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的前言里,作者特別指出,這種說辭絕對不是什么中庸之道。這是對中庸之道的誤解。
中庸又稱中行、中道,孔子解釋說,中庸就是\"過猶不及\",說的是觀察、思考、分析一切事物以及一切行為都要恰如其分、恰到好處。將這一充滿哲人智慧的中庸思想理解為折中調和、和稀泥式的庸俗市儈思想是沒有根據的,是膚淺的。
我們應當把中庸之道當成智者之道,它不是要調和兩極,而是要認清形勢,取其當取。在這個意義上,中庸之道的作用更像《六頂思維帽子》中的蘭色思維帽子,當人們在白色思維帽(客觀冷靜)與黃色思維帽(積極熱情)、紅色思維帽(肯定傾斜)與黑色思維帽(否定傾向)下爭論不休時,戴上它尋找現實而可行的辦法。
遵從中庸之道的領導者是智慧型領導者。這種領導的原則有七:
觀念中庸:尚中
古人強調要\"尚于中行\"、\"有孚中行\"、\"中行無咎\"。要相信遵從中庸之道是成事的正道,是無害的、可行的。這是實行中庸之道的前提。
認識中庸:取中
要以\"過猶不及\"為指針,注意把握問題的度,五個變革悖論,其實質恰恰是試圖去把握變革與穩定、組織與個人、單刀直入與以迂為直、授權與強勢領導、破與立之間的度。
行動中庸:時中
中庸所說的度,從動態來說,是隨著時間空間的不同而變化的。在此時此地是合理的度,到了彼時彼地就不一定合適了,需要作出修正或改變其度量分界。因此,認識和掌握度,要因時因地而異??鬃诱f:\"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禮記·中庸》)。所謂\"時中\",就是要合乎時宜,要在動態中靈活變化。孔子的\"時中\"論,使得中庸思想有了廣泛的適應性和強大的生命力。所以孟子評論說:\"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處而處,可以仕而仕,孔子也\",\"孔子,圣之時者也\"(《孟子·萬章下》)。
修養中庸:毋偏
孔子自己在立身處世和思想修養方面,處處以中庸要求自己。他在處事接物上,提出\"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子罕》),既要有主見,但又不主觀;既有一定指歸,但又不固執。他平日待人\"溫而厲,威而不猛,泰而安\"(《述而》)。他贊賞《詩·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中庸精神。
實行領導的中庸
按照孔子的觀點,在管理時,對員工要\"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堯曰》)。既要施惠于人,又不過度耗費;既要役使人力,又不使產生抱怨;既有欲求,又不貪心;既莊重又不傲慢;既威嚴又不兇猛。總之,分寸掌握要適度。
培養人的中庸:向中
論語記載,孔子的弟子子路、冉有都曾問孔子:聽到應當做的善行可以立即行動嗎?孔子回答子路說:“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而答復冉有時則說:“聞斯行之”。弟子公西華對孔子的不同回答感到困惑,孔子解釋說:“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先進》用心良苦,可見一斑。
超越中庸:狂狷
孔子認為,當種種原因做不到中庸時,可以“思其次”,實行狂狷之法。“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保ㄗ勇返谑?/p>
領導者在條件不允許或特殊情況下,或者奮不顧身地積極進取,乃至成為追求成功的“偏執狂”,或者有所不為,靜觀其變,也是可行的。因此,在特定條件下,要超越中庸,是孔夫子給我們的又一意味深遠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