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研究

摘要：該文從探討高校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的意義出發，以案例高校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為研究內容，采用定性研究方法收集分析數據，發現國際學生學習了解中華文化意愿較高、漢語水平及地域差異影響中華文化認同程度、現實生活中難以感知中華文化等現狀，旨在引起高校來華留學教育相關部門重視。該文從優化課程內容、豐富文化活動、加強漢語教學、加強校園文化建設、做好網絡宣傳及加強師資和管理隊伍建設等多個途徑，做好提升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工作，推動我國來華留學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高校；國際學生；中華文化；文化認同；教育；路徑

中圖分類號：G127"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5（b）-0171-05

Research on the Education of Chinese Cultural Identity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A Case Study of Shand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WU Cui1， LI Qingjian2

（1. 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 Shand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Qingdao Shandong， 266590， China; 2. College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 Shand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Qingdao Shandong， 266590， China）

Abstract： The paper explores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education of Chinese cultural identity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takes the cultural identity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a case study as the research question， uses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to collect and analyze data， finds such status quo as a strong will to learn about Chinese cultures， Chinese proficiency and home country affecting Chinese cultural identity and difficulties to experience Chinese cultures in daily life， aims at attracting the attention from international educational departments at universities and proposes pathways to improve the cultural identity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from the aspects of optimizing curriculum contents， enriching cultural activities， strengthening Chinese language teaching， enhancing campus cultural events， improving online platforms， and strengthening the faculty and management teams.

Key words：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 International student; Chinese culture; Cultural identity; Education; Pathway

我國教育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現已成為“世界第三、亞洲最大的留學目的國”[1]。前教育部長陳寶生曾說到，2049年中國將成為世界上人們最向往的留學目的國之一[2]。教育部、外交部、公安部聯合印發的《學校招收和培養國際學生管理辦法》規定：“高等學校應當對來華留學生開展中國法律法規、校紀校規、國情校情、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風俗習慣等方面內容的教育?！逼浔举|是要提高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幫助其快速融入中國學習環境、順利完成學業。高校是我國開展來華留學教育的主體，必須把握好國家政策形勢，準備好迎接更多來華留學生，做好以提升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感為核心的來華留學教育工作。文化認同理論是20世紀50年代初由美國著名精神分析學家埃里克松提出，是指一個群體中的成員在民族共同體中長期共同生活所形成的對本民族最有意義的事物的肯定性體認[3]。作為長期在中國學習生活的國際學生，必須具有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這既是來華留學教育的重要內容，也是判斷我國來華留學教育事業成敗的重要標準之一。否則，不僅容易產生文化沖突，也會嚴重影響學生留學效果[4]。因此，高校通過多種途徑加強國際學生的中華文化認同教育意義重大，有助于我國來華留學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

1 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的意義

國際學生是中國經濟發展的親歷者，對中國社會各方面都有獨特理解。高校要做好國際學生的中國國情和傳統文化教育，引導其準確全面理解中華文化，提高其中華文化認同，這對國際學生自身成長及我國來華留學教育事業都具有重要意義。

1.1 有助于國際學生個人成長

文化是內在精神與價值觀的體現，也是個人行為認知的準則與規范[5]。培養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可以增強其學習中華文化的熱情，加深對中華文化的理解認知，提高在華學習效果，同時也能培養他們的文化多樣性意識，學會尊重和包容多元文化，形成全面世界觀和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促進世界文明交流互鑒和人類文明發展進步。這種文化包容和命運共同體意識讓他們具有強大的跨文化交際能力，促進其個人成長及未來職業發展。

1.2 有助于中華文化傳播

培養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有助于傳播中國故事和傳播中國聲音、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國際學生在華學習多年，既是中華文化的感知者，更是中華文化的傳播者。每年幾十萬留學生從中國畢業奔赴世界各地不同工作崗位，無論主動還是被動，他們都會向身邊的親朋好友講述自己在中國的見聞，無意中就成為中華文化的傳播者，成為中華文化軟實力的種子，搭建起溝通中國與世界的橋梁，促進中國與世界的互聯互通[6]。而且，來華留學生的本土化敘事方式更容易獲得所在國受眾的信任，傳播效果更佳。因此，做好國際學生的中華文化認同教育就是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

1.3 有助于來華留學教育發展

無論是在華學習階段還是畢業后奔向世界職場，每個國際學生都是中國教育的代言人，國際學生的形象就是我國來華留學教育的鏡子。提升高校國際學生的中華文化認同感，不僅能增強中華文化的國際傳播力和吸引力，也能把我國高等教育推向世界，提升我國高等教育的國際影響力和競爭力，吸引更多優質國際生源來華留學，提升高校國際化辦學水平，促進我國來華留學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因此，高校應創新文化教育模式，做好以中華文化認同為核心的國際學生教育工作，為我國來華留學教育和教育國際化貢獻教育智慧和力量。

2 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的現狀

為掌握當代高校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的現狀，筆者以山東科技大學為例，以訪談法為主要研究方法，選取“中國概況”課程中的10名國際本科生為研究對象，通過一對一訪談采集數據。訪談問題采用半結構式設計，分為“我的基本情況”“我所了解的中華文化”及“中華文化對我的影響”三部分。借助NVivo軟件對數據進行編碼和解碼分析，發現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的現狀如下。

2.1 國際學生渴望學習和了解中華文化

調查結果顯示，國際學生普遍渴望學習和了解中華文化，對“你是否喜歡中華文化”或“你是否想要了解中華文化”兩個問題給出肯定回答“是”的比例為100%。對“喜歡通過什么樣的方式去了解學習中華文化”問題的回答不盡相同，但不外乎“文化活動”“旅游”“結交中國朋友”等，由此可見，國際學生對融入中國社會、學習中華文化是充滿期待的。

研究發現，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整體較高，尤其對中國傳統節日和飲食文化較為熟悉。超過七成學生參與過或期待參與春節、端午、中秋等中國傳統節日活動；九成學生“非常喜歡”第二課堂或學校組織的各種文化體驗活動，并認為這些活動對其了解中華文化“非常有幫助”。

2.2 漢語水平影響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

調查發現，國際學生漢語水平的高低直接影響他們對中華文化的理解和認同度。本研究訪談對象均為全英文授課專業國際學生，1名學生可以基本使用漢語作答、1名學生可以部分使用漢語作答；4名老生已經完成4個學期漢語學習，6名新生僅完成1個學期漢語學習。結果顯示，漢語水平較高的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度也較高，對于學習中華文化及中華文化對個人影響的問題都給出了正向回答，“非常喜歡”“非常好”“很有用”等用語使用較多；而漢語水平較低的國際學生其中華文化認同度明顯略低，對一些中華美食的評價使用了“不喜歡”“不敢嘗試”等否定用語，甚至有學生回答“不愿參加”學校組織的某些文化活動。

2.3 生源地域影響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

數據分析顯示，來自泰國、印尼、老撾等東南亞國家的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度較高，非洲國家的學生則相對較低。這種差異與其國家與中國交往的歷史、文化有關，東南亞國家由于地理和歷史淵源與中國交往頻繁、對中華文化較為了解，因而這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度較高，訪談中沒有使用任何“不喜歡”“不想”等否定用語。而非洲國家遠離中國，兩國交往較少，因此非洲國家學生對中華文化認知不夠，大多僅限于對“中國功夫”的一知半解，他們到中國留學主要出于對中國經濟發展奇跡的興趣；但是一些漢語水平相對較高或者在本國接觸過中國人、中國企業或中國美食的非洲國家留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度較高。

2.4 現實生活中難以感知中華文化

研究表明，高校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知識的獲取以“課堂教學”為主，對中華文化的感知體驗以“學校組織”的“課外活動”或“文化體驗”為主，同時大約70%的學生表示在日常生活中“很少看到”或“沒有看到”課堂上或書本里學習到的中華文化現象，這樣的結果正是國際學生教育現狀的反映。五千年的中華文明發展到今天，賽龍舟、踩高蹺、看花燈、寫春聯等傳統習俗禮儀也僅出現在特定的節日里，而且商品化和快節奏生活讓這些節日的儀式感大打折扣，與國際學生在課本里了解的中華文化相去甚遠。部分高校組織的節日文化活動多流于動手體驗的熱鬧形式，而對這些節日文化的深層面的知識講解不夠。部分國際學生學習中華文化的途徑往往僅限于“中國概況”課或漢語課，且多為中華傳統文化理論知識，與國際學生生活中看到的“現代化”中國大相徑庭。

3 高校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的路徑

依上所述，高校國際學生的中華文化認同感還有提升空間。高校應從中華文化認同教育出發，通過優化課程內容、豐富文化活動、加強漢語教學、加強校園文化建設、做好網絡宣傳、加強師資和管理隊伍建設等多個路徑，不斷提升國際學生的中華文化認同。

3.1 優化課程內容

來華留學教育具有獨特性，國際學生課程教學要以國際學生為中心，關注其語言、文化及需求多元性，將講好中國故事、培養中華文化認同作為重要內容融入教學全過程。國際學生通識教育課一直是中華文化認同教育的主力軍，該課程對中國傳統節日、美食、文化、文學、藝術、科技、教育、體育、政治、外交等背景都有涉及；但是不同專業、年級、國家的國際學生興趣點不盡相同，任課教師要豐富教學內容設計，根據學生需求靈活授課。國際學生專業課程傳播中華文化的作用一直被低估，任課教師也僅關注專業知識傳授。其實，專業課在傳播中華文化、培養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感方面更具優勢。例如，艱苦奮斗、工匠精神、勇于創新等中華優秀傳統美德可以完美融合在實驗課或實習中，潤物無聲地進行中華文化認同感教育。通過優化教學內容、改進教學方法，可以實現全課程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

3.2 豐富第二課堂活動

第二課堂活動通過動手實踐和親身體驗，可以加深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理解，是提升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的有效途徑。高校應結合地方文化特色和風俗習慣，統籌規劃開展豐富多彩的校內外第二課堂活動，強化內涵和效果，避免流于形式。除春節、中秋等中國傳統節日活動，以及書法、國畫、剪紙等實踐活動外，也可以組織參觀歷史文化遺跡、博物館等活動，讓國際學生在現場感受中國悠久燦爛的歷史文化；還可以組織國際學生到企業車間、鄉村農田、社區中心等開展實踐或志愿服務活動，讓國際學生在實踐中感悟中國科技進步和新農村建設成果；也可以邀請文化名人、非遺傳承人、手工藝人等走進校園，通過文化講座、手工品制作等活動，讓國際學生不出校門就可以體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現代藝術，在豐富國際學生課余生活的同時，提升其中華文化認同。

3.3 提高國際學生漢語水平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是形成文化認同的重要途徑和手段[7]，因此，采取各種措施提高國際學生漢語水平必然會提升其中華文化認同。首先要嚴守錄取標準，無論是學歷生還是漢語進修生，都必須嚴格考察其語言水平，并非簡單的語言測評，而是文化理解能力和綜合學習能力的深層次考察[8]，以保證錄取的國際學生具有漢語學習潛力。其次要加強國際學生漢語課程教學管理，提高教師教學效果考核標準，強化學生課堂紀律要求，守住提高國際學生漢語水平的大本營。再次要明確國際學生在華學習期間的漢語水平要求，讓包括英文授課學歷生在內的國際學生牢記學好漢語的重要性及自己應該達到的水平，形成學好中國語言和文化的自覺意識。最后要多組織國際學生漢語角、書寫大賽、演講大賽、中外學生交流會等語言類第二課堂活動，為國際學生提供課外學習漢語知識、提高漢語水平、展示漢語能力的機會。

3.4 加強校園文化建設

校園不僅是國際學生在華學習和生活的場地中心，更是他們認知體驗中華文化的基地。高校應加強校園文化建設，打造既富有濃郁中華傳統文化氛圍又反映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校園環境，讓國際學生每天都沉浸在中華文化里，潛移默化中提升其中華文化認同。硬件方面，可利用教學樓、辦公樓、圖書館、校園廣場等室內外公共空間設立展區，定期或結合活動需要集中展示歷史、地理、民俗、書法、繪畫、剪紙、航天、交通、科技等中國傳統或現代元素，讓中華文化融入國際學生日常生活。軟件方面，可以定期舉辦文化節、美食節、音樂節、科技創新節等各種教、科、文、體活動，讓國際學生在校園里體驗中國傳統美食、服飾、音樂等文化，感悟中國科技發展。此外，鼓勵國際學生積極參加漢服社、書法社、民樂團等中國大學生社團，促進中外大學生的互動交流和學習；鼓勵國際學生積極參與文藝演出、文體競賽、志愿服務等校園活動，給他們提供展示個人才華和融入大學生活的機會，培養其文化歸屬感，從而提升其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在如此濃郁的校園文化環境里，通過中外學生交流互動，讓國際學生有機會更好地理解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價值觀念和生活習慣，增強自我認同和歸屬感，激發他們學習中華文化的興趣[9]。

3.5 加強媒體宣傳及網絡平臺建設

高校宣傳工作要增強國際化意識，在教育對外開放快速發展的背景下，內宣即外宣，外宣提升內宣。除了聚焦學校和教育發展大事，高校應充分利用電視、廣播、網絡、報紙等各類自辦媒體，增加中華文化的宣傳報道比重，聚焦中外學生互動活動，開設國際學生訪談欄目，舉辦校園視頻和攝影大賽等賽事活動，激發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興趣及校園歸屬，提升中華文化認同。同時，利用網絡資源平臺創建中華優秀文化專題板塊，制作或引入優秀在線課程、慕課、微課等資源來傳播中華文化，為國際學生學習了解中華文化提供更多渠道；開設交流論壇、文化博客、聊天室等板塊內容，促進國際學生與中國學生間的線上互動，通過問答、故事分享等方式，超越時空限制，實時解答國際學生困惑，讓國際學生探索學習中華文化知識成為自覺行為。

3.6 加強國際學生師資和管理隊伍建設

專業高效的國際學生師資隊伍和管理團隊是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教育質量的有力保障。國際學生授課教師除了具備能勝任教學工作的教育及專業知識外，必須具備涉外工作意識和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使命感；除了具備較高的外語水平外，更要有較強的跨文化交際能力，以便能有效解決教學中國際學生遇到的各種專業或文化問題。國際學生管理人員是直接與國際學生接觸最頻繁的隊伍，除了外事、外語和跨文化交際等基本能力要求外，也要具備心理學、社會學、管理學等知識，能夠處理國際學生各種問題和困惑，既要善意維護他們合情合理的訴求、耐心疏解他們面臨的困難或心理問題，更要有理有據、態度堅決地處理他們違紀違法的不當行為。國際學生師資和管理隊伍建設，可以通過引進海外留學或工作人才的方式，也可以通過鼓勵在職人員參加專題講座、學術會議、國際化技能培訓等方式[10]。總之，一支專業精、素質高的國際學生師資和管理隊伍可以提高與國際學生的溝通效率，洞悉他們的需求和困惑，為其及時提供幫助和支持；通過這樣周到細致的服務，可以提高國際學生在學校的歸屬感，促進他們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和熱愛。

4 結束語

提升國際學生對中華文化的理解和認同對于國際學生、高校和我國教育事業都具有重要意義。高校作為培養國際人才的重要主體，應當承擔起提升國際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的重任，通過系統的課程設置、多元的文化活動和貼心的管理服務，讓他們在生活和學習中都能深刻感受到中華文化的魅力，體驗到包容萬象的中華文化，逐漸成長為“知華愛華友華”、傳播中華文化、推進中外文化交流的使者，推動世界文化多樣性和人類社會全面進步。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研究樣本的數量和范圍比較有限，缺失歐美國家留學生中華文化認同相關數據。因此，分析結果及建議僅供參考，作者將繼續開展相關研究，擴大研究樣本數量和范圍，并采用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研究方法來獲取更多數據，以期獲得更加科學充分的結論。也期待更多學者在此領域做出更多研究，產出更多研究成果，共同推進我國來華留學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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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山東科技大學2022年度雙語（全英文）課程建設項目“中國概況”（項目編號：SYQYW202217）；山東科技大學2022年教育教學研究“群星計劃”項目“山東科技大學來華留學教育人才培養質量提升路徑研究”（項目編號：QX2022M71）。

作者簡介：吳翠（1975-），女，山東泰安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教學、國際中文教育。

通信作者：李慶建（1977-），男，山東肥城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翻譯實踐、國際學生管理。通信郵箱：henrylqj@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