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你還有存在理由嗎

網吧的中國身份認同

互聯網在中國登陸可以追溯到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雖然相對于發達國家而言起步較晚，但當時全球也并未實現聯網，網絡時代同樣只是剛剛發端。全球互聯網的勃興完全是一次世紀末的事件。

網吧和網絡很難有孰先孰后的分界，因為沒有網絡的誕生就無所謂網吧的涌現，但反過來也可以說沒有網吧的涌現也就無所謂網絡意義上的全球通。

故而，網吧在中國的出現很難說是西風東漸的結果，在這一點上我們與近鄰日本和韓國基本是在同一起跑線上。不同的是中國的網吧飛速在大陸蔓延，而日韓的網吧數量則呈萎縮之勢，人們似乎很慣性地將之歸結為特殊的國情。

大陸最早的網吧應該是于1997年前后在上海出現。那時還沒有完整意義上的網吧，網吧的功能由一種叫做互聯網展示廳的場所所替代，其最大的好處是免費向顧客開放。隨后，真正意義上的網吧開始在上海陜西路、淮海路交界處的“3C＋T”出現。在那里，你可以享受比較幽雅的環境，可以在上網的同時享受各種飲料乃至食物。不過價格上可以說是不便宜——上網費 8元／小時。據說克林頓訪華時為考察中國互聯網普及的情況還似乎專程去過此地。由此可見網吧在當時中國的稀罕程度。

很快，網吧如雨后春筍般在全國各大城市扎根生芽。而網吧消費也不再是一項小資的休閑專利，廣大中小學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占領了這一娛樂要地。網吧受寵的原因很簡單：網絡游戲開始大行其道。以聯機游戲為主要特色的網絡游戲幸運地遇上了網吧，一時間，“紅色警戒”、“帝國時代”、“星際爭霸”以及“三角洲特種部隊”等團隊游戲迅即成了眾多網吧的主力營業項目。網吧在中國的獨特身份基本獲得認同。

盡管在世紀交替之際曾受全球網絡泡沫沖擊，但中國網吧業至今依然堅挺，即使屢次遭受整頓也照樣遍地開花，這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中國龐大的網民基數，根據CNNIC統計，截至 2003年12月31日，我國的上網計算機總臺數為3089萬臺，網民總數為 7950萬人，相當于每臺PC承載2．5個網民。由此可想而知，中國的網吧總量有多大，但這僅僅是時代的產物。

不能一條道跑到黑

網吧的公益性集中體現在它的平民化路線上，而平民化路線的歸宿在于百姓受益。當前的危局則是平民受害，網吧受益。社會對于網吧的投入產出比嚴重失衡。

首先，網吧的服務范疇正在肆意蔓延，色情、暴力、欺詐等現象已在不經意間成為網吧實現暴利的主要手段，無形中廣大青少年需要面臨人生的又一道坎——有些人跳過去了，有些人則需要以痛苦甚至死亡為代價，使青春失色，人生失意。事實上，令人感到窒息的還遠不止于此，對于大多數青少年而言，他們在成長過程中的每一個閃失并非是以個體的面貌出現的，家庭、學校、甚至社會都不得不承受這生命之重，再往遠處說，電子海洛因真有可能制造出中國人自己的“跨掉的一代”。而網吧，實質上是以據點的角色示人的，有些時候，很多青少年聚眾于此的目的并不是為了玩，他們只是覺得這里有想象的空間，能夠不計后果地玩出新花樣。

其次，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是，個人電腦正在走進千家萬戶。盡管還有人懷疑電腦的普及程度何日追趕上電視冰箱，但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等組織日益豐富的網絡資源足以吸納中國的大量網民，同時消解網吧的存在價值。即使網吧最終演化為單純的游戲場所，這種結局所附帶的經濟效益也要遠遠小于其造成的不良影響，現實已經證明這一點。

再次，也是我們最應該反省的一點，即這些年來政府對于網吧的治理基本上是失效的無論是黑網吧還是白網吧，都無法滿足政府對它們的期望，相反社會則是怨聲載道。出現此種局面，與政府的措施手段得力與否無關，而是網吧自身的生存性格就根本不能滿足政府的職能邊界。任何商家都渴望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區別就在于網吧能夠輕而易舉地假借合法之名行非法之實，更不會去理會社會效益。

在某些人看來，網吧的存廢之辨有些杞人憂天的色彩，然而，讓我們先打個比方，一個商店，主要是出售黃的商品及毒品，捎帶賣點牙膏什么的，你能任由它的存在嗎?

信息時代的匆匆過客

網吧在中國的膨脹往往首先具有某種道德使命感。有關調查機構之所以樂于接二連三地統計網民總數，就在于中國網民是在不斷地攀升而非下降，而這又與國民素質的提高悠悠相關。

確實，網吧作為一種交流工具極大地提升了國人的溝通層次與節奏。當家庭電腦尚未進入尋常百姓家的時候，網吧則承擔了互聯網的平民化特性，它既提供休閑娛樂服務，又能延伸工作場所，大致具備了流行子市的必要條件。

網吧的一個娛樂特性就在于它把人們從室內轉移到了室內，不過其社會功能還是實現了——休閑娛樂。游戲、聊天、瀏覽網頁，這些新奇的活動無疑激活了現代人日漸呆滯的生活方式，使網吧成為繼卡拉OK之后人們又一精神島嶼。當然，把網吧視作自由天堂的還不是那些成家立業的小資中產，而是生猛有余的莘莘學子，在這里，可以說中國網吧找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這是后話。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大多數中國年輕網民是從網吧里培養的。

如果說網吧的休閑娛樂功能是它的外在特性，那么，賺錢贏利就是它的內在本性。而在中國特殊的國情下，似乎這才是硬道理。因為這不僅僅涉及增加稅收的問題，更重要的是解決就業。此外，餐飲行業、軟件開發行業也是這條鏈上的受益者。

但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網吧并不具備一石二鳥的生存之效。

娛樂性場所的悲劇性舞臺

凡是現存的，不一定都是合理的。

中國信息產業部作過一次調查顯示，網民中18－30歲的占60％，其中18－24歲的占 41．18％，18歲以下的占14．93％；31歲以上的總共不到22％；高中以下學生占30％左右，這充分說明，網民中，孩子已成為主力軍。一家網站作的點擊調查中，2975人中31．7％的人上網是為了娛樂、聊天，其中80％是中小學生；而網絡聊天室中最火爆的話題則是“少年男女”、“都市情緣”等。一家公司對上網的3000名大中學生調查后表明，訪問過黃色網站的占46％，而上網搜索信息下載資料的僅占30％。上網進入聊天室后，不少人先問性別，大談網上交友，有的則提出確立戀愛關系等等，話不投機則謾罵攻擊，污言穢語；還有的人冒充異性搞惡作劇等等。而網上交友的真假難辨也引發許多社會問題。

而另一項調查則顯示，上述青少年的越軌行為大多發生在魚龍混雜的網吧之內。

正如網吧二字越來越具有貶義色彩，凄慘的事實讓人們不得不質疑它的合理性。兩年前的藍極速網吧縱火案依然歷歷在目，兩個少年和二十幾條生命，而那次事件不過是冰山一角。

近日，學生迷戀網吧問題再次引起世人關注。據上海一家媒體報道，一名 12歲的小學六年級學生離家出走。其母劉女士去派出所報案，經過圍追堵截， 19天后民警在一家小網吧里找到了他。在家人和民警的詢問下，12歲的小強斷斷續續說出了那19晝夜在外混跡的經過。那幾天，他天天泡在網吧里，餓了就喝水，吃面包，一直沒有離開過機器。后來，打游戲把所有的錢都用光了，他就在旁邊看別人玩。晚上則在樓梯或過道睡覺。小強還承認，在網吧比在家里好玩得多，熱鬧而且刺激。

記者了解到，小強的電腦游戲水平頗高，經常幫別人“闖關”，由此，他居然結識了幾個大他好多歲的“朋友”?？蛇@些朋友并不都是好人。一天晚上，小強聽到幾個“朋友”在悄聲商量半夜去偷自行車。少不更事的他好奇心起，居然跟在他們后面去瞧熱鬧。后來由于他路不熟，結果跟丟了，只好獨自原路返回網吧。這反而成為幸運的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面對記者，劉女士說她不明白網吧何以有如此大的魔力。有一次，有事外出的劉女士把兒子小強反鎖在家里。誰知等她辦完事回來，剛進小區門，就看見兒子一瘸一拐地迎面走來。原來，小強竟然是順著4樓家中陽臺的下水管爬下來的，落地時扭傷了腳。孩子像著了魔，瘸著腿也要去網吧。

近幾年，像小強這樣的例子實已不在少數，全國各地都有類似的報道見諸報端。甚至一些更慘烈的事件也是時有耳聞。就在3月份，《光明日報》報道，重慶沙坪壩區兩名中學生在網吧玩通宵電腦游戲后，因為過度疲憊而在鐵軌上熟睡過去，被飛馳而來的列車活活軋死。同是3月，一名17歲的少年，在網吧里與人網上聊天時，只因一句戲言，竟揮刀將正在上網的15歲網友刺死……

在山東，一位16歲的少年玩遍當地游戲廳后仍不過癮，竟偷了家中數千元到天津去上檔次大玩特玩了兩個月；在武昌，7名青少年持刀搶劫，搶來錢后再打游戲；在貴陽，4個男孩子在網吧認識后結成團伙盜竊以資游戲；在蘭州，科技街附近一個9歲的孩子——有時間就去附近的網吧玩游戲，大人卻無可奈何，總不能整天跟在身邊吧。

在北京，一個只有8歲的女孩就在網上和小伙子大談生活、法律以及性等問題，并稱自己是30多歲的家庭女人。還有報道，鄭州兩名10多歲的少年躲在家中，在電腦上制作黃色淫穢網頁及大量圖片。最近，蘭州一家報紙又報道了廣州市六中附近學生在網吧中大肆瀏覽黃色網站“超級淫站”以及裸體畫面的情況；事實上，在網上擁有異性戀人的孩子為數不少；談起性經驗等話題毫不臉紅。

如果說眾多青少年是網吧的再生父母，那么這一點也只能在金錢關系上才能實現，而如果網吧的存在僅僅圍繞著金錢轉，則說明它的公益性正在變質。

網吧需要重新加以解讀

——訪南開大學社會工作與社會政策系

陳鐘林副教授

記者：互聯網于1994年登陸中國，至今已經整整10年；而網吧作為一項產業在普及互聯網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可它的負面影響也越來越大，您如何看待這把雙刃劍?

陳鐘林：作為新一代傳播媒介，互聯網不僅起著溝通人際關系，輸送信息咨詢的功能，它也具有休閑娛樂的作用，同時，以互聯網為主要經營內容的網吧更是一種大眾化的消費場所，它的產業功能也是非常顯著的，這也正是眾多商家競相逐利甚至鋌而走險的一大動因。

但是，也應該看到，雖然互聯網作為一項技術它本身并沒善惡特性，可以營利為目的的網吧在向大眾提供各種服務的過程中，往往為了招攬顧客而絞盡腦汁甚至不擇手段，比如說，向顧客提供全天候的服務，以求延長營業時間提高經營收入，而很少理會服務對象，特別是廣大青少年的身心承受能力。

網吧的娛樂特殊性還在于它是面向各個年齡段的人群，雖然事實上主力的消費人群是廣大青少年，但它的一些非法經營活動還是得到了巧妙的隱蔽。 2002年國家有關部門下達了未成年人不得進入網吧的相關規定，還有不少黑網吧能夠照常營業，其實這就是我們很難把握的一種情況，即它只要有顧客盈門，就不擔心客源不斷。

記者：日前，一家知名調查公司公布的調查數據顯示，在網吧的固定顧客群之中，89％為青少年，這其中又以中小學生為主，您認為網吧對孩子們的魔力何在?就拿網絡游戲而言，PC機也可以玩，而很多孩子選擇了“人多勢眾”的網吧，并且如癡如醉、樂不思蜀，這又如何解釋?

陳鐘林：對于習慣了父母、老師說教的正處于青春叛逆期的青少年來說，網吧可以說為他們打造了一片新天地。這個世界不僅為他們提供了游戲娛樂的豐富資源，而且也能夠讓孩子們更為自由自在地娛樂，讓他們獲得與同輩群體交流并得到自我實現的機會。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的家庭教育仍然是生硬的灌輸教育、權威教育，而學校則尚未徹底改變應試教育的實質，所以，在長期的個性壓抑之下，青少年有一種強烈地表達自我的需要，對一些新鮮、新奇的事物充滿了求知欲，并希望通過嘗試或者掌握這些事物來達到釋放自己的目的。

還有一種情況，(有些)青少年到網吧，純粹是抱著出于尋找刺激甚至報復家長的態度，以這種消費和娛樂方式發泄不滿情緒。事實上，有很多所謂癡迷于網吧的學生并不真正喜歡這個環境，他們流連于此的理由就是逃避家庭和學校的雙重管教；在這里則可以結識新的伙伴，至少是找到自我、得到認同。

說到網吧的吸引力，就不得不談網絡游戲。縱觀網吧的豐厚盈利，很大一部分來自于網絡游戲的貢獻，而網絡游戲的最大特征就是虛擬性，這種與現實世界截然迥異的虛幻空間，最大限度地滿足了廣大青少年挑戰自我的心態，參與其中，不僅是一種心智的較量，更是成就感的尋覓，然而青少年往往缺乏足夠的自控力，因此一旦迷戀成癮，玩物喪志也就在所難免。

除了網絡游戲，一些暴力、色情網站也是很多青少年樂此不疲的重要誘因。根據調查，大多數青少年涉足非法網站都是緣于在網吧里的模仿他人，由于強烈的獵奇心，青少年很容易頻頻點擊上述網站，而網吧經營者大多看重收入，很少認真加以管理。

記者：應該說，因為網吧特別是黑網吧的無處不在，導致了大量人間悲劇的無情上演，不僅僅孩子，很多家庭也不幸受到牽連，比如說色情、暴力、欺詐等青少年犯罪案件屢見報端，可公眾仍大多將罪魁禍首定位于游戲、色情網站等網絡附件，而對網吧的認識比較復雜，您認為造成這種錯覺的原因何在?

陳鐘林：首先需要說明的是，因為網絡誘導而走上歧途的青少年確實深受一些軟件開發商和網站設計者之害，正是這些不法之徒的鋌而走險，才使網。巴的電腦成為藏污納垢之處，這一污染源不除，就很難凈化網吧的人文環境。

還需要特別指出，網吧作為一個公共交流平臺，并不僅僅提供休閑娛樂等服務，它還應該起到一種過濾器的作用，它的存在價值并不與其盈利水平成正比，如果為了賺錢而不顧一切，最終受害的還是自身。

但令人遺憾的是，網吧往往以商家的面目出現，而社會凈化器的功能卻沒有得到體現，反而在無形中為青少年的成長設置了許多障礙。

如果換一種角度考慮，網吧的商業色彩也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公眾所希冀的環境過濾器不過是一種道德訴求，并不具備法律約束力，因此，這又涉及到更為深層次的因素，即網吧的經營管理是不是僅可以作為一種商家行為?可不可以通過政府的一定資金投入和加強管理監督，使網吧成為一項服務于廣大市民尤其是青少年的公益性的社會服務?

記者：事實上，家庭、學校特別是政府都采取過不同措施對各色網吧進行介入或治理，山東淄博市還曾推出“零點斷網”的舉措，然而收效依然甚微，您如何看待這種社會困境?

陳鐘林：由此就可以看出，網吧的經營管理并不單單是一種經濟行為，也是一種社會行為，在這其中扮演關鍵角色的應當是政府。

我們知道，現在我國大多數網吧屬于自負盈虧的獨立實體，而我剛才已經提到，由于商家的逐利本性，除了賺錢，它不可能過多地考慮自己經營行為的社會影響，只能通過政府的宏觀調控與管理，使其在獲利的同時兼顧其所承擔的社會責任。，由專門的機構和專業人員(如：社會工作者)實行監督管理。這種合作是基于以下兩點考慮：第一，從建設“小政府、大社會”的角度考慮，政府不可能在公益性建設上面面俱到，這就要向社會尋求資源；另一方面，大量閑置的社會資金同樣需要轉化資本以得到更有效的利用。第二，也是更為重要的一點，政府通過制定、規劃相關政策，能夠有效地引導網吧的適度、適可經營，而政府參與網吧建設的有利之處還在于其對網吧管理上的直接介入，即由政府出資雇人來按照政府的規章制度對網吧進行操作管理，這樣就避免了商家過度追求經濟利益，忽視社會利益的現象。但很遺憾的是，在我國這方面的工作還未見起色。

如果再進一步探討，就是如何為青少年營造一個健康而有趣的休閑環境。

記者：隨著家庭電腦的普及以及入網技術的提高，網吧的存在意義越來越受到一些人的懷疑，您認為該如何將廣大青少年的注意力轉移到家庭之內，從而理性地看待網吧的存在意義?

陳鐘林：從現實來看，盡管現在有相當一部分家庭擁有了電腦，但畢竟這還是少數，還無法對網吧的存在構成實質性的威脅。另外，即使電腦完全普及了，也并不一定就能保證青少年家庭網上活動的健康性和合理性，還取決于青少年家長對網絡的了解和對子女網絡活動的指導。所以，對于網吧的思考，需要從整個社會加強青少年教育的高度予以關注，但這絕不僅僅是搪塞之言。

網吧實際上扮演的是一個傳播媒介的角色，很多因網吧而起的悲劇也具有社會性的一面，比如說，在網吧本來有很多選擇，可為什么有些青少年偏偏就忘情于耗時費力的網絡游戲?我想，除了剛才提到的那些原因外，還有一點我們都忽視了，這就是以廣大青少年為目標對象、符合青少年成長需要的娛樂休閑節目和活動形式的匱乏?？赡苡行┤藭f我們的電視、報刊等各種媒體提供的青少年欄目眾多，怎能說匱乏呢?其實，多年來我們在青少年教育上的一個失敗就是我們不了解或者說沒有真正了解孩子們的心理和行為特點。為什么現在出現了“讀圖時代”?很多三十上下的年輕人樂于回味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流行的動畫片、連環畫?實際上這并不是一種矯情，而是一種真切地感受，原因很簡單，那個時代的娛樂迎合了那個時代的他們。而現在，很多節目很難吊起青少年的胃口，使得他們不得不“另覓新歡”，癥結就在于節目制作者的思路和作品沒能跟上時代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