(14)樊志輝《存有與實踐——馬克思的存有學洞見及其與儒家存有學的比較》《江海學刊》2003年第2期。
(15)劉清平《從傳統儒家走向后儒家》《哲學動態》2004年第2期。
(16)麥金太爾《倫理學簡史》龔群譯,商務印書館2003年版,第279頁。
(責任編輯慶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