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需失衡的陽光
萬物沒有十全十美的,瑞典也不例外。依我看,這里的太陽就沒有中國的好。瑞典是個極地國家,它的北部被圈在北極圈內,因此,太陽的“作息時間”變化很大。北部,夏天午夜的太陽固然神奇迷人,但冬季連續幾個月的暗無天日,著實令人難以忍受。即便是地處南部的斯德哥爾摩,夏季的白天也長達18個小時,黑夜卻僅有6個小時;到了冬季,又翻了個個兒,白天6小時,黑夜18小時。用我的話說,這叫做“夏天不讓睡,冬天不讓醒”。別以為瑞典人對這已經習慣了,其實,他們對陽光的要求,跟中國人沒有什么區別。漫長黑夜的冬季,他們無可奈何,只得踏下心來努力工作;夏天一到,個個都像蟄伏了一冬的黑熊,撒著歡兒地滿世界竄,目的就是彌補自身日照的不足。瑞典政府深知國人這一愿望,于是規定:事業單位,每年7月份為法定的假期;企業則采取輪休方式,使員工同樣享受一個月的休假。
冬季夜長還派生出一件趣事:這里街上跑的汽車,不管什么品牌,不管誰乘坐,也不管什么時候行駛,一律開著前大燈,想關也關不掉。為什么?出廠時就這么設計的,一啟動就亮燈。這種思維是不是有點怪?
見到了安娜·林德
8月30日,我們在斯德哥爾摩市中心,看到很多人在圍聽一個女人講話。走上去一問才知,瑞典外交部長安娜·林德正在代表執政黨——社會民主黨做贊成使用歐元的演說。這位政界要員外表十分普通,跟身邊的民眾沒什么兩樣。她的表情輕松,語氣平和,看不出半點官架子,聽她演講的人們也很隨便,有人頻頻點頭,有人同她交談,當然也有人無動于衷。總之,完全不是那種群情沸騰、心潮澎湃的場面。當時我想:一個身為外交部長的女人,居然敢在毫無戒備的大街上發表自己的政見,膽量實在不小,可敬可佩。
誰料想,時隔11天,震驚世人的事件發生了:這位平民高官,在斯德哥爾摩NK商店購物時受到一個外國移民的攻擊而不幸身亡!
事后,孩子告訴我,如果她還在,很可能就是首相皮爾森的接班人。孩子還說,她的家距離外交部約100公里,可她每天都是坐著火車上下班。
我扼腕長嘆:安娜·林德,瑞典人的好女兒,偶然一見,竟成了難以忘卻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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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瑞典沒幾天,我就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鄰居家的草坪上,經常“放”著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這孩子白白胖胖,一個圓圓的大腦袋,一對深深的小酒窩,一條松松垮垮的小褲衩。金燦燦的陽光下,綠油油的草地上,他時而五體投地匍匐前進,時而倚里歪邪光腳奔跑,摔疼了也聽不見他哭,褲衩尿濕了他反而嘎嘎笑。有時是一上午,有時是一下午,還有時是上下午,沒有人去照看他。我納悶:這和放羊有什么不同?孩子這樣“摸爬滾打”,父母就不心疼?
一問大兒媳,得到的回答是:“人家都這樣,長大了不嬌氣。”
這話倒也對。大點兒的孩子都是活蹦亂跳,很少見到唯唯諾諾的。不論是學校還是家庭,沒有那么多的清規戒律,孩子們為所欲為,四周就是他們的自由世界。瑞典實行9 年一貫制義務免費教育。小學里,沒有每天必須完成的作業,沒有期中、期末考試,更不留寒暑假作業。這不更是“放羊”?哎,人家就是這樣,省心省力不說,孩子自主、自創能力還就是強!
家長、學校這樣“慣”孩子,政府呢?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瑞典法律規定:誰也不許打孩子,家長也不例外,否則追究法律責任。看來,“棍棒出孝子”這句話,他們是不理解的,恐怕連聽也沒聽說過。
異國他鄉,走馬觀花,浮光掠影,鳳毛麟角。三個月后,我回到了北京,親友們關心地問我:一切都好嗎?我很滿意地說:很好,玩兒得很開心!他們好奇地問我:有什么感觸?我仍然很滿意地說:人家管理得就是好!不過,從生活習慣和精神文化上看,我認為,還是中國好,家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