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顯“我”和“我們”，打造高品質的小說閱讀教學

馮陶艷

【摘要】高品質課堂是充分關照學生人人發展、全面發展、自主發展、個性發展和終身發展，小說教學高品質是踐行自我閱讀、自主探究、自能提問、自由表達的理念，突出學生“我”和“我們”的主體，突出“自主”“自得”。自主閱讀，批注并行；閱讀分享課讓人人分享，愿意表達，能夠表達；活動推進，少教多學；設置情境，自主提問、自由表達；系列閱讀，悟道明道；閱讀評價，自評他評，推進閱讀更深入。

【關鍵詞】小說閱讀? 高品質教學? 自主? 自得

【中圖分類號】G633.3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23）01-0022-03

教學有境界，那么教學的高境界是什么？用現代教育家陶行知先生的話描述就是：“我以為的好先生不是教書，不是教學生，乃是教學生學”[1]。剖析開來，“教學生”在教學內容上是教學生知識；在教學方式上是傳授，可能還有灌輸；沒有參與，在教學氛圍上可能是沉悶無趣的，在教學效果上自然是低效的；在習慣養成上會助長學生的依賴性和惰性。舍棄“教學生”改為“教學生學”，引導學生自主學習、自主探究，學生獲得更多，成功體驗進一步得到激勵，喚醒、鼓舞學生學習興趣，學生得到自學能力，獲得知識匯聚，能力加強，正向激發學生對未知的探求。

在“教學生學”理念的課堂可以是高品質課堂?！案咂焚|課堂是充分關照學生人人發展、全面發展、自主發展、個性發展和終身發展，真正促進學生健康成長的課堂?！盵2]高品質課堂最大的特點就是突出學生“我”和“我們”的主體，突出“自主”“自得”。

小說篇幅較長，內涵深厚，難以駕馭，激發學生的“學”讓小說教學獲得真正的自由。普通高中課程標準更強調學生的“學”：“學習任務群以自主、合作、探究性學習為主要學習方式，凸顯學生學習語文的根本途徑”；“閱讀整本書，應以學生利用課內外時間自主閱讀、撰寫筆記、交流討論為主，不以教師的講解代替或限制學生的閱讀與思考”。[3]這就要求學生具備自主閱讀、理解小說的能力，教師教學以點撥為主。教師主要是設置情境，引導學生進入文本，搭建分享平臺，不是教師的包辦代替評析。在教學中凸顯學生自主理解，能夠概括，提出論點，尋找依據，主動參與，人人參與的效果。所以，教師應該努力打造凸顯“我”和“我們”的小說閱讀教學，實現教學高品質課堂，走進教學的高境界。

小說教學課堂是最應該讓學生實踐自我閱讀、自主探究、自能提問、自由表達的課堂。為了讓學生獲得自主學習的效果，在部編版的小說單元和《紅樓夢》整本書閱讀教學中，教師基于學生的閱讀情況，提供閱讀策略指導，設置問題任務，引入情境，適時組織經驗分享和成果交流活動，關注思辨閱讀和寫作，創設閱讀自主進行個性化指導，獲得了教學的無限外延，教學得到了學生大收益、思維大提升、表達大提高，擁有高品質的特質。

一、自主閱讀，批注并行

批注式閱讀是傳統的閱讀方法，《三國演義》《水滸傳》都有點批本。點批的特點可以是零散的、即興的、偶然的、信必成文，很適合學生的閱讀方法，點批式閱讀有效提升了閱讀的專注度，有效與文本對話，深入理解文章，是學生進行自主閱讀的好方式，特別是隨文批讀，形式簡單，不需要很強的能力。小說注重閱讀點批是重要的閱讀推進方式，拾起傳統，讓批注成為閱讀需要和習慣。批注式閱讀讓學生會讀，閱讀變得省時而高效，提高閱讀理解能力，快速拉升閱讀和寫作水平。

《紅樓夢》的前五回是小說的總綱，全書的主要人物、背景、發展脈絡、人物命運基本上在這一部分交代出來，小說的情節發展也在此基礎上展開。而這五回比較難讀，因為情節平緩，場景零散，內涵深邃，不好把握，很多讀者開讀不久就讀不下去。布置學生以批注的形式讀好前五回，為后面的閱讀做鋪墊。例如，做情節的概括，繪制賈府人物結構圖，對名字的諧音批注、對林黛玉、賈寶玉、王熙鳳的解讀等都打通了《紅樓夢》閱讀的脈絡。老師挑選學生的優秀點批刊印成冊展示，有效提升閱讀動力與興趣，充分體現了教師的導，學生的自主，教學質量較高。

二、人人分享，個個表達

高質量的教學應該樹立以學生為主體的育人理念，相信學生具有巨大潛能，尊重學生的創造力和人格，使學生主動性、能動性、創造性得到充分發展。閱讀分享課就是教師退讓出課堂的空間搭建學生自由表達交流的平臺。

以《紅樓夢》閱讀分享課為例，教師課前布置活動任務，比如進行賈府小姐“四春”和大觀園“丫鬟”的閱讀分享課，學生課前準備好閱讀內容，梳理散亂的各個章節的對應人物內容，教師進行人物“身份地位、判詞、主要事件、性格特點、結局”等的內容和分享模式指導，學生可合作、可獨自，可寫、可直接說等形式進行，學生互評、教師點評打分，學生人人參與，個個發言，可點可面，可評可辨。教師在閱讀分享后進行點撥，糾偏、推進思維、交給閱讀方法……比如對比閱讀賈探春的管理與王熙鳳的管理，在兩人的管家能力、管家方式、管理品德、管家效果對比中了解兩人不同的性格與作者的寫作意圖。又如對比賈惜春和賈迎春在抄檢大觀園中都沒有幫助自己的丫鬟，看出惜春的“冷”與迎春的“懦弱”。在對比中讀出探春、元春的結局與判詞的暗示不吻合，看出續寫與原著的差距等等。

學生自主閱讀，自主探究，先學后教，教師在評價與糾偏中推進學生閱讀的品質，訓練了學生思考，提升學生思維品質，獲得高品質的教學。

三、活動推進，少教多學

“教人以魚不如教人以漁”，為達到教學生以“漁”不是教得越多越好，教師多教讓學生有依賴性、懶惰性，沒有思考力。所以教師以學定教，少教多學，可以達到“教”與“不教”的自由切換。

（一）梳理得好才讀得深刻

在《祝?！方虒W中，教師教學生對祥林嫂進行幾個方面梳理：人物的身份地位、外貌、事件、時代背景和環境、結局，概括祥林嫂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物。同樣在后面的林教頭、別里科夫、成名、格里高爾都可以使用這樣的方法進行梳理，探究人物的性格形象與寫作意圖。

在探究祥林嫂死的問題上，梳理出次要人物的語言、神態、事件，祥林嫂的社會環境以及周邊的人物冷漠、狠毒、懦弱等，學生認識到她必死的結局。從中看到魯迅對當時封建思想、封建禮教的深刻批判以及喚醒民眾的迫切需要。

（二）編寫課本劇與戲劇表演推進文本閱讀與寫作表達

《紅樓夢》編寫課本劇與戲劇表演，創造更多展示交流學生作品的機會與平臺，激發學生文學創作的成就感。教師培訓劇本改編學案，學生選擇矛盾沖突集中的章節，先對情節進行一個總體梗概，再把情節拆分成一個個小梗概、小片段，把小說敘述語言變為戲劇語言，突出人物性格，進行潤色和補充，完成劇本編寫。經過小組合作探究寫出劇本，再在本班選出最佳劇本，自編自演，讓學生體會小說與劇本的語言特色，進一步獲得更深的閱讀體會，代表班級到學校進行表演，助推學習興趣。

突出“自主”“自得”的教學，并非是教師“不教”，而是“少教”，教師更多是教方法、給評價、推發展。學生有了閱讀方法，在自能學習、自我揣摩中獲得進步。

四、設置情境，自主提問，自由表達

教師提出十個問題不如學生提出一個高質量的問題更能體現教學的價值。教學中很多教師不敢放手讓學生提問，或者學生不會提問。不敢讓學生動態地提問，是因為老師擔心控制不了課堂局面；學生提不出問題大多因為情境設置不到位。這些底氣不足的表現就是教師需要進步的地方，正所謂教學相長，學生與教師思想的碰撞，教學藝術的體現也正是教師追求卓越的需要。

《林教頭風雪山神廟》的教學中，教師設置情境：圍繞課文，從情節、環境、手法、主題等角度自主設計問題，將你設計的問題展示出來，同學們一起合作解決。設置情境表達中給出方法才可以讓學生有“路”可循，學生提出問題就會觸動到小說的寫作核心，小組的合作使得問題的質量得到保證，同樣也使得解答得到保證。課堂上學生高質量的提問表現在：題目通常是文章的眼睛，為什么題目用“風雪”二字，“風雪”在文章中有何作用？林沖的“忍”表現在哪里，官家的“逼”又表現在哪里？在對雪的描繪中，連續用了兩個“緊”字，有何妙處？山神廟中為何寫一塊石頭，這一細節對表現主旨有何作用？高潮中，火光熊熊是否有象征意義？這些高質量問題的提出，學生在回答中更多指向了情節、環境、主旨，這就是破解小說的砝碼。教師給小組打分，設置競爭機制，使得問題的評判有了依據，學生情緒得到激發，課堂氛圍非常好，教師在評價中推進學生的思維。

教師通過活動使學生獲得了自我提升的效果，對未來的小說閱讀中也能提出幾個為什么，在自我思考中獲得解答，達到了“教是為了不教”的效果。

五、系列閱讀，悟道明道

小說閱讀應該有專題閱讀、比較閱讀，引導學生閱讀、鑒賞、探究與寫作。群文閱讀和專題閱讀可以悟到一個寫作現象，悟到一個寫作手法，悟到一個作家不同作品或不同作家不同流派的作品，悟到一類作品，構建系統閱讀內存。

小說中不同的人物有時候會有相似的性格，但每個人物又有個性或者是不同的小說表達。相同的主題或是寫法相近的幾篇小說表達不同的主題。通過有意識的比較閱讀或者專題閱讀，使得人物或幾篇人物中運用一些相同的手法，發現文學創作中的一些規律，提升文學素養。采用比較閱讀的方法，通過梳理探究找到不同作家的相同點，找到一個作家不同時期的不同點，或者是同一個作家文學風格的改變與發展，能使得學生獲得橫向思維的訓練，加深對文章、對作家、對流派甚至是對一個時代文學現象的理解。

六、閱讀評價，自評他評，推進更深入閱讀

初步閱讀是基礎，深入閱讀是升華，推向深入閱讀需要一個評價。“教學采取定性、定量相結合的評價方法，根據小說閱讀教學推進的進程以及每個閱讀階段設置的目標，建構閱讀評價要素，形成一個閱讀評價指標體系”[4]。從自我閱讀評價到他人評價，在閱讀評價中自我對比，促進反思，進一步推進深入閱讀。以《紅樓夢》整本書閱讀課題研究實驗班抽查的12個班53人為例：

《紅樓夢》閱讀評價表（來賓市第一中學為例）

1.能理清全書人物關系，并辯證理解人物形象。

表格可以看出學生絕大部分已經讀完《紅樓夢》對于人物眾多的小說，教師需要讓學生加強人物梳理，以一帶一的形式對未達標的學生進行交流即可。

2.能參與小組探討、交流，分享閱讀心得，深入情節，探究人物形象。

探究人物形象是小說閱讀教學的核心，在小說閱讀中學生是以小組探討、交流，分享閱讀心得，充分體現學生的共同參與。學生有意識地參與評價，在查缺補漏上可以更有方向性，也更有帶動性，未達標的同學是不多的，這些不多的學生可以用學生互助的形式進入。

3.能理解《紅樓夢》中詩詞曲賦的含義及文化活動價值。

《紅樓夢》詩詞曲賦的含義及文化活動價值學生關注和研究不多，因為重點關注在人物形象上，加上課時緊張，教學引導不夠，需要加強教師引導關注交流，學生也給予一定的自主梳理認識。

比如在“基本養成讀書做計劃、每天閱讀、定量閱讀的習慣”；“基本養成讀書做摘抄、寫讀后感言的習慣”等問題未達標比例很大。學生的困難就是教師的教學方向，教師要適時引導學生進行主題探究，并且適時交流，促進閱讀的深入。評價表讓老師及時發現了學生閱讀的短板，也讓老師及時調整教學設計，同時學生之間的相互交流評價也促進了閱讀關注的跟進。

小說教學過程中，為學生創造彰顯主體動能的具體情境與活動空間，讓學生在活動中展現出自主學習的意識、自發的情感態度、自覺的思考探究。提供充分思考、深入探究問題的機會，讓學生敢于善于對有價值的生成問題進行深層次探究，讓學生勇于提出問題和大膽質疑，從而使學生好奇心、想象力、求知欲、學習興趣等得以充分展現和完滿釋放。做到充分關照學生人人發展、全面發展、自主發展、個性發展和終身發展，真正走進高品質教學。

參考文獻：

[1]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一卷）[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5

[2]李鐵安.《高品質課堂的塑造》[M].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18年11月

[3]教育部.《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 年版 2020 年修訂）[S].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2020：8，13

[4]吳泓主編，張安群編著.《<紅樓夢>整本書閱讀與研討》[M].北京：北京商務印書館，2021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