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蘭雅讀者意識對中國農業術語外譯的啟示

中圖分類號：H083 DOI：10. 12339/j. issn. 1673-8578.2025. 05.012

John Fryer's Reader Consciousness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the Translation of Chinese Agricultural Terminology//LIU Yuqi，WANG Zhen

Abstract：ThispaperemploysJohnFryers ranslatiophlosohyasatheoreticalfoundationtoexploretheapplicationofaderconsciousnessinteforeigntaslationofineseagiculturaltemiology.Characteredbyculturalspeifcitytecnicalcomplexityad practicalaplicabilitisegicultualtenologfacsa“ilma”intraslation—alaningenologicalpisioublc readabilityandplicyaligentrawingonFryerslyeredeader-rntedomunicationfrmework，thisaerproposh dimensionalcollboratietrslatioategisproachistotasedtaditioallieartrslationonstaints，tasfoi culturalextsfrocuralasintoesforcivilatialdgue，ndprovdesiovatieco-ulralpatayforha's agricultural wisdom to contribute to global ecological governance.

Keywords：JonFryerforegntranslationofChineseagriculturalteminologyreaderconsciousness;stratifidtranslation;digitalhumanities

0 引言

全球化背景下，中國農業術語翻譯關乎中國農業文化的國際傳播。傅蘭雅在晚清翻譯領域貢獻巨大，其讀者意識對中國農業術語外譯有重要借鑒意義，可助力中國農業文化有效傳播。

眾多學者對傅蘭雅的翻譯實踐和思想展開探討。陳志杰和尹東梅指出傅蘭雅以讀者為導向，積極投身西方科技著作的譯介工作[1]。黎昌抱和楊利芳認為傅蘭雅翻譯了大量西方自然科學書籍，為中國近代科學啟蒙發揮重要作用[2]。文月娥詳細分析了傅蘭雅翻譯中的讀者意識[3]。在農業類文本翻譯研究方面，高淼等分析了農業科技術語的特點與翻譯技巧[4]。喻晨希總結農業領域文獻翻譯中農業科技術語的特點，歸納術語翻譯中存在的問題并進行分析[5]。陸秀英等通過實例從農業考古術語翻譯難點人手，分析探討農業考古術語的翻譯方法[。王煙朦剖析了《天工開物》中文化類科技術語的特征[7]。可見，在中國農業類文本外譯愈受重視的當下，研究傅蘭雅的翻譯實踐及思想，借鑒其讀者意識在當代的應用，對于做好中國農業術語的外譯工作具有重大意義。

1傅蘭雅翻譯活動與讀者意識

1.1 傅蘭雅翻譯活動概述

傅蘭雅（JohnFryer）在中國晚清時期系統性譯介西方科學知識。在自然科學方面，他與徐壽合譯的《化學鑒原》（1869）首創漢字偏旁與西文音節結合的元素命名法，并相繼完成《化學分原》《化學鑒原續編》等譯著。在應用技術領域，他聚焦機械、礦業、航海等技術，譯介《運規約指》《汽機中西名目表》等著作，推動工程知識的實用傳播。此外，傅蘭雅提出“意譯優先、音譯定例”等翻譯原則，編纂《化學鑒原》等譯著專業詞匯表，并倡議成立專業委員會統一譯名，避免西人譯者的命名混亂。

1.2 讀者意識核心體現

傅蘭雅建立了多維度、系統化的讀者分層體系。在社會階層方面，他將受眾細分為三類：面向上層官員與士大夫，采用“淺文理”文言譯介《防海新論》等技術實用書籍，以傳統線裝版式契合其文化權威身份；針對學生群體，通過《化學易知》《代數術》等教材化譯著簡化術語、控制價格，構建科學啟蒙基礎框架；對于普通民眾，則以《格致匯編》問答體短文配漫畫插圖，利用民間分銷網絡實現通俗傳播。在知識水平方面，他區分專業學者與初學者一前者通過《中西名目表》等工具書確保術語國際性，后者則以注釋形式的解釋性翻譯來降低認知門檻，如《決疑數學》中“概率”概念的旁注類比。在地域文化方面，他針對東亞儒家文化圈保留漢字術語體系（如“化學”傳入日本），對本土讀者采用中文數字符號，同時兼顧國際傳教士需求，創制“氧”“氫”等兼顧拉丁詞根的新詞。

2農業術語外譯中的讀者意識應用

在翻譯活動中，讀者意識要求譯者充分考慮讀者的閱讀感受和體驗，盡力提升作品的可讀性和可接受性，且不違背原作的規范[8。農業術語外譯實踐，要求譯者構建雙重文化視角：一方面系統梳理傳統農學典籍內涵，確保農學術語體系的準確轉碼；另一方面建立受眾分析模型，滿足讀者差異化需求。

2.1 農業術語的讀者群體分化

2.1.1專業研究者的術語精確性訴求

農史學者等專業群體要求嚴格保持術語一致性及歷史還原性。如研究“代田法”時須明確其與歐洲三圃制的技術差異，音譯“樓車”為“louche”可能造成認知障礙，而過度闡釋為“ancientChineseseed drill\"則會弱化其技術獨特性[9]。這種矛盾在農業考古文獻翻譯中尤為顯著，要求譯者在技術細節與可讀性間尋求平衡。

2.1.2 普通讀者的文化可讀性期待

大眾讀者更關注文本的審美共鳴與生態智慧傳承。對《齊民要術》的現代解讀多聚焦傳統農業的可持續性思想，而非具體農具形制[10]。例如“火耕水耨”，將其歸化譯為“slash-and-burn farming”，雖增強了可讀性，卻可能誤導讀者將其等同于破壞性耕作方式；直譯為“firefarmingandwaterweeding”，雖保留原貌，但須附加注釋，影響閱讀體驗。

2.1.3 政策制定者的實踐指導性需求

國際機構更關注技術原理的普適性與政策對接便利性。例如“桑基魚塘”，將其譯為“mulberrydyke-fish-pondsystem”，便于技術推廣，卻淡化了其“基塘循環”的生態哲學內涵。這種功能主義翻譯策略雖提升技術傳播效率，但可能造成文化意涵的“選擇性過濾”[11] 。

2.2 開發差異化譯本

2.2.1學術版：考據性翻譯與闡釋空間構建

針對農業史學者與技術研究者的專業訴求，譯本可以采取“深度直譯 + 學術副文本”的雙軌策略。傳統腳注系統可升維為立體學術支持體系：如在《齊民要術》英譯本中，“耕一耙一糖”農事流程不僅可標注為“ploughing-harrowing-levelling”的技術術語三聯體，還可通過MIT數字圖書館的3D交互模型實現動態還原——犁鏵入土角度可360度旋轉觀察，耙齒疏密與土壤粒徑的匹配關系可通過壓力傳感實現動畫可視化。跨文明比較的闡釋維度也可同步展開：如將漢代“代田法”的連續集約耕作與歐洲三圃制的土地輪歇制度置于同一分析框架，借助量化模型揭示兩者在單位面積產量與土壤退化速率上的顯著差異（分別為 12.5% 與 18.7% ），從而解構“東方經驗農業”與“西方休耕傳統”的刻板認知邊界。

2.2.2大眾版：技術沉浸與文化記憶重構

為突破普通讀者文化認知壁壘，譯本可構建“AR技術 + 文化敘事”的沉浸傳播范式。當移動終端掃描“驚蟄”節氣字樣，二維文本轉化為多維體驗空間一—用戶指尖輕觸即可喚醒《齊民要術》記載的“耕層構造”立體剖面，AR眼鏡中虛實融合的古代農人正演示情檢測的“握土成團”古法，而云端實時接入的現代土壤傳感器數據則在虛擬層疊加顯示；點擊“九月筑場圃”農諺，系統自動生成從《詩經·豳風》原始文本到當代農業產業園的時空疊影；參與“虛擬農場”游戲任務時，玩家在復原宋代稻魚共生系統的過程中，不經意間已完成對農業文化遺產（GIAHS）價值體系的認知建構。

2.2.3 政策版：知識轉碼與制度話語對接

面向國際組織與政府機構的決策需求，譯本可以遵循諾德功能主義翻譯原則，將典籍中的經驗性知識轉化為可移植的政策語法。技術層面，《農政全書》“旱則引水澆灌”的簡略記載可被解構為模塊化政策工具包一包含雨水收集效率計算公式（ R=0.62×P×A ）、溝渠坡度設計參數 （3^°～5^°） 、社區水資源管理章程模板等可操作要素；制度話語層面，“桑基魚塘”生態系統經FAO標準重塑后，既保留基塘面積配比 （4：6） 與物質循環率（ 82% ）等傳統智慧內核，又衍生出碳匯計量模型（每公頃年固碳2.1t）與生物多樣性指數（Shannon指數 ?1.76 ）等政策指標，使其在聯合國SDGs框架中獲得可量化的話語權。這種知識轉碼通過“一帶一路”農業遺產數據庫實現多語種延伸，術語對照表采用WTO 法律文本的“定義 + 注釋”范式，確保核心概念在跨國政策協商中保持語義穩定性

3結語

傅蘭雅的翻譯思想與實踐為農業類文本外譯提供了歷史經驗與理論參照。其以讀者為中心的分層策略，在數字技術賦能下展現出跨越時空的張力：學術翻譯通過考據性直譯與數字交互，深化技術還原，大眾傳播依托AR沉浸式體驗重構文化記憶，政策轉碼借助模塊化設計對接國際制度話語這種三維譯介體系不僅化解了術語精確性、文化可讀性與實踐適用性的“三角困境”，更推動中國傳統農耕智慧從靜態文本轉化為動態的全球生態治理資源。未來研究可進一步探索人工智能輔助術語庫建設、元宇宙場景下農業文化傳播等前沿方向，以技術翻譯為紐帶，實現中國農業文明與世界可持續發展議程的深度互鑒。傅蘭雅“以讀者為本”的翻譯理論，將在數字人文浪潮中持續煥發生命力，為中華文化“走出去”提供方法論啟示

參考文獻

[1］陳志杰，尹東梅.傅蘭雅的文化態度與翻譯實踐[J].東方翻譯，2016（3）：19-22.

[2]藜昌抱，楊利芳.試析傅蘭雅科技翻譯對近代科學術語譯名規范化的貢獻[J].上海翻譯，2018（3）：15-19，94.

[3]文月娥.傅蘭雅西學翻譯中的讀者意識[J].基督宗教研究，2019（2）：332-346.

[4]高淼，潘立剛，馬智宏，等.淺析農業科技術語的特點與翻譯技巧[J].中國科技翻譯，2012，25（1）：6-8，2.

[5]喻希晨.農業科技術語翻譯問題探析[J].中國科技翻譯，2017，30（2）：14-16，19.

[6]陸秀英，劉敏.農業考古術語漢英翻譯方法探究[J].中國科技翻譯，2019，32（3）：1-3，49.

[7]王煙朦.基于《天工開物》的中國古代文化類科技術語英譯方法探究[J].中國翻譯，2022，43（2）：156-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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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梁林歆，李磊.中國農學典籍英譯研究：回顧與展望[J].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2024，46（3）：85-99.

[10]CAO Y，ZHOU L Q. On Foreign Translation of ChineseAgricultural Classic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terculturalCommunication：Take Qi Min Yao Shu as an Exampl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ducation and Humanities.2023，10（2）：103-108.

[11]INGRAM J，DWYER J，GASKELL P，et al. Reconceptual-ising translation in agricultural innovation： A co-translationapproach to bring research knowledge and practice closertogether[J]. Land Use Policy，2018（70） ：38-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