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燈塔去。對于一個寫作者而言,不啻一個專門的召喚。沒錯,“專門”正是在于那部《到燈塔去》。“專門”也在于,我們必定受限于自己的經驗,受限于“專門”。于是,才要出門,去往廣大的未知,以期部分地矯正自己的狹隘。
“他們抵達了燈塔,但這已不再重要。”弗吉尼亞·伍爾夫在《到燈塔去》的結尾處如是寫道。恰是這抵達的不再重要,才令“到燈塔去”成為了一個永遠有效的文學意象,成為了敦促無數文藝青年啟程的召喚。那么,就去。
我大約已經算不得是文藝青年了。起初,敦促我啟程的也不是弗吉尼亞·伍爾夫,是,他在微信里召喚我:去東海的小島上待兩天。接著他發來了一些鏈接,的確誘人,美輪美奐一一中國版的圣托里尼。圣托里尼我沒有去過,但是我聽說過,知道那座愛琴海中的島嶼,知道它被譽為“上帝偏愛的土地”。然而,哲貴所說的這座東海上的小島,我非但沒有去過,連聽也沒聽說過。厚遠薄近,這是我們的老毛病了。既然是毛病,就得改,而且,新時代了,也的確到了該改的時候。
那么就去吧,去我們東海的花鳥島。
真是陌生,以至于行前我和同被邀請的穆濤老師溝通信息時,不約而同,兩人都將那東海的小島誤作了“桃花島”。沒錯,那是黃藥師雄踞的寶地一—這就又關乎文學作品的影響力了。即便是“誤作”,當我瀏覽哲貴發來的那些鏈接時,依然還是被島上那座燈塔強烈地吸引。于是,“到燈塔去”就成為了此行的核心意念一一到燈塔去,到“桃花島的燈塔去”,到金庸筆下的島嶼上的弗吉尼亞·伍爾夫寫下的燈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