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馬拉雅
這是我意念中一個高深莫測的名字,數不盡的神秘擋在數不盡的前面,過不去的天然和過不去的心一起,攔在路上。比如布達拉宮,我可能會坐立不安,也可能不知所措,更有可能自顧不暇。又如唐古拉山口,一陣風吼過,也許會吹散我和我的向往。
聳立,霸氣的王者,所有的魚和蟻還有蟹,都是你的士兵,劍鋒所指,天,也低下頭。遍地生長的頂禮膜拜,像一根魚骨,在進化中耿耿于懷的成長,為了一場雪的豐茂,隆起為一座山。我的圣地,我夢中祈禱的地方,仁立著純潔和偉岸。
明明可以翱翔,卻生生收攏翅膀,在翎羽間孵化永恒,在融化中深藏一個正在涵涌的乾坤。你不動聲色地俯視從高高在上到漸漸低垂的云,你的身世是我頓悟的引子,讓我明白:尊貴與卑微,皆非易事。
珠穆朗瑪
在雪與風的對峙里,你以潔白、孤寂與勇猛,丈量著高處不勝寒。
鷹,來回穿梭,馱著大大咧咧的云朵,有意無意地把你的名字以閃電的鋒利鐫刻在顱骨。告訴朝圣者的額頭,長路上的叩問和經幡撫摸的禱告,皆是對那片黧黑遙遠的渴望。
大地,舉著神圣和雄渾,愈舉愈高,超出了目力所及和力量所及,成為一支紈絝的鋒芒,刺入緘默的太空,每天都在逼著宇宙開口。
人類,也是大地托舉的一群生靈,自以為可以改天換地,其實困于盲人摸象的局限里,兇神惡煞般打遍天下無敵手,哪知,這種不可一世,不過是峰巒腳下,一粒尚未融化的雪。
最后的香格里拉
神在這里小憩時,留下三座白雪堆起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