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的木頭
那些木頭,隨著河的走向,或彎或直地漂泊一生,總是被生活的浪打下去又浮上來。
在木頭的上方,冷不丁地出現雨的冷言、風的利刃,把肥胖的木頭剝剩一個無皮的骨架,扛著水的沉重。
不會轉彎抹角的木頭,在河里直行,受到激流猛烈的沖擊,磕碰出無言以對的疼痛。
表面躺平,實際下面藏有漩渦的密語
沒有一段歷程不是起起伏伏的。
中途。陽光無法照出木頭的每一次轉折。在河里太久,木頭迷失于自身的流浪生活。
在河邊,石片以翅膀的方式貼著水面飛,擊中目標。
叫聲里,有人認領木頭的外號
刀子
我一直在鍛打刀子,一把把從我手上閃現,滿以為每一把都削鐵如泥。
事實上,有的鈍,有的脆,有的不鋒利,有的又生銹…
能用上,切砍出千金價值的還未出現
從上千刀光劍影中選擇出一把寶刀,確實需要識珠的慧眼,
我從鐵匠鋪里淘汰了一把,又一把
我現在是一把年紀了。不灰心,不喪氣,繼續努力,一心一意,用優質的鋼材、優良的爐子,叮叮當當,鍛造刀子。淬火,調整,回火,控溫,冷卻,精細打磨一番,以此提升一把刀的美觀。
希望此生能造出一把讓人愛不釋手的靚刀,外號叫:
詩。
一個人的心房
繼續讓心房有一個空白處,不裝月的光環,不放一瓶米釀的酒,保留一些煙火味,拒絕一窩喧囂的風雨棲息。
老舊的心房堆放的書籍,蜷縮著詞語的蠶絲,拉出來,瞧一瞧:就是一首分行詩。
心房有兩根梁柱,如石頭突出硬的道理,以腿的方式支撐著日常的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