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頸癌是女性生殖道常見的惡性腫瘤,早中期患者可以通過手術切除獲取較好的預后,但晚期患者失去手術機會,只能采取放化療等方式延長生存期[1-2。呂彥妮等研究指出,炎癥反應與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密切相關。淋巴細胞與單核細胞比值(lymphocyte/monocyteratio,LMR)可反映機體炎癥狀態,對多種腫瘤患者預后具有評估價值[4-5]。曾凡鵬等回認為,癌癥患者會出現貧血和血小板增多,血紅蛋白與血小板比值(hemoglobin-to-plateletratio,HPR)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腫瘤進展情況。本研究回顧性分析2021年1月—2022年12月我院收治的95例晚期宮頸癌患者臨床資料,分析LMR、HPR與患者預后的關系。
1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 晚期宮頸癌患者95例,年齡42\~70歲,平均 57.48±4.45 )歲;國際婦產科聯盟(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FIGO)分期:IVA期53例,IVB期42例。以治療后1年作為隨訪觀察期限,隨訪時間結束時患者病情進展或者病死視為預后不良,納人預后不良組( n=28 ),其余患者納人預后良好組( n=67 )。納入標準:(1)符合宮頸癌診斷標準,且FIGO分期為V期;(2)經活檢組織病理學確診;(3)初發宮頸癌;(4)病因為人乳頭瘤病毒(humanpapilloma virus,HPV)感染;(5)在本院接受同步放化療,且至少完成1個療程;(6)病歷資料及隨訪資料完整。排除標準:(1)入組前接受過抗腫瘤治療;(2)合并其他惡性腫瘤;(3)合并其他婦科疾病;(4)合并免疫系統疾病、血液系統疾病、感染性疾病、肝腎功能障礙。
1.2實驗室檢測患者入院后次日清晨采集空腹靜脈血 5mL ,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中鱗狀上皮細胞癌抗原(squamous cell carcinoma antigen,SCC)細胞角蛋白19片段抗原21-1(cytokeratin19fragmentantigen21-1,CYFRA21-1)癌胚抗原(car-cino-embryonicantigen,CEA)糖類抗原125(carbo-hydrateantigen125,CA125)水平。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迪瑞醫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檢測患者血清總膽紅素、肌酐、尿酸水平。采用血液分析儀(廣州埃克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檢測患者外周血淋巴細胞、單核細胞、血紅蛋白、血小板計數,計算LMR和HPR,LMR
淋巴細胞計數/單核細胞計數, HPR= 血紅蛋白/血小板計數。
1.3統計學處理應用SPSS27.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
表示,組間比較采用 Φt 檢驗;計數資料以 n(%) 表示,組間比較采用 χ2 檢驗;采用點二列相關性分析LMR、HPR與患者臨床預后的關系;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characteristic,ROC)曲線,計算曲線下面積(areaundercurve,AUC),分析LMR、HPR對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預測價值;采用R4.1.0統計學軟件,以高風險閾值為橫坐標、凈收益率為縱坐標,繪制LMR、HPR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決策曲線。 Plt;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結果
2.1兩組基線資料及實驗室指標比較預后不良組血清SCC、CYFRA21-1、CEA、CA125水平高于預后良好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年齡、組織學類型、FIGO分期、分化程度、致病因、是否絕經、血總膽紅素、肌酐、尿酸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 Pgt;0.05 。見表1。


2.2兩組患者LMR、HPR比較人院時預后不良組外周血淋巴細胞計數、LMR、血紅蛋白、HPR低于預后良好組,單核細胞計數、血小板計數高于預后良好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 (Plt;0.05) 。見表2。
2.3LMR、HPR與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相關性分 析點二列相關性分析顯示,LMR( r=-0.247,P=0.016)HPR( r=-0.522 Plt;0.001 )與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負相關。
2.4LMR、HPR對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預測價值將LMR、HPR作為檢驗變量,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作為狀態變量( 1= 預后不良, 0= 預后良好),繪制ROC曲線(見圖1),結果顯示,LMR、HPR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AUC均 gt;0.8 ,兩者聯合預測的 AUCgt;0.9 ,預測價值更高。見表3。

2.5LMR、HPR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決策曲線分析將凈收益率作為縱坐標,高風險閾值作為橫坐標,繪制決策曲線,結果顯示,在閾值范圍0~0.54,0.72~0.85,0.95~1.00 內,LMR和HPR聯合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凈收益率明顯優于單一LMR或HPR的凈收益率,最大凈收益率為0.295;且在高風險閾值 0~0.87,0.95~1.00 范圍內,聯合預測的凈收益率 gt;0 ,具有臨床意義。見圖2。



3討論
宮頸癌發病隱匿,早期患者可能無任何癥狀,當出現接觸性出血、異常陰道流血等癥狀,疾病已進展至中期甚至晚期,失去最佳手術機會8。放化療是晚期宮頸癌患者主要的治療方式,可有效抑制腫瘤進展,延長患者生存期,但復發率仍居高不下,是導致患者預后不良的首要原因[。
本研究對晚期宮頸癌患者基線資料及實驗室指標進行分析,發現預后不良組血清SCC、CYFRA21-1、CEA,CA125 水平高于預后良好組,提示這些臨床常用的腫瘤標志物水平升高往往預示患者治療效果不佳、預后較差[]。
劉婷等認為,炎癥反應與惡性腫瘤預后有關,炎癥反應可以促進腫瘤生長、浸潤及轉移等。本研究結果顯示,預后不良組LMR低于預后良好組,點二列相關性分析顯示LMR與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呈負相關
,表明LMR越低,預后不良的風險越高,與歐麗瀅等的研究結果一致。低LMR表現為淋巴細胞數量減少,單核細胞數量增多,反映機體處于炎癥反應加劇狀態。淋巴細胞作為免疫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水平降低表示機體免疫功能下降,免疫識別和殺傷能力降低,容易導致腫瘤細胞躲避免疫監控而發生逃逸,增加復發風險[3]。單核細胞在腫瘤間質中聚集,分化為腫瘤相關巨噬細胞,不僅降低對腫瘤細胞的免疫攻擊能力,還可以促進腫瘤的侵襲與轉移。單核細胞數量增多反映體內腫瘤負荷較重,機體處于免疫抑制狀態,導致炎癥反應加劇,從而促進腫瘤細胞活躍,增加轉移風險[4]。
有研究指出,腫瘤患者營養狀態與預后也相關,營養狀態下降常會發生貧血,血紅蛋白是評估貧血的指標[5。同時,腫瘤細胞分泌凝血酶原激活劑、血小板活化因子等,促進凝血過程的發生,血栓形成為腫瘤細胞生長和擴散提供營養和氧氣,促進腫瘤的發展。本研究結果顯示,預后不良組HPR低于預后良好組,點二列相關性分析顯示HPR與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呈負相關( r=-0.522,Plt;0.001) ,表明HPR越低,患者預后不良的風險越高。低HPR表現為血紅蛋白降低,血小板計數升高。腫瘤細胞增殖需要營養支持,導致患者營養不良,血紅蛋白降低,引起腫瘤缺氧,進而誘導腫瘤新生血管生成,促進腫瘤增殖和轉移。腫瘤細胞在生長和轉移過程中需要基質重塑、血管人侵,破壞機體凝血與抗凝平衡,促使血小板水平升高,血液呈現高凝狀態,進而促進腫瘤血管生成、腫瘤細胞侵襲和遠處轉移7]。
本研究ROC曲線和決策曲線分析發現,LMR、HPR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AUC均 gt;0.8 ,兩者聯合預測的 AUCgt;0.9 ,預測價值更高;在閾值范圍 0~0.54,0.72~0.85,0.95~1.00 內,LMR 和HPR聯合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預后不良的的凈收益率明顯優于單一LMR或HPR的凈收益率,最大凈收益率為0.295;在高風險閾值 0~0.87,0.95~1.00 范圍內,聯合預測的凈收益率 gt;0 ,提示LMR和HPR聯合可預測晚期宮頸癌患者的短期預后,凈收益率高。
綜上所述,LMR、HPR與晚期宮頸癌患者臨床預后不良呈負相關,可用于預測患者預后不良的風險,且兩者聯合預測的凈收益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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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 王曉蘊)