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一名始于何時?當與清末一品大官李鴻章有關。如今,在歐美的中國餐館里已成為一道“招牌菜”,其英文名為“Chop Shuey”。民國17年4月26日的《廣州民國日報》曾刊出“Chop Shuey之名轟動全國,至垂誕數滴者,大有人在”的文章。
20世紀30年代初,我國著名的革命文學家鄒韜奮先生在上海主辦《生活雜志》,其中有篇“美國通訊”文中提及:在美國,許多華人餐館門外閃爍著“Chop Shuey”的霓虹燈廣告;“Chop Shuey”幾乎成了中國餐館的代名詞。
“雜碎”在美國深受青瞇的程度幾乎達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如1968年泰國總理他儂訪問美國,白宮負責接待的官員知道他喜歡吃中國菜,特地向華盛頓的“皇后酒店”訂了50份“雜碎”。酒店老板大為驚訝。酒店老板解釋說:“雜碎”在中國是下等菜,上不了重大筵席,不應該用此菜來招待國賓。白宮官員卻告訴酒店老板:這是美國人公認的中國名菜,只有上了這道菜,才夠味兒。酒店老板無奈,只好照辦,于是,“雜碎”在美國又再次出名,并傳為佳話。
其實華盛頓的“皇宮酒家”老板對中國菜肴也是一知半解,傳云亦云而己。就上述《廣州民國日報》所載:“當時肴饌中有燕窩一味最為珍貴。燕窩英文本為Brid Suesto,因雜以雞絲、大腿片等物,故名之曰雜碎。”
“雜碎”在美國出了名,也與李鴻章有關,故又被稱為“李鴻章雜碎”或“李公雜碎”。但它是怎樣在美國出了名的呢?眾說紛紜。
1、野史說:按《清朝野史大觀》記載,李鴻章在美思中國飲食,囑唐人街之酒食店進饌數次,西人問其名,華人難以俱對,統名之曰雜碎:因此雜碎之名大噪,僅紐約一地,雜碎館就有300~400家,遍及全市。
徐剛先生撰寫的《梁啟超》一書中第八章“紅顏知己”中也有同說:“李鴻章訪美,刀叉、牛排,使他不勝其煩,想吃中國飯菜,便由唐人街的酒店選料,烹制。李鴻章一嘗就笑,遠隔重洋,吃到中國味了。間或,李鴻章以中國菜請客,西人問菜名為何?李鴻章一時想不起來,便以‘雜碎’稱之,自此,‘雜碎館’之名聲大噪,僅紐約一隅,300~400家……”。
2、《廣州源同日報》說:“現留美者莫不見,有雜碎館,惟雜碎館第一始創者,是唐人街之醉月樓,而提倡雜碎館之開山老祖,則為陳述初。”
陳述初何許人也?為清代廣東人,早年在美國芝加哥開設醫務所行醫,兼營中藥,為人慷慨。為使在美的中國留學生有個謀生的地方,他帶頭集資3 000美元,開辦了一家名叫醉月樓的餐館,讓經濟困難的留學生于假日在彼間當服務員,賺取一定的生活費。僅集資3 000美元的醉月樓,規模當然不大,影響也有限。為了擴大醉月樓在美國的影響,招引天下食客,當李鴻章赴美國之時,陳述初特意登報宣揚,說李鴻章的家廚自愿留美,被聘為醉月樓的廚師,以餉食客。自此以后,醉月樓借李鴻章訪美之名,生意興隆,大收其利。由于投機者躍躍欲試,聞風而動。翌年,芝加哥連開雜碎館80余所,迄今美國各城市之李鴻章雜碎館,林林總總,到處可見。
上述兩種不同的說法孰是孰非,終難考究定論,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雜碎之名的由來和第一始創人,總離不開李鴻章這一名字。
李鴻章何許人也,清代安徽合肥人。清代末年曾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掌管清代政府的外交、軍事、經濟,為一品官銜太子太傅。據有關史料記載:清代光緒22年(1896年),清代政府派他去俄國參加尼古拉二世的加冕典禮,同時出訪美國。
作為清代政府的全權代表,李鴻章訪問美國時,當時的美國總統是富蘭克林,他假座華盛頓“華爾道夫國賓”行宮,舉行國宴招待貴賓。為了顯示美國名廚高超的烹飪技藝,東道主準備了一份豪華型的菜單,其中囊括了西方的山珍海味,尤其是著名的法國菜點,以顯示美國的身份。“禮尚往來”,李鴻章也舉辦了答謝宴會,以廣集名貴的中國食物及深厚的飲食文化內涵,使富蘭克林的豪華宴相應遜色。
原來李鴻章在美國的答謝宴會之事,事先早有準備,這也是國賓的禮遇。在訪美時,帶了數名技藝高超的烹飪大師,還帶去了地道的中國菜肴的原料、調料、香料、名酒和名茶,甚至連泡茶用的水,也是取自著名的山泉,用瓦缸裝好封了泥運去的。當在答謝宴會上,李鴻章捋著胡須得意地看著侍從們魚貫而入上菜。這菜點是按清筵御膳規格,即以“天干”、“地支”編號順序而上,每道菜都用了名貴的山珍海味和水陸八珍、名特土產等,而且都有一個吉祥的菜名,其中有的菜中還配入滋補身體的華夏著名的藥材,令東道主目瞪口呆,驚嘆不己。
豐盛的中國菜肴,賓客吃后仍嫌不足,于是李鴻章下令廚師再添新菜,那知廚師事先準備的“正菜”原料已經用完。廚師無奈,但也不能“抗令”,只好硬著頭皮將一些配菜剩下去的海鮮等余料下鍋混燒上菜,賓客嘗之,卻大加贊賞,一致夸獎此菜美味,并問及此菜為何名:李鴻章隨口應諾:“雜碎”。
宴會結束,美國各報紛紛報道中國大菜的獨特文化特色和口味。從此,“雜碎”就成了在美國經營中國菜的一道名菜,并風靡一時,“雜碎”一詞幾乎成了中國菜的代名詞。
有人考證,“雜碎”源于“雜燴”,因為李鴻章是安徽合肥人,講話帶有嚴重的鄉音,把“雜燴”念成為“雜碎”也在情理之中。
但最近有人考證:我國古代“雜燴”,也有一定之規,在配料有一定講究,以雜合而燴之;可是“雜碎”卻無一定之規。上述李鴻章在答謝宴會上就是如此。近年來,國外對“雜碎”也是任意而做,如加拿大雜碎館的“雜碎”用什么肉料的都有,沒有一定的規格,且皆只用一種或兩種原料,其具體名稱,多以所用的肉料之名冠之,如用蝦仁的,稱“蝦仁雜碎”;用牛肉的,稱“牛肉雜碎”;用鮮蝦仁和蝦球相配的,稱“金銀雜碎”……這樣,已經拋開了原料用多種多樣的“雜”意,改變成為用料單一、不“雜”之“雜碎”了。
可以這么說:“雜碎”源于“雜燴”,但從“雜燴”而派生出來,成為新的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