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際術語學視域下中國古代軍事術語英譯路徑研究

中圖分類號：H083；H059 DOI：10.12339/j. issn.1673-8578.2025.05.005

English Translation Approaches to Ancient Chinese Military Terms：Stud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municative Theory of Terminology//WU Haifeng，LIU Xingfeng

Abstract：TheharacteristicsofancientChinesemilitaryermsosechallngestotheirross-inguisticdissemination，akigthe effectivetranslationofsuchtermsakeyissueinpromotingancientChinesemilitarywisdom.Drawingonacorpusof3Oomilitary termsfromtwelvecoreChinesemilitaryclasics，thisstudyadopts theommunicativeTheoryofTerminologytoexaminethecharacteristicsofthesetermsandxploreteirEnglishtraslationapproaches.ThstudyrevealstatacientChinesemilitarytemsarecharac terizedbyconepalsematicitydicoivityngsticoisssdsellassoical locality.TecoespondingEnglishtraslationapproassouldivolvexplicatingocetualsystesnchoingsieo tions，and supplementing cultural information.

Keywords：Communicative Theory of Terminology;ancient Chinese military terms;English translation approaches

0 引言

2021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十四五”重點項目規劃》，明確提出加強中華文化典籍的整理與對外傳播。中國古代軍事典籍是中華文化典籍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推動文明交流互鑒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其中，中國古代軍事術語作為軍事典籍的基本表征單位，凝結著中華戰略文化的核心要義，是解碼中國古代軍事思想的鑰匙，在構建跨文明對話的話語體系中展現出獨特的學術價值，

就中國古代軍事典籍的翻譯而言，目前學界成果主要聚焦于翻譯史[1-2]、譯介策略[3-4]、海外接受度[5-6]、術語翻譯[7-8]等維度。關于中國古代軍事術語這一專門領域，現有研究可歸納為三個主要方向：一是單一軍事典籍中的術語翻譯；二是不同譯本的術語翻譯策略；三是跨語轉換的術語翻譯。然而，迄今尚無對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翻譯的整體關照與綜合考察。鑒于此，本文以《武經七書》①和“中國古代十大兵書”②在內的十二部軍事典籍為語料基礎，構建包含3000條核心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專題語料庫，運用交際術語學理論，分析其在概念、語符、思想三個層面的特征，并提出中國古代軍事術語英譯的可行路徑。

1 交際術語學理論概述

20世紀30年代，奧地利術語學家歐根·維斯特（EugenWuster）以工程技術領域的標準化實踐為藍本，拉開了現代術語學的序幕。維斯特強調術語學的“應然”狀態，提出術語學應以概念研究為起點，專注于詞匯層面的探討和共時性的語言研究[9]5-6。他尤其主張術語概念和語符形式之間的一一對應[10]89。然而，維斯特的理論因過度依賴標準化而遭受質疑：它將術語視為獨立于語境的靜態符號系統，預設概念的普遍性，但卻忽視了術語在真實交際中的動態演變。這種術語學的“規范性”傾向難以應對全球化背景下專業話語的復雜性與多樣性。

20世紀末，術語學領域逐漸經歷從規范性學科向描述性學科的范式轉型，卡布雷（M.T.Cabre）的交際術語學理論（CommunicativeTheoryofTermi-nology）由此興起。該理論提出術語研究的“門的理論\"（TheoryofDoors），強調術語研究中知識、符號、語境的三維動態耦合。對術語單位的研究可以從任何一個“門”進入，同時必須兼顧其他兩個“門”[11193。自此，交際術語學的“概念內涵-語言符號-交際情境”三角互動網絡突破了以往“概念-符號”的線性對應模式，凸顯出真實語境中術語使用的復雜性和動態性。此外，卡布雷還引人“術語單位”（terminologicalunit）的概念，以多維視角認識術語概念及其語境影響，將概念、語符和交際作為認知術語的不同路徑，為進一步有效理解術語提供了支撐[12]51 。

交際術語學理論為術語研究提供了一個動態的多維視角，有助于全面把握術語在復雜語境中的概念相關性、語言嬗變性與交際功能性。中國古代軍事術語在概念構建、語符表達和思想承載等方面呈現出固有特征，這些特征與交際術語學所強調的概念維、語言維與交際維相契合。此外，如前文所述，將概念、語符和交際作為認知術語的不同路徑，可以為進一步有效理解術語提供支撐。因此，交際術語學理論不僅有助于深人認識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特征，也可以為其英譯實踐提供理論指導。

2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特征

中國古代軍事典籍卷帙浩繁，蘊含著眾多核心軍事術語。而中國古代軍事術語在概念、語符、思想層面有其自身特征，這些特征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其在現代語境中的有效表達與準確傳遞。鑒于此，有必要對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特征進行探討，從而指明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英譯路徑。

2.1 概念的系統性與關聯性

術語在本質上是由概念（所指）和名稱（能指）兩個方面組成的語言符號，它之所以能作為特定概念總體的一部分，是由于在概念總體中它同其他的概念存在著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的關系[13]l-12。這表明術語的意義并非孤立存在，每個術語的含義不僅由其自身的定義所決定，還受它與其他相關概念之間關系的影響。這種相互依存和制約的關系，確保了術語在特定領域或知識體系中能準確傳達它代表的含義。

具體而言，中國古代軍事術語通常表現為自上而下的思維范式，以頓悟性、經驗性、直覺性為主，這與西方始于概念分析、經由判斷推理、最后達至結論的自下而上的范式有所不同[14]104。這種思維范式的根本性差異導致中國古代軍事術語體系內部的概念邏輯關聯較為隱晦，將其置于特定概念體系中加以系統性解析，方能完整揭示其內在的體系特征與概念關系。例如，《太白陰經》云：“虛實變化神之功而用在形”。譯者將“虛實”譯為“ Xu andShi”[15]147。這一音譯方式雖保留了原詞的形式，卻割裂了二者之間的內在邏輯關聯，未能體現“虛”與“實”作為一組互補概念在中國古代軍事術語體系中的整體性。隨后，譯者在注釋中（ Xu and Shi Xu inancient China's military terminology denotesweakness， dispersion and numerical inferiority whileShi denotes strength，concentration and numerical su-periority.In military tactics，the combined useof Xu and Shi denotes the use of feint and other deceptivemeansto confuse theenemy）闡明：“虛\"指虛弱、分散、兵力不足，“實\"指強大、集中、兵力充足，二者可結合運用。通過這種詮釋方法，譯者將“虛”與“實”置于同一概念體系之中，巧妙地將原文中的隱性關系轉化為顯性表述，從而凸顯出中國古代軍事術語概念之間的系統性和關聯性。

2.2 語符的簡約性與多義性

同現代漢語相比，古代漢語通常更加簡練和含蓄。余光中指出，“中國文法的彈性和韌性是獨特的。主詞往往可以省略，甚至動詞也可以不要。在西洋文法上不可或缺的冠詞、前置詞等，往往都可以付諸闕如。中國文字，又往往一字數用，極經濟之能事”[16]5-6。這種文法上的簡約性為解讀留下了廣闊的空間，也造就了古代漢語的多義性。

在《武經七書》和“中國古代十大兵書”中，“兵”是最為核心的術語之一。據筆者統計，“兵”在這十二部軍事典籍中一共出現2951次，意思達16 種之多，分別為用兵、兵法、戰斗力、威力、行軍、士兵、軍隊、兵力、敵人、救兵、武器、兵形、戰爭、戰場、征程、軍事。以《孫子兵法》中的“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句為例，不同譯者對“兵”字的理解見仁見智。其中，林戊蓀將其譯為\"war”[17]3，翟林奈（Lionel Giles）將其譯為“art of war”[18]1，戴梅可（Michael Nylan）則將其譯為\"arms”[19]39。由此可以看出，中國古代軍事術語在不同譯者的筆下呈現出不同的面貌，反映出其語符層面的簡約性、多義性特征。

2.3 思想的人文性與地方性

在中國古代思想史上，雖有絕地天通、天人不相干等天人相分的主張，但占據主流的是“天人合一”的觀念[20]12。“天人合一”主張“天、地、人”是一個整體，尋求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中國古代軍事術語植根于中華傳統文化，其命名大多具有豐富的人文性。此外，中國古代傳統文化深受儒釋道思想的影響，這些思想共同塑造了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價值取向和獨特內涵，體現出鮮明的地方性特征。

以《六韜》中的“三陣”（天陣、地陣、人陣）為例，其依據天象變化、地理形勢與敵我人事來靈活布陣，分別體現了對天時、地利、人和的精準把握。三者雖有側重，卻內在貫通，構成一個有機整體，生動詮釋了中國古代“天人合一”的思想傳統。這種將自然運行與人事決策視為協調的統一體的戰略觀，與儒家的中庸之道、道家的對立統一、佛教的緣起性空理念高度契合，鮮明區別于西方主客對立、自然與人分離的二元論模式，充分彰顯出中國古代軍事術語深厚的人文底蘊與獨特的地方性特征。

3交際術語學視域下的中國古代軍事術語英譯路徑

中國古代軍事術語在概念、語符、思想三個維度展現出的特征，構成了中西軍事思想體系間不可通約的核心障礙。基于這一認知前提，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英譯路徑需要從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特征著手。鑒于中國古代軍事術語在概念上具有系統性與關聯性，在語符上具有簡約性與多義性，在思想上具有人文性與地方性，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英譯路徑應分別著眼于概念系統的顯化、語符內涵的錨定、文化信息的補償三個方面。

3.1 顯化概念系統

通過概念與概念之間的關系而聯系起來的概念集合，叫作概念系統。厘清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概念系統，有助于深入把握系統內術語概念的內涵及其相互關系，從而為術語翻譯提供清晰的概念定位，確保同一術語體系內翻譯的系統性和一致性。

例1：

原文[17]280 ：奇正。

譯文[17]281 ： Straightforward and Surprise Operations.

Note：What is important about these two notions isthat they are correlative，and explain relationships rather than essential positions.It is not the case that zheng is“regular”while qi is“irregular”，since under irregular circumstances，what is regular becomes itself irregular.Like yin and yang， the content of either notion is a function of its relationship with its correlative pair.

“奇正”是中國古代核心軍事術語之一，古代作戰以對陣交鋒為正，設伏掩襲為奇。在《孫臏兵法》中，譯者將其直譯為“Straightforwardand SurpriseOperations”，不僅精準捕捉了“正”所蘊含的正面接敵、遵循常規的戰術特征，而且再現了“奇”所特有的出其不意、靈活機變的戰略精髓。尤為關鍵的是，譯者在注釋中指明：“奇和正這兩個概念是相互關聯的，強調的是彼此之間的關系”。譯者還以“陰陽”的概念類比，指出“奇正”在特定語境中可相互轉化。這一補充說明凸顯出“奇”和“正”在同一概念體系中的互聯性，有助于從整體上把握其內涵。

例2：

原文[21]1：黃帝刑德，可以百戰百勝，有之乎？

譯文[22]230：Is it true that the Yellow Emperor， through punishments and Virtue，achieved a hundred victories[withoutadefeat]？

Note：“Punishments and Virtue” are generally thought to refer to a system of beliefs about auspicious and inauspicious times. Hsing—“ punishment”—is associated withyin，the dark（hsiian），andthe （Earthly） branches in the double character cycle of days;whereas Te— “ Virtue”—isassociated with yang，the bright，and the （Heavenly） stems in the cyclic sequence.Each would have portents associated with it and in the military realm，appropriate times for theinitiation of activities;the initial direction and orientation for the campaign could also be specified. “Punishment”is also associated with death，“Virtue” with life.

譯者將《尉繚子》中的“刑德\"譯為“PunishmentsandVirtue”，但事實上，此處的“刑德”并非通常所理解的懲罰與道德，而是根植于陰陽學說與干支體系的軍事決策機制。其中，“刑”代表“陰”，象征黑暗與死亡，與地支相對應；“德”代表“陽”，象征光明與生發，與天干相對應。兩者分別承載不同的吉兇征兆，在軍事實踐中可用于判斷出征時機、行動方位等。譯者通過注解的方式，將“刑德”納人統一的概念系統之中，凸顯出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內在關聯。

3.2 錨定語符內涵

術語具有統一認知的規范作用，必須遵循“單義性”原則，即一個術語對應一個概念，這是術語和普通詞匯的最大區別之所在[23]6。需要強調的是，這一原則并不否定歷時維度或跨域使用中產生的語義流變現象。上述軍事術語的多義性特征，本質上是語言符號在不同語境中的意義增殖，這種多義性并不違背術語的單義性要求，而是說明在術語研究中，必須結合具體語境厘清其所指，最終回歸到“術語應有一詞一義\"的標準之下。

例3：

原文[24]33：民有膽勇氣力者，聚為一卒。

譯文[22]209：Among the people those who have courage and strength should be assembled into one unit.

例4：

原文[24]163：臣聞人有短長，氣有盛衰。

譯文[22]224 ：I have heard that men have strengths andweaknesses，thattheirch'i flourishesand ebbs.

“氣\"是一個承載兵家哲思的核心術語，雖形簡義約，卻蘊含著復雜而多元的內涵。以《吳子兵法》為例，譯者將例3中的“氣”譯為“strength”，強調的是體力或力氣，貼合“聚為一卒”的軍事動員情境。而在例4中，“氣”卻被音譯為“chi”，表明譯者有意凸顯該詞所蘊含的東方哲學色彩與文化深度。在此語境下，“氣”不再是可量化的“體力”，而是一種帶有陰陽盛衰、精神狀態甚至生命節律之象征的存在。通過語境錨定，譯者厘清了“氣”的多義性，使其在具體語境中獲得意義的明確指向，體現了術語研究中“流動的單義性”這一深層邏輯。

3.3 補償文化信息

中國古代軍事術語深深植根于中華傳統文化體系，展現出有別于西方軍事術語的獨特文化內涵。這種文化維度的特殊性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中西方軍事思想間的不可共量性，進而對中西兵學之間橋梁的搭建構成障礙。鑒于此，翻譯過程中有必要通過適當補償文化信息，彌合語言與認知之間的差異，增強譯文在跨文化傳播中的可理解性與有效性。

例5：

原文[24]264：偃伯靈臺，答民之勞，示休也。

譯文[22]133 ： They stored away the implements of war，erected the Spirit Terrace，and responded to the labors of the people to show that the time for rest had come.

Note： The Spirit Terrace was supposedly first erected by King Wen of the Chou dynasty. Beneath it hegreeted the triumphant army and welcomed those returning from border and other service. Thus it was associated with welcoming men back from labors，military or otherwise.In general，terraces were an anathema to the people in antiquity，enslaving their labor without providing them with any visible benefit or enjoyment. They therefore symbolized the ruler's conspicuous consumption and generally became focal objects for hatred.

“靈臺”作為中國古代重要的禮制建筑，最早見于《詩經》對周文王“經始靈臺，經之營之”的記載。它不僅具有“觀天象”的實用功能，更承載著“察人事”的政治哲學。對于《司馬法》中的“靈臺”，直譯為“SpiritTerrace”，顯然無法傳達出原術語的獨特文化內涵。因此輔之以注釋，一方面指出靈臺與周文王建臺迎師、撫慰民勞的歷史背景相聯系，另一方面又闡明靈臺等大型土木工程常被視為君主鋪張浪費、加重徭役的象征。如此一來，“靈臺”便不再只是一個建筑實體的名稱，而是融合了天文、軍事、倫理等多個維度的象征。這種富有文化張力的翻譯方式，不僅反映了譯者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深入理解，也展現了在目標文化中構建等效認知圖式的能力。

例6：

原文[25]114 臣按黃帝始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

譯文[22]327： I observe that the Yellow Emperor governed the army according to the methods by which he first established the“ village and well” system.

在《唐太宗李衛公問對》中，唐太宗就“數起于五，而終于八”之兵陣構形向李靖提出疑問，李靖援引“丘井之法”予以解釋。丘井之法是一塊井田劃出四條交叉的道路，八家共處其中，形狀像“井”字。列陣時，將“井”字的四隅作為無兵的閑地，只在前、后、左、右、中五處部署實兵，形成八陣的起點五陣，即“數起于五”。作戰時，將五陣中央大部兵力調到四塊閑地上，做到“虛其中”，使“中心”僅存“零者”。調出的四支奇兵，機動到四塊閑地上，與前、后、左、右四處原有的實兵一起，形成“環其四面，諸部連繞”的方陣隊形，于是“四奇四正而八陣生焉”，即“終于八”。

由此可見，古代中國社會組織、土地制度與軍事布局間相互關聯的文化意涵，在“丘井之法”中得以集中體現。采用“villageandwell system\"這一譯法，是譯者出于保留原文字面結構的考慮。然而必須指出，這一譯法缺乏與“丘井之法”對應的制度性聯想和兵法象征，因此無法傳達該術語在中國傳統語境中的文化深度與軍事功能。正因如此，譯者附上一張漢字“井”的圖片，通過圖像化手段輔助讀者理解術語背后的文化信息，見圖1。這種將文字與圖片結合的多模態策略，不僅增強了術語的解釋力與可視化，也使“丘井之法”這一術語在譯文中獲得了更具層次的呈現，凸顯出術語翻譯中語言與圖像協同建構意義的潛力。

4結語

在國家積極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去”的戰略背景下，中國古代軍事典籍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增強文化軟實力、推動中華軍事文化的國際傳播發揮著不可忽視的作用。而綜觀軍事典籍譯介研究，大多仍存在缺乏系統性與深入性的問題。因此，從交際術語學視角對中國古代軍事典籍中的軍事術語翻譯進行綜合探究至關重要。

《武經七書》和“中國古代十大兵書”是中國古代軍事思想的集大成者，通過選取以“兵”為核心的3000條軍事術語，本文剖析了中國古代軍事術語的系統性、關聯性、簡約性、多義性、人文性、地方性特征，進而提出以交際術語學為基礎的中國古代軍事術語英譯的三條路徑。針對其概念特征，應采取顯化概念系統的路徑；針對其語符特征，應采取錨定語符內涵的路徑；針對其思想特征，應采取補償文化信息的路徑。希冀本文對弘揚中國古代輝煌的軍事文明和構建中國古代軍事特色話語體系有所裨益。

注釋

① 《武經七書》包括《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三略》《尉繚子》《司馬法》《唐太宗李衛公問對》。② 中國古代十大兵書包括《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吳子兵法》《六韜》《尉繚子》《司馬法》《太白陰經》《虎鈐經》《紀效新書》《練兵實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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