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前,他只是個普通的車展參觀者,因為沒有看到中國人設計的汽車而感到失望;2年后,他帶著自己設計的汽車亮相車展,得到了許多參觀者的共鳴,他為主興奮。李光明設計的車謂之曰:唐華,英文ORIC,即OrientChina,意為上升的中國,他說設計出中國品牌的汽車是他的夢想。人有夢想就能成功,這一點,在李光明身上最能體現。
磨劍二年出鞘車展
在2004年北京國際汽車展上,10號館的角落里,一塊“本土原創”的牌子下面停放著三輛非常流線型的亮麗汽車,當你打算進一步與之“接觸”時,發現車門打不開,原來是汽車模型,而這模型卻是中國人首次完全自主設計出來的汽車外觀造型。“中國的汽車應該體現中國的傳統文化,這三輛車展示了我的夢想——中國人要開自己設計的車。”設計者李光明堅定地告訴前來參觀的人。
其實,兩年前,李光明只是2002年北京國際車展一個普通的參觀者。
李光明是1997年來到北京的,知道北京每隔兩年便有一個車展,他喜歡車,一直想去參觀,由于事務繁忙,未能如愿。 2000年,聽到參觀車展的朋友回來講述,他更加因為不能親臨現場而遺憾。
2002年,北京又有車展,他懷著激動的心情去參觀,回來后,他卻感到失望。他說:“當時就是感覺失望,沒有看到讓我激動的汽車,包括外國車,而我是屬于那種看到美的東西極易感動的人。”
于是,車展回來,李光明突然生出一個想法——自己設計汽車的外形,把中國的文化理念,中國的文明展現出來。說干就干,一向做事干脆的他立即租來廠房,拉來幾個親戚,自己做起汽車模型來。“全是農民,”李光明笑著提起他的創業,“我是學文科的,不懂設計,他們也不懂。就是憑著一種感覺,我邊說他們邊做。”
他們在油浞上不斷雕刻,逐漸弄出個汽車的模樣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非專業”越來越“專業”起來,造骨架,打磨,拋光,流線性、對稱性,人體力學,空氣動力學,汽車造型規范,一步步溶入,慢慢成形。為了創造出獨有的顏色,李光明專門去了云南,找來蝴蝶標本……他說他的車決不能與現在已有的任何車型雷同,而且顏色也要特殊.他認為大自然天生的色彩是任何人為調配的顏色無法比擬的,最后定制出黃、紅、紫三種內涵中國民族文化的汽車漆色。他把他的汽車配色方法命名為“蝶色涂裝”。
魯迅詩云: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李光明設計汽車是為了參加車展,為了這個車展,他準備了2年,為了這個車展,他一共投入資金約500萬元。
他說自己的展臺像個車庫。的確,李光明的展臺只有60平方米,恐怕是本次車展整車展示“地盤”最小的參展商了。展臺里除了車,只有大幅的海報圍欄和漂亮的汽車模特,沒有燈影婆娑,沒有玻璃鋼體的現代裝飾,沒有動感的背景音樂……但展臺接待處依然人頭攢動。是什么吸引著參觀者注意到這個小小的角落呢?就是“本土原創”那是四個大字!是他有別于外國車型的能揪住人們心靈深處的設計元素,也是一個中國人敢于開先河挑戰國際設計大師的勇氣!更是國人期望民族精神張揚的強烈愿望吧!
從來不給別人打工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放眼經濟大潮中,那些創業成功的人們沒有一個是缺少“獨立”的勇氣的。
“不喜歡給別人打工”,基于這種“獨立精神”,你會發現在李光明的工作經歷里,更多的選擇元素是與創業、愛好和激情相關聯的。也許正是這樣的性格,才能與設計、創造這些詞匯更加吻合吧。
李光明出生在湖南長沙,后來隨下放的父母回到家鄉安化,并在那里長大。
小時候的李光明很聰明,老師們都。說他悟性極高。但性格內向,很少出門,不好運動.用他自己的話說“與別的孩子有點格格不入”。卻常常陶醉在書堆里。家里人都說“書都讓他一個人讀了。”由于好讀書,高中畢業,李光明考取了武漢大學的圖書館學專業。他說,當時的想法很簡單,覺得有機會讀很多書乃人生之福。畢業后,被國家分配到圖書館工作。
幾年后,他發現現實完全不是個人想象的那樣,況且書外的歲月變了,一個轟轟烈烈開放改革富有創造和挑戰的時代已然呈現在他的眼前,于是他放棄了書齋,放棄了少年時代的理想,義無返顧地辭職,開始了自己的創業生涯。和那種傳統讀書人不一樣的是,他在骨子里是一個喜歡冒險和挑戰有創造精神的人。和90年代初大多數熱血的年輕人一樣,他闖蕩了當時是市場經濟前沿陣地的深圳,做起了室內設計。
深圳的經歷雖然不長,但90年代初的深圳畢竟最早體會到了經濟規律,是一座大的市場課堂,因此,在那里奮斗過的人們都容易理解市場的真正含義。深圳創業給李光明后來的發展提供了一定的經驗和資金積累。
1997年,李光明來到北京,喜歡“獨立”的他依然沒有選擇給別人打工的生活。他申請了幾項個人專利,打算尋找合適的時機再次創業。其中有一個專利,他認為最有機會推向市場,一直給予期望。但由于中國當時的版權管理有漏洞,專利一推廣就面臨猖獗盜版,因此很難贏利。可是,就在為專利的推廣的過程中,李光明認識了一些廣告客戶,他們支持他做起了廣告公司。
汽車設計是燒錢的,而正是他的廣告公司一直“養活”著他的汽車設計事業。在他的心里,廣告公司是副業,汽車設計才是他的目標和方向。也許這個目標在他心底已經很久了!
“有些事情很難做,但畢竟要有人去做去引領去突破。”他始終這樣認為。
在如今的社會,很難想象,內向的人怎么“存活”于到處需要營銷的市場經濟里。然而,內向的李光明卻延續著自己的創業,而且做的頗為精彩,是他幸運么?或許除了聰明、勤奮、機遇以外,更重要的是對事業對自己的信念的執著。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北京車展后,數名北美華人汽車資深專家要求加盟李氏光明汽車設計公司。同時,公司與各投資商的洽商也正在順利進行;占地12畝的“汽車設計工業園”在京郊緊張施工中……他在把事業做大!民族情結是創作源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李光明設計的中國血統的車恐怕要再一次印證這個真理了。“謹以此角落熱切呼喚偉大中華文化復興民族精神重新覺醒——這是第八屆北京國際汽車展主辦方終于準允我的公司參展,并給了一個60平方米的層位后,從我心底忽然進出的一句話。
開展后的第四天我在猶豫中終于讓員工以黑地白字在展位上方掛了出來。“李光明說到中國文化的時候,眼睛里總是閃耀著動情的光芒。勿庸質疑,這句話包含著很重的份量,而這恰恰是李光明設計汽車的精神源泉,為此,兩年的時間他“閉門造車”;為此,他頂住朋友們認為匪夷所思的異議,也為此,在國際大車商的包圍中他奔波展會……
他的汽車設計理念來自于中國的陰陽太極理論,所有的車全身有種獨特的流線和韻律,看不到表面的硬度變化,卻能感覺它們內在氣勢強勁得不可冒犯和欺凌,那種獨特的和諧的美感在任何一款外國品牌車那里是找不到的。你會很難相信這是一個第一次涉足這個領域的中國人設計的!三款車分別命名:風、雅、頌,恰恰是中國首部文學文獻《詩經》的三部篇章名。
他認為,中華文化的精華可以概括為天、地、人、和,天人合一,這是一種讓西方哲學巨匠未能企及的極高的境界,而他的汽車就是要表現這種中國式的思辯。他認為中國的汽車以及工業設計甚至經濟文化政治必須走出西方大工業化思維的老路,獨辟奚徑,才能重建東方中國的瑰麗與輝煌。他說,我的思緒常常走神離開我的設計工作室,去茫茫歷史中穿梭。所以說到中國的文化,他會突然滔滔不絕起來,與他靦腆的外表極不相稱。“做為世界古老文明發源地之一,沒有哪一個民族和國家能像中國這樣長期保持大致相同的疆域和主體不變的文化。從炎黃開始 5000年歷史文化綿延。可是這個時代我們有豐富內涵和珍貴現實意義的中華文化到哪兒去了?”
1998年的一天,他的一個同事站在燕沙附近的一天橋上,數過往的汽車品牌,結果絕大部分是“洋車”,其實,在那個時候,李光明的內心就已經有所觸動了。與其說他設計的是汽車,倒不如說他設計的是文化和一種理想的未來。
在李氏光明汽車設計公司的網站上,有一個“中華文化復興論壇”,李光明在開篇引語里寫道:“據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一幫西方的諾貝爾獎獲得者聯名發出這樣的呼吁:人類如果要在二十一世紀得以生存,必須到兩千五百年前的孔子那兒學習他的智慧!而我們似乎始終不明白我們的民族在人類文明歷史的大半時段獨領風騷的核心因素是什么!
該是我們驚醒的時候了!我是在南國的鄉野里長大的。每逢春末夏初,山間田陌有種‘故哭……故哭……’的鳥聲常使我陷入無邊的空曠與孤獨。多少年了,我時時感覺我還是那個感懷‘空山鳥語’和‘城春草木深’的孩子……但愿此時勞碌的麥收入,能聽見我躊佇的腳步和在這心谷之底的呼聲!”
小時侯,李光明上小學的地方有個美侖美奐的李氏祠堂,幾百年的歷史,文革時期被拆掉了。他的心里一直很沉重,決定找合適的時機回到家鄉把祠堂重新修好。聽到這個消息,他的鄉親們奔走相告,欣喜異常,因此有段時間他的電話被打暴了!他說,我對中華傳統文化的寶貴精華特別向往,重塑的愿望也源于這種汪洋般的民眾基礎以及那種血脈相因的偉大力量。看著他閃動的眼睛,你會忽然羨慕起來:有信仰和精神是件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