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四川的麻辣全國獨有。筆者到成都時,便領教過“麻”的滋味。那次,成都的朋友請筆者去打火鍋,火鍋中間有一道隔板,一邊是麻辣湯,一邊是清湯,筆者戲稱為“黃河”、“長江”。席間,因火猛湯多,麻辣湯竟沸騰溢出滲到清湯來,我就開玩笑說:“不好了,‘黃河’過‘長江’啦!”順便撈起青菜來吃,沒想到這青菜受到“黃河”的“污染”,把我的下巴麻得像掉了似的,環顧四周的食客,哪個不在起勁地吃呢?包括那些女孩子,一樣“麻木不仁”!怪不得,許多人稱四川女孩叫“辣妹子”。我不禁想:難道麻辣,蘊育了川女的潑辣?
四川是個盆地,出川進川都不太容易。水路要闖長江,陸路要越云貴高原,所以,有巴山蜀水之說,有眾多的古棧道遺跡。當然,斗轉星移,如今科技發達,交通困難已成歷史,但許多沿長江而設的市鎮,山城聳立,石級陡峭,用顫悠悠可省點力的軟扁擔挑東西是行不通的,只能用圓竹杠,或是背簍。這跟平原沿海地區相比,平添了一分強度,也可從這工具的特點,略窺川女生活勞作的艱辛。
川女出來做事的特別多,蹬三輪車,開“的士”車;川女經營餐館,跑單幫做服裝買賣,當導游;分配進西藏工作,南下打工……總之,川女自強自立生活的多,走南闖北的多,出現的女強人也多。
在成都、重慶,我還看到川女們在車流中穿梭賣報的情景。他們大都是中年婦女,進入馬路中間的欄桿,身背錢袋,一手托報紙,一手遞報收錢。當車在行駛時,她們緊貼紅白相間的鐵欄桿不動;車流遇紅燈停下來時,正是她們來回做生意的時機。在馬路中央賣報紙,我始見時大吃一驚!這在廣州是絕對不敢想象的。此后,我不時地回味著,覺得她們既有電影《重慶談判》報童的影子,又有《紅巖》中雙槍老太婆勇擋一面的風韻。
川女是勤勞、勇敢的。
卓文君、薛濤、秦良玉、趙一曼、江竹筠、雙槍老太婆、張山……都是其中的典型。
“峨眉山上月如眉,濯錦江中霞似錦。”初唐“四杰”之一的駱賓王寫過這樣的佳句,題目是《艷情代郭氏答盧照鄰》,句中既有二、七字相同的韻味,又有語意雙關的情趣;既有歌頌巴山蜀水美麗可愛的筆調,又有耐人尋味的歌頌川女的深意。于今看來,仍秀色可餐、繞梁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