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電話留言

(第一則)

喂——嗯，不好意思，我可以跟你說說話嗎?

我知道我這樣很奇怪，但是我真的很需要找一個人聽我說話。你知道嗎?我是那種不喜歡說話的男人，太饒舌的話，很像那些三姑六婆的女人。

但是這幾天，我覺得我快要被心里面的話擠爆了，我知道這樣很懦弱很沒用，不過還好你并不認(rèn)識我。

嗯——其實我不是什么太了不起的人，只是在一家普通的公司，當(dāng)小小的課長而已。每一天早上，我都會站在傳真機前面，等客戶的傳真，我們的辦公室在大樓的十五樓，而傳真機就放在看得到窗外的地方，我常常會站在那里，看著外面的大都市，馬路上一直流過去的車子，尤其是鮮黃色的計程車，一天比一天多起來。有時候，我會問自己，為什么我是在這里，而不是在那里。你知道嗎?我和湛藍的天空，只隔著一片薄薄的窗戶，就這么一片薄薄的窗戶而已，可是就像是在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外面的聲音，我是一點都聽不到，你知道嗎?

對不起，我好像說得太多了，扯到別的地方去了。最近就是這樣，整個腦子亂七八糟的，有時候還會分不清楚，哪件事是真的，哪件事只是我自己亂想的而已。

看哦又說了不重要的話了，我還是說重點吧！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那一天，我們的傳真機又沒紙了，你知道嗎?公司里那些嘴上無毛的家伙，總是弄不好這臺陳年的傳真機，所以我只好彎下腰把它打開來，拆了一卷新的感熱紙，準(zhǔn)備放進去，這時候，居然有一只觸感溫柔的手，偷偷捏了我的屁股。

我先是愣了一下，你知道嗎?像我這種已婚，職位又不特別高的男人，公司里向來沒有幾個女孩子對我有興趣的。

我趕緊回過頭去看，卻是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女人，但是她的艷麗真的把我吸引住了，尤其是她面對著我，拿下臉上的名牌墨鏡時，那種性感的眼神。

“對不起，請問一下經(jīng)理辦公室怎么走?我是他老婆。”她問我，說話的聲音好有自信，反而害我發(fā)著抖，說不出半句話來，只好伸出手比著指往另一個方向。

她跟我說了一句謝謝，甩動頭發(fā)轉(zhuǎn)過身去。我看見她穿著一件只能包覆住她豐滿臀部的迷你牛仔裙，很均勻的長腿，和有細(xì)帶子纏著小腿腹的高跟鞋。

你知道嗎?她應(yīng)該跟我的老婆小鳳差不多年紀(jì)，卻比小鳳有活力，更迷人，說難聽一點，就是讓男人有上床的沖動。

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種有點野，不容易收服的女人，這樣才有機會顯現(xiàn)男人的雄風(fēng)嘛，但是我還是決定娶小鳳當(dāng)老婆，畢竟乖一點的女人，才能好好地照顧家庭，讓男人在外面打拚起來，沒有后顧之憂。

小風(fēng)也的確是個好老婆，把我們家整理得干干凈凈，下班回家就有一頓熱菜熱湯，有時候我會想，一個男人能過這種生活，也算是夠幸福的了。但是，日子越過，我就越覺得自己好像覆著厚厚灰塵的炸彈，居然都沒有好好燃燒過。年紀(jì)越大我就越急，怕自己就這樣玩完了，你知道嗎?

我想起我們經(jīng)理老吳，我和他一起進公司的，甚至還同一組接CASE他只用了短短五年，就坐上經(jīng)理的寶座，可我呢，終究還不是個小課長而已?有時候，我真的想不通我到底是為了誰，為了什么在拚命。

老吳呢，每天只是和這個人開開會，和那個客戶吃吃飯，講講電話，而我們下面這些人的辛苦工作的業(yè)績，都是他的功勞。現(xiàn)在好了，他連娶個老婆，都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一種，為什么?像他這種人，卻做什么都贏我一大截?

咳……對不起……你能等我去喝杯水嗎?

(第二則)

喂?又是我，剛才電話是怎么斷掉的?我說到哪里了啊?

對了，是說到老吳和他老婆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老吳會把我叫進他的辦公室。我一進去，就看見他老婆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用拿著墨鏡的手向我揮了揮，還帶著熱情的笑容。

“小張啊……”我們經(jīng)理居然叫我小張，你知道嗎，從他當(dāng)了經(jīng)理以后，他只叫我“張課長”，而且口氣還虛偽得不得了。

他甚至還走過來，搭著我的肩，替我拉椅子。 還問了我：“夫人近來好嗎?”

我吞吞吐吐地回答了他，小風(fēng)最近感冒了，不過看醫(yī)生吃藥后好多了。我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偷偷瞄了他老婆一眼。大概是被老吳看見了，他才不好意思地說，要介紹他的老婆海倫跟我認(rèn)識。海倫笑著和我握手，并沒有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還是翹著腳，一只尖頭鞋在半空中晃著。

他們夫妻倆又跟我東拉西扯了一大堆，老吳才從抽屜里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張名片，放到我的手中，連說要我參考參考。

我看著掌心中的名片，上面印著：某某換妻俱樂部。

我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卻想起了小鳳。上次尾牙聚餐，老吳一直慫恿我?guī)▲P去參加，吃飯時，他不斷替小鳳夾菜，后來還把飲料翻倒在小鳳的裙子上。那時候，我就覺得他是故意的。原來他說了那么多，就是打我們家小鳳的主意，小鳳可是良家婦女，第一次就是給了我耶。我越想越生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準(zhǔn)備拚著工作不要，也要掉頭走開，反正這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沒想到海倫卻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其實是我，覺得你很可愛，才想到要邀你們夫妻陪我們‘同歡’的。”她撥著蓬蓬的長卷發(fā)，好像施了法術(shù)一樣，我又靜靜地坐了回去。

這是我的機會，炸彈遇到火的機會，如果錯過了，還有下一次嗎?

問題是，小鳳會怎么想?她會愿意嗎?

“如果她愛你，她就會愿意的。”老吳抓著我的手說的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中影響我，那時候，我真的認(rèn)為，小鳳理應(yīng)為我做一點犧牲的。更何況，只要讓我和海倫上一次床就好，一次就好。

我以為，讓我嘗一次這個女人的滋味以后，我就會真的死心，你知道嗎?

(第三則)

有好幾天沒有跟你說話了，你還記得我嗎?

這幾天，小鳳總是在電話附近徘徊，我知道她是在等她的電話，所以我就沒辦法和你說話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變得那么怕她，就好像我已經(jīng)被她看穿了一樣，現(xiàn)在的我，不過是一支空瓶子而已。

其實，她對我，還是一如往常地好，她比以前更美了，更懂得裝扮自己。你說好不好笑?我?guī)ё约旱睦掀湃ソo主管睡過以后，她居然變成了我十多年來，日夜渴求的那種女人。

你知道嗎？她剛才又坐在化妝臺前面，我看著她輕輕地旋轉(zhuǎn)出暗紅色的口紅，微張著嘴唇。我竟有了年輕時的那種沖動。

我們和吳經(jīng)理夫妻約好的那個周六下午，是我第一次站在小鳳身邊注視著她上妝。當(dāng)我把那張換妻的名片交給小風(fēng)時，她只是問我：“你真的想要做這種事?”她的眼角有淚水，卻很小心掩飾著，不讓我看見。

我點了點頭，腦子里都是海倫風(fēng)騷的樣子。我想如果小鳳現(xiàn)在肯答應(yīng)我，我一樣會感激她一輩子，甚至比以前更疼愛她。

她很小聲地說了“好”，我興奮地跳起來，緊緊地把她摟進懷里。

但是，等到她為了準(zhǔn)備赴約，坐在鏡子前化妝時，我卻懷疑了。我靜靜地看著她打開蜜粉盒，用粉撲在上面壓了壓，細(xì)細(xì)的粉末在我和她之間，散了開來。我們什么話也沒說。我發(fā)現(xiàn)自己很怕，怕她看起來太美，吳經(jīng)理會放不了手；當(dāng)然，我也怕她終究會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應(yīng)該嫁給像吳經(jīng)理那種男人，而不是我這一種。

我真是沒有用，自己得不到海倫，卻要用老婆去換。

吳經(jīng)理訂好度假村的兩個房間，吃晚飯前，他還邀請我一起去泡溫泉。他二話不說，拉開了腰部系著的白圍巾，跳進水里，學(xué)日本人那樣，把毛巾放在額頭上，一臉滿足地從飄來飄去的酒盅里，倒出兩杯清酒。

但是，你知道嗎?我居然沒有勇氣下水。我想我是在抗拒，不愿在他面前裸露出我的身體，我怕他會看到真實的我、空虛的我。

趁著這個時間，海倫好像跟小鳳說了很多話，也許是說些他們夫妻倆以前換妻的經(jīng)驗。吃飯時，海倫居然還說了：“誰說是你們男人要換妻啊，根本是我們女人要換夫！”小鳳聽了以后，竟然低著頭，抿著嘴笑了，一副覺得認(rèn)同的樣子。

那時候我就有一種預(yù)感，我可能換不回我的妻子了。

吃完飯后，老吳出乎我意料的，提議先帶小鳳到花園里逛逛，散散步，便留下我和海倫，她問我是要先到酒吧喝一杯，還是先到房間里休息，我立刻選了后者。

一進房間，我馬上把海倫推倒在床上，她半笑半嗔地說我“急色”，其實我知道自己只是想掩飾心中的不安。你知道嗎?看著她扭動蛇般靈活的細(xì)腰，甩動頭發(fā)的狂叫，我居然想的是在花園中漫步的小鳳，她身上淡藍色的連身洋裝飄逸，腰際上游動的是老吳的手。我相信，他一定會對她說些我從來不說的甜言蜜語，讓她感動，然后她會松懈心防，和他共度浪漫的夜晚。

奇怪的是，我心中的妒火越燃燒，竟激起越強烈的欲火，一種憤怒和激情綜合的發(fā)狂，支使我投向海倫的身體，尋求宣泄和解脫，直到精疲力盡。

“你還不錯嘛！”海倫一邊擦拭著自己，一邊用那種專業(yè)評論家的口氣跟我說。

我氣喘如牛，想起在辦公室里接受這兩夫妻的邀請時，海倫曾經(jīng)提醒我，“換妻最重要的法則，就是事后不要去討論任何細(xì)節(jié)。”那也就是說，不會有人告訴我，小鳳和老吳他們在那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事。

我越想越覺得不甘心，而忌妒竟能使我興起了“第二次”的念頭，轉(zhuǎn)過身來，把海倫又拉進懷里……

(第四則)

你知道嗎?那天跟你講到那一天晚上的事，我又忍不住自慰了……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是沒有一次想起這些事，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問題是，小鳳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和我上床了。

我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很難從那晚的情境中回來了，那小鳳會不會也是呢?我真的不得不懷疑她。

事情過后好幾天里，她什么都沒有跟我提過，真的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一開始，我會認(rèn)為這整件事都是我要求她去做的，我根本沒有立場去質(zhì)問她任何東西。

有一次我拐彎抹角地問她，喜不喜歡上次的度假村，她也只是淺笑著說，還滿喜歡的，讓我完全分辨不出她心里的聲音。

接下來在公司里，我也小心避免和吳經(jīng)理有不必要的單獨接觸。但一次偏偏讓我在午餐時間里遇見他。他就坐在公司自助餐廳的角落雙人座上，我本來想假裝沒看見他的，卻被他看見了，只好勉強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面。

他一直盯著上方的電視新聞看，我也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去跟著看。新聞里的人物正在吵得火熱的，是一名富商的女人，和年輕的職棒明星偷情，被狗仔隊偷拍到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也知道這個新聞。問題是，當(dāng)記者們繞著富商追問他的心情時，那個老男人居然能微笑著跟所有人說“沒事沒事”而不是“我要一刀殺了這對奸夫淫婦”之類的臺詞。

這時候，老吳終于開口說話了。他說：“這根本不是什么偷情，他們是在換妻。”

我驚訝地瞪著他。他接著壓低嗓音，在我耳邊說：“他們都是我們俱樂部里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帶你去見識見識。你一定沒想到自己也能弄到這個女人吧！”他手指著的，竟是電視熒幕里的女主播。

“她也是啊！”我激動地叫了出來，老吳卻只是冷靜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那一刻里，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這種事，畢竟這可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不是嗎？

“不過老弟啊，別說我沒提醒你，”老吳把手邊的一碗蛤蜊湯推到我的面前，說：“要加入我們，要多吃點補的，先加強‘能力’再說。”

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覺得他這樣說是沖著我來的，“是不是海倫跟你說了我什么?”我馬上質(zhì)詢他。

他卻皮笑肉不笑地問我，那小鳳跟我說了他什么?

“什么也沒有。”我很不高興地說。

“真的呀！”他卻冷笑著說：“說真的，我們該找機會再換一次。小鳳真是不錯，配合度高，那種羞澀的表情，唉呀，哪個男人不心動啊！”

我真的火大起來了，一把將蛤蜊湯揮了過去，啪地摔落在地上，到處都濺開來。我立刻掉頭走開，馬上去跟公司請了假，二話不說就沖回家里。

你知道嗎?我回到家的時候，小風(fēng)正精心打扮好，準(zhǔn)備出門。

“你去偷情是不是？”我對著她大吼。

“你發(fā)神經(jīng)啊，我要去海倫那里。”她說。

我一聽到海倫，火氣就更大起來，對著她叫：“去找海倫，討論她老公有多棒，你老公有多糟糕，是不是?”

她問我：“你怎么可以這樣講?”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聲地吼叫起來：“難怪我問你喜不喜歡，你會回答滿喜歡的，我看你是喜歡得不得了吧。你巴不得每天都可以和老吳上床，是不是？”

小風(fēng)氣得說不出話來，哭著跑出家門。我等了一整天，她都沒有再回來。

我坐在客廳里，滿腦子胡思亂想，想著小鳳一定是哭著投入老吳的懷抱，接受他溫柔的安慰，然后他會輕聲細(xì)語地哄騙她，脫掉她身上的衣服，這一類的事情。

到了晚上，我再也坐不住了，一個人晃啊晃地，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式居酒屋。店里面擠滿了人，全都是那種找不到生活定點的中產(chǎn)階級男人，他們長得很相像，穿著相像，連說話的樣子都大同小異，我?guī)缀跻阉麄兠總€人都誤認(rèn)為是我自己。但是，我卻在柜臺的位置上，認(rèn)出了低頭喝啤酒的老吳。

他先幫我也點了杯生啤酒。我迫不及待地問了他，把小鳳藏到哪里了。

他跟我說：“那天以后，我根本沒有見過小風(fēng)。”

我又忙著追問那小鳳去了哪里，他才猛然想起地說，“這幾天，小鳳天天到家里去找海倫。”

我趕緊謝過了他的啤酒，站起身來，要趕到他家去。老吳卻叫住了我，他一臉憔悴地對著我說：“對小鳳好一點。她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女人。”

“我警告你，她再好也是我的女人。”我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領(lǐng)說。

沒想到，老吳卻低聲地向我道歉。“小張，你相信我，其實那天我和小鳳什么事也沒發(fā)生。因為她苦苦哀求我，她說她之所以會答應(yīng)你交換夫妻，是因為她以為是自己不能滿足你，但她卻不愿意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我馬上問：“那為什么她回來以后不告訴我?”

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老吳的說法，但是他卻告訴我，小鳳拜托他別對我說出實情，因為她不想讓我知道她心里不愿意，而玩得不盡興。

你知道嗎?我到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粗魯?shù)劐e怪了小鳳，她之所以回答我滿喜歡，其實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老吳拉住了我的衣袖，告訴我：“很抱歉我沒有跟你說實話，一個女人哭著求我，不肯上我的床，這種事……畢竟是沒有面子啊。”

我立刻往老吳家沖去，想要好好向小鳳道歉。我一直以為她會棄我而去，沒想到，她始終都在替我保留，使我在這一次，能贏老吳好大一步。

一想到我連續(xù)上了老吳的老婆兩次，而他卻連小鳳的一根寒毛都沒碰到，我就忍不住想開懷大笑。

按完電鈴，海倫一絲不掛地出來開門，她堆滿笑容問我，是不是太想念她。我卻推開她，撞進他們家里，想尋找我可愛的妻子，沒想到，我卻在海倫房里的床上，看見一樣裸體的小鳳。

小鳳一看見我，驚慌得拉起被子往身上遮。海倫在我背后狂笑起來，她嘲諷地說：“她在我面前脫得精光，看到你來，卻忙著遮起來，這是什么意思啊?”

我氣得沖向前去，把小鳳身上的被子全扯到地上，我罵她跟這個瘋女人搞什么把戲。

小鳳卻突然坐了起來，鎮(zhèn)靜地穿回她的衣服，她說，她不會再跟我回去了，因為我根本不關(guān)心她要的是什么。

我怎么會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難道海倫能給她我不能給的?

后來我才知道，換妻之后，小鳳耐不了心里的難過，打了電話問海倫，是不是自己太沒有魅力，才會讓丈夫想要嘗試另一個女人。海倫把她叫到家里，開始灌輸小鳳一些什么女人也有追求欲望的權(quán)利之類的東西。跟我爭吵后，小鳳又跑到海倫家里，小鳳在海倫面前痛哭，海倫卻只是先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脫掉小鳳的，她替她安撫身體，甚至給她快樂。

“女人也可以滿足女人！”小鳳說，這是海倫教她的。

但是，卻是我的善妒，給了海倫機會。

后來小風(fēng)雖然回到家里，卻不再和我同床，她和海倫去參加一種探索女人自我身體的課程，我實在沒辦法想像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討論自己的性幻想、性經(jīng)驗，甚至是身體的感覺，是一種什么狀態(tài)。她在那里認(rèn)識了另一個女人，煞有其事地談起戀愛，還吵著跟我離婚。有時候，她們?nèi)齻€女人居然還玩在一起。

但是，就像海倫說的，她們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換妻”罷了。我能說什么呢?也許，是小鳳找到了，我一直都在渴望的那種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